替身娘娘 作者:郑媛-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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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嫣想抽回手,他不许。
他的目光和她交锁。良久,慢慢地让她抽出手。
「妳早就恢复记忆了!」他凝视她的眼,嗄声说。
亭嫣垂下眼,避开他炽热的眼神。
「刚才珠儿不告诉我妳在哪儿,我还真怕…真怕妳已经跟富尔硕走了!」他捏 紧她的手,坦率地告白他心底的忧虑。
亭嫣呆住,抬眼怔怔地凝睇他。
「为什么?为什么没跟他走?」他问,冲动地低头琢吻她的掌心。
亭嫣身子一震,挣扎地抽回手。狼狈地从椅子上站起逃开他身边……「我…… 我离开你并不是为了要跟任何人走!」她揪着心口,漠视他眼底的感情。「我们已 经了无瓜葛了,十三爷,请你出去!」别开脸,她无悔地冷道。
「那么为什么离开我?」他不放弃,跨步逼到她身前。「今天妳不说出个理由 来,我不会走。」无赖地道。
「你忘了?」她回过脸直视他,目光矜冷,并不动容。「是你让我走的。」一 字一句平声出口。
德煌抿紧嘴,眼底掠过一丝懊悔。「我以为妳失去了记忆!妳记得额娘,更该 死的是妳记得富尔硕……却忘了我!」妒火让他冲昏了头。
亭嫣别开脸,不看他,漠视他的回答。「已经无所谓了,你要我走,我是否失 去了记忆,已经无关紧要。」
「谁告诉妳无关紧要!」他一把抓住她,强迫她面对他。
「请自重,十三爷,这儿不是宫内。」她握着拳,不屈地瞪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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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嫣一震,呆呆地看着他捏成拳的手已渗出鲜血「该死的自重!如果得在宫内 妳才肯就范,那咱们就回宫里去!」他暴戾地怒吼道。
她冰冷的神情教他发疯,更让他心痛!
亭嫣无动于衷地瞪视他手上的血口,木然地转开脸。「你不能胁迫我。」
「要不要试试!?」他威胁,突然玻鹧郏旖切捌毓雌稹钢灰獖吀一毓。揖途瘸鰥叞⒙辏 埂�
亭嫣愣住。「你说谎……没人能救出阿玛,先前你也只能让他在刑部的日子好 过些!」她不信。
「信不信由妳!」他放开她,态度变得不在乎起来。「妳什么时候跟我回宫, 我一点也不急!不过妳阿玛可不同,他被关在刑部,多关一天就多受一天罪!」
亭妈怔怔地望住他。「你……真的有办法救出阿玛?」
「妳明白我在刑部的影响力!」他只撂下一句。
亭嫣当然明白。
圣上一直有意把刑部交给德煌掌理,要不也不会让德煌去执行抄府的差事,差 别只在时间早迟而已。
她抬眼望住他,氤氲的眸中闪着迷离不定的光芒……「这次,你先让阿玛出来 !」亭嫣下了决定。
「一句话!」他咧开一抹笑。
她再一次同地做了「交易」。
这回赌上了她自己的命运……
★★★
简王爷在十日后」以病重、急需就医的理由被释放。
当日德煌立即派秦晋出宫告知亭嫣,要她隔日一早立即进宫见他。
亭孇知道她阿玛突然被释放的消息,心中起疑,又见德煌吩咐秦晋出宫,私下 问了备车的小厮,知道是往东巷去,她心中更加惊疑不定,当天就偷偷跟在秦晋之 后出宫,一路尾随到东巷。
她躲在院子外,听到秦晋跟亭嫣的对话,心中怒不可遏!
等秦晋走后,她径自走进屋内,在走道上撞见敉大娘「二格格,您回来了?」 枚大娘一见亭孇,不由得惊喜,这些日子来简福晋因为思念爱女成疾,已经病入膏 盲!
亭孇一见是敉大娘,她脑子里恶念一转,随即笑道:「是啊,我回来看我额娘 了!」
「那大好了!今日王爷回来,您也回来,二家人总算能团圆了!」敉大娘不疑 有它,说着就拉起亭孇的手。「二格格,咱们这就见福晋去吧!」
亭孇顺从地跟随敉大娘去见简福晋。
简福晋见亭孇回来,喜逐颜开,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额娘,您病着,快别 起来了!」亭孇上前去搀扶她。
「孇儿,真的是妳?额娘盼了这么久,妳终于回来了!」简福晋怕是自个儿在 作梦!
「当然是我,我出宫来看您了!」亭孇扯开笑脸道。
简福晋抓住亭孇的手问道:「孇儿,妳不会再离开我吧?」
亭孇突然面有难色,犹豫地道:「我也不想离开额娘啊……」
「孇儿,妳又要离开我吗?」简福晋惊慌地问道。
亭孇叹了一声,抽回自个儿的手,面色忧愁。「我本来就想等阿玛从刑部放出 来再回来见您,因为十三爷答应过我,只要阿玛一放出来,他就让我当他的少福晋 ,到时我就能接您和阿玛进宫享福了!」她信口胡诌,拿当日骗亭嫣的话,对着简 福晋重新再说一遍。
「太好了!」简福晋笑开脸。毫不怀疑这是谎言。「那现在你阿玛放出来了, 十三爷他……」
「事情有了变化!」亭孇突然变脸,笑容消失。
「怎么?出了什么事儿?」简福晋不明所以,一颗心被亭孇弄得七上八下。
「还不就是那贱人生的野种!」亭孇玻鹧郏藓薜氐馈!�
简福晋张大嘴,起初不明白亭孇的意思,过了片刻才弄清楚……「妳是说亭嫣 …」
「不就是她!」亭孇两眼发出幽光,咬着牙恨声道。「就是她勾引了十三爷, 现下十三爷要她不要我,除非她从这世上消失!」
「消失?」简福晋被亭孇的恨意吓坏。「孇儿,妳」
「额娘,」亭孇回过神,两眼盯着简福晋。「现下只有您能帮我了!」
「我?帮妳?」简福晋怔怔望着脸孔扭曲约女儿。「孇儿……妳要额娘怎么帮 妳?」
「你快去赶走那贱人!她最听妳的话,一定会走的!」亭孇两眼发光,激动地 道。
「妳要我赶走嫣儿?」简福晋垂下眼。
她虽然不喜欢亭嫣,可也不至于恨她,何况她实在孝顺,这些日子来她看在眼 底……
「额娘,您还犹豫什么?就是她碍着咱们的路,只要一赶走她,咱们就能有好日子过了!」亭孇抢道。
「可是,嫣儿她待我也不错,我实在狠不下这个心……」
「她只是做样子的,您千万则让她的外表给骗了!」亭孇下了重药。「额娘, 您不会忘了当年是谁迷惑了阿玛,让妳受辱的吧?」
简福晋一震,脸色一变。
亭孇继续道:「亭嫣是那贱人生的女儿,您以为她会安什么好心?等她进了宫 ,她就会一脚踢开您,害死咱们全家。」
简福晋脸色由青转白,她望向亭孇,手脚不住颤抖。
「额娘,我知道您生气!这是个最好的机会,您可以向她们母女讨回她们欠您 的了!」亭孇不断游说。
简福晋垂下眼,多年的压抑,夺夫之恨慢慢在她心底苏醒……
第十章
敉大娘到亭嫣房里唤她。「大格格,福晋找您呢!」
「我马上过去!」
亭嫣收拾了手上刚缝好的衣物,折叠整齐包在纸盒里,一道带往简福晋房里。
「妳要进宫去?」亭嫣一进门,简福晋便质问她。
亭嫣不明白简福晋为什么知道这事!
她垂下脸,然后轻轻摇头。「不,我不会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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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嫣退了一步,简福晋的辱骂让她脸色倏地惨白。「亭孇……她出宫了?」
「没错,她现下住在客房里!要不要我找她来跟妳对质?」简福晋冷笑,看着 亭嫣苍白的脸,冷冷地道:「妳心虚了,没话可说了是不?」
亭嫣无语,片刻后她渺如幽魂的轻声,喃喃地道:「我已经见过阿玛,从他口
中,我已经知道我额娘的墓地。」她平静地加上一句:「在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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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爷要我明早进宫见他,今晚我就会离开。」她别开眼,轻轻回话。
「妳要上江南去?」简福晋睁大眼,她不相信亭嫣会放弃眼前的荣华富贵!
亭嫣点头,她抬起眼,凝向简福晋,淡淡地扯开嘴角。「额娘,」她最后一次 唤她。「对不住,往后嫣儿不能孝顺您了。」
简福晋身子一僵,原本积了满腔怨毒的话语,此刻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亭嫣拿出带来的纸盒,取出收在里头的衣物。
「快要过冬了,这是这几日我赶工缝好的袄子,一件给您,另一件给阿玛。」
她柔声道,把衣物连同纸盒一起放在桌上。
简福晋看到那两件袄子缝工精致,一瞧便知是用心、用精神做的!她心头突然 一酸,两手打着颤,却伸不出手去拿那衣物……「额娘,我走了,您自个儿要好好 保重身子,阿玛那边就请您代我跟他老人家辞行。」
亭嫣转过身走出房外。
简福晋呆在房里,心头百般滋味杂陈……头一回,她觉得自个儿亏待了这个孩 子!
★★★
第二天一早秦晋到东巷接不到人,连忙再回宫去回禀德煌。
「人到哪儿去了?」德煌赶到东巷把所有人集合到院子,劈头第一句话就是质 问亭嫣的去向!
「谁知道她上哪儿去!她一向就是这么任性,根本就不管别人的感受!」亭孇 站出来插话。
到这地步她还不忘中伤亭嫣。
「妳怎么会在这里?」德煌玻鹧郏捻馍湎蛲!�
「我?」亭孇冲着德煌笑开脸,十分得意他注意到她。「我是回来看我额娘的 啊!」她不管简福晋身子不适,硬是把简福晋从椅子土拉起来拖到德煌跟前,免得 他怀疑到她身上。
自从她上回弄伤亭孇后,德煌对她的态度就十分不客气,虽然没开口赶她,可 她知道那也是早晚的事。现下终于赶走了亭嫣,这下他对自己一定会改变态度。
德煌的目光移到简福晋脸上,后者眼神闪烁,十分可疑。
「简福晋,妳知道亭嫣人在哪儿?」他放缓了声问,仔细察看她脸上的表情。
「我……我……唉哟!」简福晋突然痛叫一声!
原来是握着她手臂的亭孇,偷偷使了重力捏住她额娘因病水肿的手骨,以警告 她别胡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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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孇原本不愿意松手,可她又不敢违背德煌的命令,只能不情不愿地放开,暗 地又瞪了简福晋一眼,再次警告!
德煌使个眼色,一旁数名侍从立即上前隔开两人。
「福晋,我知道妳清楚亭嫣的去向。」他柔声问,侧身挡住亭孇的身影。「有 什么话妳只管说,别怕。」他看出简福晋的犹豫。
简福晋看不见亭孇,自然感受不到她的威胁。她又吞吐了半晌,终于道:「嫣 儿她……她昨晚来找我,给我送衣服来,还说她问过王爷,打算要上江南找她亲娘 的墓地…」
「闭嘴!妳这老不死的,谁让妳在道儿喳呼!」亭孇红了眼,冲过来抓住简福 晋。「都是妳!都是你们两个老不死的让那贱人进宫,本来该属于我的荣华富贵, 全让你们破坏了!你们俩真该死!全都该死!」
简福晋睁大了眼,不敢相信她最疼爱的女儿会这么诅咒她!
「妳……妳……妳……」她一连说了三个妳字,气得一口气几乎上不来,只能 死命揪紧了亭孇衣袖。
亭孇见简福晋睁大了眼瞪住她,她又怒又气!「我什么我!?
妳这不中用的老东西!要妳办事,妳却扯我的后腿,留着妳做什么用!去死吧 妳!」
跟着疯了似地一把推向简福晋!
简福晋站不住,两手却揪紧了亭孇连带着向后跌去「该死的老东西,妳抓着我 做什么……放开……」
亭孇话还没说完,简福晋已经抓着她向后倒亭孇的袖子被揪着,两手不能动作 ,她个头高出简福晋许多,倒下时头部朝简福晋左肩上方坠下,眼看着愈来愈近的 地面,却只能惊恐地睁大眼,头部准准地对着石砖地摔下…简福晋的扁头先着地, 然后是「喀」地清脆一声,那却是头骨破裂的声音!
一时间在场众人全呆住,所有的人都目睹了亭孇惨死的画面。
事情来得这么突然,亭孇连惨叫一声都不曾,就已经肝脑涂地、头骨破裂而亡 了!
看到爱女被自己亲手害死,她身上染满了亭孇的鲜血,简福晋眼珠子不断地膛 大凸出,终于她惨叫一声。「啊」
空申传来简福晋尖厉的悲鸣……
★★★
江南终于来到母亲的墓前了!
一路上只有珠儿陪着她,两人历尽艰辛才来到江南,探访了许久终于找到当年 盛极一时的「招徕坊」,如今「招徕坊匕已成了一所破落的小客栈。
好不容易确定了母亲的墓地,又因为年代久远,墓地已被蔓生的芒草淹没,要 花一大片荒弃的墓地中寻找一方小小的墓碑简直比登天还难。
亭嫣只得和珠儿女扮男装,仍如在京城一般,在江南街头以看相谋生,一面花 钱雇人到墓地除草。
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那伙帮忙的壮汉居然不计酬劳,肯日夜赶工帮她。
她想两个女子上路,竟能走完万里路程,一路平安无事,这一路上的好运必定 是母亲冥冥中保佑。
如今站在母亲基前,她终于不再自责,这许多年不曾亲自扫过墓,略尽人子孝 道的遗憾。
她和珠儿备了香烛、素供,一一拿出摆设在墓碑前,喃喃祷念。直到素香已燃 尽,亭嫣仍然不舍得离开。
「格格,走吧!如果您惦着夫人,咱们可以明日再来。」珠儿劝道,亭嫣从早 上到现在,已经一日没吃任何东西。
「也好,咱们回去,明天再来。」
两人收拾了香烛、素供等物,回到寄住的客栈。
「珠儿,妳把素供送到『觉明庵』去,布施给庵里的师父。
另外再请师父点上一盏光明灯,记得把香油钱奉上。」亭嫣吩咐。
「知道了。」珠儿拿了碎银子和素供,就走出客栈。
店小二见亭嫣回来,便上前道:「亭渊少爷,楼上有客人等您!」
亭嫣女扮男装,在外以亭渊的名字为化名。
「客人?」她疑惑地问,她们初到江南不久,在这儿并不认识任何人!
店小二眉飞色舞地道:「是啊,长得高鼻凤眼,好俊的公子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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