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昨天告别-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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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注意到跟在后头的我，我站在病房的门外，觉得我的身份很尴尬，他们又知不知道，其实是我把叶咫风害成这样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直到医生将叶咫风的全身做了一遍检查，告诉他们叶咫风确实没有生命危险，大家严肃的神情才稍稍放松了些，这时，才有人不经意地发现站在门外的我。
“这丫头是谁？”易路思的外公好奇地打量着我，扭头问一旁的易路思。
“哥的女朋友！”易路思淡淡地回答，连头也没回过来看我。
“哥的女朋友”这五个字无疑像颗重磅炸弹，引起所有的吃惊，纷纷转头都看向我。
我现在的形象就跟乞丐似的，满身的灰，又淋了一夜的雨，几乎没合过眼，黑眼圈一定老大老大。
“她是咫风的女朋友？”开口说话的是叶咫风的妈妈，很是意外，她跟易路思妈妈一样漂亮动人，不愧是是两姐妹，气质都这么好。
“恩！”易路思应了一声，没有任何语气。
“还是个学生吧！”叶咫风妈妈望着我，眼里有点接受不了。
我点点头。其实我蛮想解释一下，我不是叶咫风的女朋友，但是现在不是时候，更何况易路思也在，如果说不是，那么多复杂的过程我一下子怎么解释的清。
“咫风这孩子就是没个定性！”叶妈妈自我嘀咕了一句，但是声音不轻，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好像也是故意让所有人听到的。
我知道她的潜台词，那意思就是说叶咫风玩女人怎么会玩上我这种脏兮兮的学生，一没钱，二又没姿色，配他们家叶咫风哪里配得上。
“大姨，哥对她这次是认真的，人家女孩条件也不差，人也漂亮，跟哥很配！”易路思终于转身，语气里很有维护我的味道。
叶妈妈不说话，只是扫了我一眼，也看不出什么具体的情绪，突然冒出一句：“就是因为这个女孩，你才把叶咫风给砸了吧！”
140章
“大姨，你还在怪我上次把哥砸了吗，要不这样吧，等哥醒了，让他砸回来！”易路思一点也不慌，到是蛮诚恳的要求‘回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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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妈妈倒急了，一把拽过易路思，“像什么话，是这么跟大姨说话的，你就没个省心，下次你再发神经，我先把你砸了！”
叶咫风的妈妈不在意的摆摆手，“算了，路子什么个性我还不清楚吗，两小鬼都是不让人省心的！”语气淡淡地，也听不出什么责备的味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叶妈妈突然又转头问我话。
“唐可。”我说。
“哦，唐可，要不让路子先送你回去，看你气色也不太好！”叶妈妈面无表情地说着，感觉不需要我这个外人呆在这里。
“我自己回去就好，不用麻烦了。”我礼貌地说着，望了叶咫风一眼，就打算离开。
“等等，我送你回去！”易路思赶紧上前拦住我，不放心的对我说道。
我摇摇头，用唇语对他说道：“不用了！”然后用眼神示意他，真的不想麻烦他。
易路思苦笑了一下，点点头，“到家，给我发条短信，至少让我知道你平安到家了！”
我说好。
独自一人回到了叶咫风的家，空荡荡的房间竟然让我有种落寞，我去浴室洗澡，闭着眼睛躺在浴缸里，思绪万千，整个人感觉很累很累，也异常的空虚，经历了这次大地震，我仿佛一夜间苍老了很多，疲惫及自责像雨后的藤蔓植物，瞬间占领高地。
睁开眼，无意识的环顾了整个浴室，这才发现浴室里的一切都情侣配对的，漱口杯是半颗心的形状，两个拼在一起才是一对。牙刷、毛巾也是，一样的款只是颜色不同。叶咫风是什么时候换的，我记得我明明是用自己带来的毛巾，牙刷的啊，不再去想，屏住呼吸整个人将头缩进水里，与空气隔绝，我需要麻痹一下子，我怕我越想脑子越乱。
第二天，我回了学校，我已经旷了两天的课，再旷下去，估计这几门课就挂了。我到辅导员那边说明了一下，说我在四川那边遇到了地震，还把当时的情况描述了一下，这可把辅导员给惊呆了，不仅把假条给我，还问我需不需要再请几天。
拿了假条，就去消假，一天的课上得心不在焉，时常会想叶咫风现在情况怎么样，是醒过来了还是继续昏迷不醒，如果他醒了，还要不要去看他，可是他们家人都在我去会不会不方便？
连着一个星期，我都是处在这种恍若迷离的状态，去？不去？不去？去？拿不定主意。
下午的时候，易路思突然给我打电话，安静的课堂被我的铃声给扰乱了，我连忙拿着手机，不顾众人向我投来的目光，就跑出去接电话。
“喂。”我微喘着气。
“唐可，我哥醒了，他想见你！”易路思在电话那端微微有些兴奋。
“他醒了，他真的醒了！！他真的醒了吗？”听到这个好消息，我一时也有些激动，反复的问，深怕这个消息不真实。
“他醒了，而且他很想见你，开口的第一句就是问你有没有事！”易路思用更确定的语气告诉我。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易路思的这句话，我拿电话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这个傻瓜，自己都受了那么大的伤，还担心我有没有事，你想要我欠你多少啊！
“那我下课后过去看他，现在先让他好好休息！”挂了电话，人却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伫立在教室门外，却找不到视线的落点，内心不知不觉地涌起一股冲动，左右着我的思想，我明白这也许就是我们内心‘潜意识’，没有进教室，二十匆匆地往校门口跑去。
打的去了301医院，刚下车，我才付了钱，身后一辆救护车也停了下来，三四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纷纷从救护车上跳了下来，然后迅速且动作很小心地把车内的病人给用担架给抬了出来，医院大门内几个护士立马推了一辆病床车，朝着救护车的方向就冲了过来！
“动作快！”
“什么情况？”
“割腕自杀！”
“赶紧送去抢救！”
医生，护士忙成一团，将人放置到病床车上，就准备推走。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医生讲我向旁边推了一下，我向后一退，无意识地朝病床上一看，这一看，把我吓坏了，捂住嘴巴，脸都白了，柯翊君，竟然是柯翊君，她全身血淋淋，昏迷的脸上身上的鲜血如涟漪般在白色床单上扩散，她学她姐姐割腕自杀，她竟然也用这种自杀的方式惩罚付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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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手机，就准备打电话给付饶，手机拿了好几次都没拿稳，终于稍稍镇定了之后，我才找到了付饶的电话，拨了过去。
手机通了很久，却迟迟没人接。
我又打付饶家里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难道付饶是故意不接我的电话！
我不死心，又继续拨打他的手机，终于在第八次打去的时候，他接了。
“你找我做什么？”声音冷冰冰的，明显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来301医院，快，柯翊君她割腕自杀了！”我朝着手机就急忙地喊了出来。
“什么？！”付饶一时不敢相信，“她割腕自杀！！”震惊的连声音都开始颤抖。
　　　　第一百四十一章　　　　割腕自杀Ⅱ
付饶赶到医院的时候，脸色苍白的犹如病床上的白床单一样，连红润的嘴唇也没有了一点儿颜色。
“她人怎么样了？”他很害怕，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连抓着我肩膀的手都开始颤抖。
“还在抢救！”我回答，望着付饶我竟然说不出的陌生，什么时候付饶也会害怕成这样？
付饶松开我，无力地靠向墙壁，垂下头，两眼无神。
许久，他一个人喃喃道：“她终究要学她姐姐的方式报复我，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看着他如此无助的样子，我的心也难受的一抽一抽的，可我却无能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难受。
我靠近他的身边，只是安静的呆着，想伸手抱他，却怎么也提不起手，好像有千斤重，很吃力，很被动。
付饶闭着眼睛，不去看我，好半天他才开口说话：“你的孩子呢，流掉了？”
我不知所措的向后一退，没想到付饶怎么会开口提孩子的事，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见我回答不出来，付饶干脆死心，连睁开眼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他恨我，恨我的背叛。
我站着没动，整个人被掏空了一般，想滚却挪不动步子，想解释又开不了口，像个木头人一样死气沉沉，令人讨厌。
“你走不走，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不需要你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我，唐可，从此以后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们不再有什么瓜葛！”恩断义绝，付饶连一滴眼泪都不肯施舍给我，话语里字字都是绝情。
我知道这不是他的真心，可他叫我走我就必须走，我的出现让他难受，他很难受，尤其是他不想让我见到他无助的一面，更不想让我见到他带着罪恶的一面。
跑
拼了命的跑
知道跑到了走廊的另一端，我的眼泪，彻底，放肆，疯狂的落下，付饶，你该怎么办？你还能幸福吗？你要赎罪赎多久？呜呜呜——
我心疼他，可我知道我跟他永远不能在一起了，他有他要还的债，我有我要还的债，我们注定有缘无份，相遇却始终天各一方，就好像他是黑夜，我是白天，我们之间永远隔着时差，无法拥抱在一起。
缩在楼道的角落里，我埋头痛哭，压抑的心情却始终得不到缓解，嗓子都哭哑了，眼睛已经哭得睁不开，就这样结束了，明明想过要放弃的，可是真的要放弃的时候原来心是这样的撕心裂肺的痛，痛的让我喘不过气。
手机铃声把我从悲痛中唤回神来，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抹去眼泪，往手机上看了看，是易路思打来的，我调整了下情绪，接通电话。
“唐可，你还没过来？”易路思在电话那端有些着急的问道。
“没——”我不敢多说话，怕被他发现我刚刚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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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我过去接你！”
“不——用”我捂住嘴，不想让自己抽泣的声音传过去。
“你的声音好怪，你是不是在哭？”易路思很敏感，很快就发现了我的不对。
“没——”我还是只说了一个字，但我知道他一定不信。
“唐可，发生什么事了？”易路思的语气已经变成很担心的那种，我就知道他已经察觉出了一切。
“真的没什么，我现在马上过来，先挂了！”我赶紧结束话题，匆忙地就把电话挂断。
挂完电话，整个人又开始空虚，该去干吗自己都不知道，只是一直蹲着，茫然的发呆。直到腿已经没了知觉，我才回过点神，扶着强缓缓地站了起来，可是腿在麻也没心里麻。
我拖着发麻的腿向叶咫风的病房走去，一路上脑子混乱，易路思远远地就看到我，向我跑来，停在我面前定晴地望着我。
我躲避着他的视线，不想被他这么赤裸裸地看着，可是我明显在自欺欺人，连我自己都骗不了我自己，又怎么能骗得过他。
“你真的哭过了，为什么哭？”易路思不死心地又问道。
“因为你哥醒了，我太高兴了，所以喜极而泣！”我扯了一个谎，不正面对待这个问题。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只是看着你哭，我——”易路思说到一半，发现有什么不对，停顿了片刻，“没什么，快进去吧，我哥要是知道你为他哭，说不定一感动明天就恢复了！”
说完，就推着我，把我推进叶咫风的病房。
叶咫风闭着眼睛，手上，脚上都打着石膏，整个人气色还是很憔悴，没有一点活力。
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到了病床旁边。
“你来了！”他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对我说道。
“嗯。”我小声地应了一声。
“幸好你没事！”叶咫风的语气很感慨，他把我的命看得比他的命还重，即使现在他还是想着我。
“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还活着！”真的，除了说谢谢，我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表达我此时的内疚，和感谢，还有感动。
“唐可，你其实很恨我吧！”叶咫风缓慢地睁开眼睛，费力地扭过脖子，转头看向我。声音很嘶哑，也很轻，他现在每说一个字都会让他累的气喘吁吁。
第一百四十二章　　　　　　傻瓜
恨，那都是过去的事，我承认过去很恨你，恨你威胁我，恨你把我锁在你的身边，可是我的心也是肉长的，你不顾命的救我，真的是用你的命去换我的命，我哪里还会有恨，剩下的只是对你的感激和感动。
“没有，我不恨你！”我实话地告诉他。
“是吗。”叶咫风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在被埋在废墟下的时候，我想了很多，其实只要你活着，就是我最大的快乐，也再也找不到比这个更让我快乐的事，即使把你禁锢在我的身边，我依旧不快乐。我也在想，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开心，就当我想要放弃我自己的时候，我听到你对我的呼喊，你命令我不能死，我的心竟然不自觉地一颤，所以我告诉我自己，我要活下去，因为你不希望我死！”
“傻瓜，你死了，我怎么会开心！”我忍不住地插话道，有种想掉眼泪的冲动。
叶咫风的表情有点傻傻的，“傻瓜？”不敢相信的重复我的话，“唐可，你刚刚叫我什么！”
我被他的表情也搞的没明白怎么一回事，我刚刚说了什么，仔细的一回忆，才想起，只是骂了他一句傻瓜，难道他生气了？
“对不起，我刚刚一时口误，不是有意骂你的！”我赶紧道歉，真是后悔的要死。
“你可不可以再骂我一遍？”叶咫风非但没有一点不高兴，甚至还主动要求我再骂他一遍，一脸期待的模样。
“你——怎么了？”我有点口吃，只是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脑子被砸伤了。

（）
“我喜欢听你这么叫我！”叶咫风很慢很慢地眨着眼皮，望着天花板，轻声地说道。
我突然间明白，傻瓜这个词也可以是一种亲昵的称呼，带着宠溺，带着喜欢，让人不自觉地感受到温暖。
“傻瓜，傻瓜，你这个大傻瓜！”我骂了，不是骂了一遍，而是骂了三遍，叶咫风，你确确实实是个大傻瓜，我也是个大傻瓜，所有所有的人都是大傻瓜。很奇怪，骂完之后我竟然哭了，心里憋得慌，想到付饶，想到易路思，想到钱骋，想到夏衍泽，想到何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