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明君-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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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见我瓦剌使节,为何不行礼,莫非大明这个礼仪之邦,连礼节都不懂吗?”身为使团护卫指挥的千夫长孛尔术不由得勃然大怒,纵马前行,大声喝道。
听得此言,杨俊身后诸兵将皆尽面现愤色,若非是那杨俊抬手喝止,怕是这一言相激之间,便是一场生死鏖战。
杨俊缓缓地收回了抬起的手臂,脸色仍旧冰若寒,便是那从口中吐出来的字句,也犹如一团团寒冰,重重地砸在瓦剌诸人心头。“你瓦剌与我大明分明是敌对之国邦,本将今日,若非是奉了指挥使之命,在此接侍尔等,怕是,本将现在就不会刀兵不出鞘,与尔等安然相对了。”
孛尔术听得此言,面色涨得发紫,目露凶光地死死盯着那披盔带甲,傲然挺身纵马的杨俊,大手已然摸上了腰间的刀柄。
这个时候,方才还一副老神在在,似乎荣辱不惊的喜宁收敛起了嘴角那一丝几不可查的笑容纵马而出,拦在了那孛尔术的跟前。死太监一脸正色地望着那面寒如冰的杨俊道:“杨守备,我等乃是奉大瓦剌国太师,淮王也先之命,前来出使,你怎么如此待慢我等?”
“待慢尔等,尔等又能如何?!”杨俊打量了喜宁两眼,不屑地冷哼了声道。身后诸将士亦不由得嬉笑出声来,仿佛他们不是来迎接使团,而是专程来嘲笑一群来自大草原的傻逼。
“你!南蛮子,莫非还没被我瓦剌杀怕不成?!”孛尔术不由得大怒,弯刀出鞘,直指杨俊。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百余骑齐齐抽刀而出。
杨俊亦勃然变色,呛啷一声,腰间雪亮的长刀已然入手,春日的艳阳,犹如那洗刀的铁水般,在银亮刺眼的刀身上游移不定。身后数百骑亦全长刀出鞘,霎时之间,气氛陡然显得剑拔弩张起来。
原本赔着笑脸,守候在驿馆外的杂役们都不得一个二个脸色雪白如纸,全然是一副不知所措之色,那名驿丞算是个机灵人,一趟子就溜回了驿馆里,探头探脑地往外瞧着,生怕这两批人马真个厮杀起来,那自己真要成那被殃及的池鱼了。
“杨守备,你是什么意思?!”喜宁的脸色也刷地一下白了起来,不过好歹总算是强自镇定住心神,沉声喝道:“大明天子已然明旨天下,与我大瓦剌修好,莫非,杨守备想要抗旨不遵?”
喜宁阴测测的声音仍旧在两军中间回荡不停:“你这么做,可不仅仅只是抗旨,甚至是危及两国方平息的战火。到时候,不知道新登基的大明天子,会不会杀鸡,敬猴……”
第七十章 驿中宴,心暗焦
除了那呼啸的风儿刮过,吹得那新绿的枝头沙沙外,聚集着数百人的驿站前再没有其他的声音。杨俊那像是在万载寒冰里浸过数十载般的冰冷目光钉在那喜宁的脸上良久,才缓缓地收回了战刀。“本将已完成大都督所交待的接待之务,吴驿丞,他们就交给你了。尔等的头颅,暂且寄于颈项之上,他日,杨某必亲取之,驾!!”
话音未落,杨俊暴喝一声,勒缰纵马而起,身上健马扬起双蹄,生生地临空转了半个圈,然后随着那杨俊的喝呼之声,朝着那宣府城狂奔而去,身后数百骑亦冷冷地扫过使团诸人,皆尽尾随狂奔而去,数十息后,除了一群还在发呆的驿卒,就只剩下那瓦剌使团。
“该死的南蛮子,下次让老子见着,定然饶不了他。”一想到方才那杨俊的目光,孛尔术觉得自己就像是让狼盯着的猎物般,浑身都不自在,不由得恨恨地冲地上吐了口浓痰,将那弯刀入鞘,受那冷风一激,才惊觉自己的后背已然尽被冷汗湿透。
“哼,这些南蛮子,不过是仗着人众势众罢了,孛尔术大人切莫高看了他们才是,今日,他们居然如此相待我等,等着吧,太师会让他们知道,激怒咱们瓦剌的怒火!”喜宁摸着自己没有一丝胡须的下巴,阴测测地笑道。
“喜宁,方才杨守备在此,你为何不将上皇手书之诏拿出来,交予杨守备?”这个时候,旁边早已忍耐不住的高赟忍不住喝问道。
“你懂什么?你不过是区区一个小小百户,焉知邦交这等国之大事?”喜宁冷冷地扫了高赟一眼冷笑道:“莫要忘记了,咱家才是正使,使团之事务,皆由咱家拿主意,莫要以为你是上皇遣出来的,就敢在此指手画脚。”
“你!喜宁你莫要忘记了,太师和上皇是怎么吩咐你的!”高赟隐隐在心头察觉一丝不妥,总觉得方才那喜宁的举动实在是诡异了点。
“咱家自有主张,我等既为堂堂瓦剌上使,代表的可是淮王,区区一个守备来迎,分明是大明未将我等放在眼里,若是咱家就这么将国书交出,岂不是失了我瓦剌的颜面,更失了王爷的脸面,将军以为如何?”喜宁撇了撇嘴,把目光落在了那表情在听了高赟之言所显得有些犹豫的孛尔术脸上。
听到这话,孛尔术一拍腰间刀鞘,梗起了脖子,一脸的桀骜不驯。“正使言之有理,哼区区一个守备,连本将军的官职都抵不过,这等下臣,焉能将我家王爷的国书相递。”
“正是此理,呵呵……”看到那孛尔术被自己轻易地说服,喜宁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丝嘲弄的戏谑之色,嘴上附和,心中连连冷笑不已。这些人也不过是一票没点脑子的北蛮子罢了,哼……
“那南蛮,莫要再说话了,扰了王爷的大事,小心鞭子。”孛尔术越发地得意了起来,回过了头,瞪得那高赟一眼喝道。
高赟咬着牙根,努力地压抑住恨不得冲上去扑杀孛尔术和喜宁的冲动,垂下的眼帘里,满是那阴寒的冷光。
驿站内外,过百的瓦剌骑兵或是坐于厅中,或者是席地而坐,炙烤起了带来的羊羔和路上猎到的野味,一面骂骂咧咧地催促着那驿站内的驿卒们快点去拿酒食。
而喜宁与孛尔术及另外几名军官皆坐于正厅之中,尝着那驿站所呈之酒食,一面嬉闹不停,喝得面红耳赤的孛尔术此刻全然把方才在驿站外所受到的惊吓抛在了脑后,不停地大声谈论着去年八月,随太师也先,征战大明的丰功伟绩。
唾沫星子横飞地描述着他宰杀大明将士时的情形,惹得其中几人未能参与此战的瓦剌军官羡慕不已,喝彩连连,而喜宁,居然也是一副眉飞色舞之态,时不时还向这些瓦剌人描述起了大明军将溃散时的丑态,仿佛这一刻,他已经全身心地成为了一名优秀而骄傲的瓦剌人。
“一群狗杂种,外加一个连卵蛋都没有的怂货。”在厅外不远的另外一间房间里,与几名瓦剌士兵一块用餐的高赟忍不住怨毒地咒道。
“你这个南蛮子,说什么呢?”坐在那高赟身侧的一名瓦剌士兵,眯着熏熏的醉眼,扫了高赟一眼,喝道,嘴中的碎肉和酒渍,险险就喷到了高赟的脸上。
“呵呵,没什么,兄弟我内急,想找个地撒撒。”高赟露出了一个憨厚地笑脸赔笑道。
“哈哈,那还不滚,记得滚远一点,要是咱们在屋子里闻到了你的骚味,就让你狠狠地吃一顿鞭子,明白吗?”坐于主席的那名瓦剌小头目不由得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喝道。
“南蛮给我站住。大哥,是不是让人跟前这南蛮,正使可是交待过的,不能让这家伙跑了。”旁边有个稍微清醒一些的蒙古汉子不由得喝止了脚步刚刚迈出了房间的高赟,转头向那名瓦剌小头目道。
“怕什么,你还怕他跑了不成?哼,没点胆气的南蛮,敢跑的话,周围几里可都是荒野,他要敢跑,老子的弓箭正好有时间没见血了,拿他来祭祭,顺便到时候把他的脑袋拿来装烈酒喝。”
听到了此言,厅中诸人不禁畅怀大笑了起来。“滚吧,最好小心一点,真要敢跑,那你的脑袋就别想保住!”那名清醒的蒙古汉子也不由得笑了起来,朝着那还僵在房门口,似乎显得无比猥琐的高赟挥了挥手,就像是在驱赶一只令人生厌的牛蝇。
“不敢,不敢,兄弟我绝对不敢逃的,兄弟还想着回瓦剌,好好侍候我们的上皇呢。”高赟赔着笑脸说完,转身走向一旁的走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只有那双目之中的寒意越来越盛。
第七十一章 利诱,威胁!
高赟虽然垂着头,目光却警惕地扫着四周,直到走出了那喧闹的地方,来到了驿站内一个静僻的角落,方自暗松了口气,扶了扶腰带中暗藏的硬物,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
看样子喜宁那死奸宦今日的一系列举动,分明就是想破坏此次出使,到时候,回了瓦剌,再从中挑唆,必会让那也先迁怒于上皇,到时候,上皇的境况危矣。
但是现在,前来接洽的守备杨俊却已然悻悻而走,连带数百精骑也尽数归了宣府,如今,这驿站之内,仅余十数驿卒,如果能擒得下那喜宁,又如何能破坏那喜宁的奸计。
高赟正束手无计之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不由得身形一僵,略一转头,却看到了一名驿卒正骂骂咧咧地朝着这边走来,一面解着裤带,看样子,怕是来出恭的。
“咦,你是何人?莫非也是那瓦剌使团中人?”驿卒怎么也没有想到突然会从阴暗处窜出一个人来,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已经解开的裤带给失手掉在地上。
高赟顾不得其他,伸手将那驿卒拽到了一旁的角落处,沉声喝问道:“驿丞现在何处?”
“驿丞大人自然在驿站之内,这位大爷,您有事的话,小的给您叫去。”看到高赟那张看似忠厚,实则杀气腾腾的脸庞,那不过是在驿站里边打工的小驿卒站高赟一吓,两腿不由得一软,差点就吓晕过去,连声讨饶道。
高赟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了一锭银子,塞进了这驿卒的手中。“若是你能够将那驿丞请来此处,老哥我还有打赏。明白吗?”
感受着那锭银子在手中沉甸甸的感觉,原本心头的惊惧仿佛随风飞去,两眼放光的驿卒顿时来了精神。连裤带都忘记提着,满脸讨好的笑容一个轻地作揖:“这位爷,小的一定请驿丞大人过来,您放心好了,一定不会让旁人知道您在这儿。”要是别人知道了,岂不是后边的赏银咱就没了?
看着那两眼放光,甚至连小解都顾不上,就咬着银子提着裤带往那来路冲去的驿卒,高赟只能悄然地换了另外一个角落,紧张地注意着那无人的小径。
等待是最能煎熬人心的,似乎每一点时间的流过,都让高赟觉得自己的心脏会向上跳动,仿佛在下一刻,就会跳出自己的喉咙。
隐隐传来的脚步声让高赟不由得下意识地把身子再往角落里缩了缩,不大会的功夫,两个黑影出现在了小道之上,当借着那满天散下来的星光,看清了来人都是汉人装束时,高赟不由得长长地吐了口气,不过他仍旧很小心地猫在原地。
“小兔崽子,在哪呢?人呢?!”吴驿丞没好气地向着那名唤他前来的驿卒喝问道。
“就在这儿,大人,小的哪敢骗您哪,诶,您瞧,那不就是吗?爷,您可把小的给吓的。”驿卒刚要解释,便看到了另外一处钻出了一条黑影,看清来人之后不由得又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脸。
“这是你的,拿去吧。”高赟直接又扔过去一锭五两重的银子,前在可是明朝中前期,这个时候的银子的价值,可是远远超过明朝中后厚和晚期,光是这十两银子,足够那个驿卒舒舒服服地过一整年,或者是买上几亩上好的田地。侍弄得好了,指不定就是传给后代的田产。
“三儿,就给老子站在那儿。你到底是谁?!”驿丞看到那魁梧的高赟靠上前来,不由得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喝道。
“兄弟我是此次瓦剌使团副使,原大明龙门千户所百户高赟,土木堡之败后为瓦剌所俘,后随侍于上皇左右,今奉上皇之诏,随使节团南来,有要紧之事,寻那可做主之人。”高赟看到这位驿丞一脸的惊惧之色,只能悻悻地压低了声音道。“此事,干系重大,莫要让任何人知晓。”
听得这话,驿丞不由得仔细打量了高赟几眼,能够成为驿丞的人,或许不是能有多高才学的学问人,但是,侍人接物这一方面,绝对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正使是喜宁,他不也奉了上皇之诏吗?”
看到这名驿丞一脸的狐疑,高赟心里焦躁万分,但是一样到袁彬和天子的郑重嘱托,他只能强忍住内心那腾腾的火苗。“宣府镇守,杨洪杨都督乃我远房表叔?今日为何来迎使节团的是都督长子,而非都督亲至?”
“你与大都督乃是亲戚?”驿丞不由得一呆。“那为何今日不上前答话?”
“上皇所予我的乃是密诏,岂可人前张口便宣,若是如此,我又何必寻你来此?”高赟忍不住低喝道。
驿丞左思又想,跟前这个人就算是吹牛B,对自己也造成不了什么伤害,而且听其语气严厉之极,怕是真有什么要紧之事,只是,自己不过是小小驿丞,他找到自己,又能如何?
“这……高大人您唤小的来,是欲为何?”
高赟从怀里边掏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信,郑重地递到了那名驿丞的手中:“我这里有书信一封,还望吴驿丞能够帮忙,务必要在今日子时之前,交予大都督手中。若是门子不信,你可告知门子,说是大都督表侄高赟的家书,其人必会替你通传。”
“这,这与天子密诏有何干连,我说高大人,您该不会是在诳小的吧?”驿丞看着那封信,不由得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天子密诏,我岂敢轻予于你,这封家书,若是你能及时递至大都督府上,日后,自然是少不得你的好处。”
高赟的双眼死死盯着这位吴驿丞,冷冷地道:“若是你不愿意做,现在老子就让你死!……”话音未落,一柄雪亮如水的短匕首瞬间就架到了吴驿丞的喉结处。另外一只手麻利无比地直接就封住了吴驿丞的口鼻。就像是一个持刀行凶,杀人劫财的惯匪。
第七十二章 奸猾驿,老将疑
因为两人挨得极近,而那名被吴驿丞唤住的驿卒却与他二人相距十数步,心中正幸福地盘算着该怎么花这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加上此时乃是黑夜,只当是两人又凑近了些密议什么事情,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