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明-第5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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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去搜集木头”
皇太极迅速的下了决心,缓缓的说道。
慕成额的这个法子,其实不好。对张准的船队,无法起到根本上的阻挡作用。但是,眼前没有其他的更好的法子,他只好暂时采取这个。将木头扔水里,的确能有效的降低漕船航行的速度。搞不好,还能撞坏一两艘漕船。或许,的确可以给张准制造一点点的麻烦。在这个时候,不管什么办法,只要是能用的办法,都是好的。
一声令下,前锋营所有的士兵,立刻行动起来,他们从附近的村镇,拆毁大量的民房,将横梁什么的都弄下来,然后搬运到运河的岸边,再狠狠的砸入水中。大量的木头被砸入水里,平静的运河水,很快变得激荡起来。当张准的船队到达时,大运河的水面上,已经飘荡着不少的木头了。
航行中的漕船,船头不断的撞击在木头的上面,发出嘭嘭嘭的声音。话说鞑子前锋营的积极性,的确是很高的,干活也很有效率,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有几百根的木头,被扔到了运河里面。幸好运河水的流淌,是非常缓慢的,木头的流动也很慢。要是在长江,滚滚而下的木头,早就将船头给撞烂了。
王时德虽然有几分的战略眼光,学识也比其他人丰富,却是没有丝毫的实战经验。发现运河上大量的木头阻挡船只前进,他情不自禁的开始担心起来,有点不安的说道:“大人,水里面都是木头,这如何是好?”
张准淡然自若的说道:“没事,让鞑子折腾一下也好。”
木头都漂浮在水面上,对漕船的确有一定的影响。但是,要说有很多的影响,那也不见得。毕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鞑子扔进来的木头,数量是有限的。而且,这些木头都不固定,漕船只要小心一点,就能够将木头推开。
“砰”
“砰”
“砰”
当然,对于鞑子的行动,虎贲军要坚决的还击。
想要舒舒服服的往运河里面扔木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你丫的千万不要在虎贲铳的射程范围内出现,否则,你就等着挨枪子吧。你没有携带大炮前来,绝对是你们的失策啊
最当头的高宇、章印等人,不断的开枪射击,射杀任何试图靠近运河岸边的鞑子。虎贲铳的射程,还有准确性,确保了这项任务的圆满完成。凡是靠近运河两岸的鞑子,都毫不犹豫的遭受到米尼弹的攻击。有的鞑子运气不好,被当场就撩翻在了地上。
皇太极在后面看的心痛,却又无可奈何。虎贲军的火铳还是太厉害了,大金军的弓箭,完全不是对手啊想到一旦虎贲军的人数疯涨上来,大金军日后可能要面临的挑战,皇太极的心情,就更加的郁闷了。想要汉人庞大的人口基数,源源不断的兵源数量,皇太极甚至有点绝望的感觉。
“撤回来吧”
皇太极无奈的说道。
木头战略没有凑效,再继续僵持下去,只会让前锋营的死人更多。
张准的船队,行进的速度固然很慢,好像是蜗牛一样。但是,船队毕竟是在前进。结果,前锋营可以投掷木头的机会越来越少。在虎贲军的枪口下,他们根本无法靠近运河。没办法了,只有等待张准靠近德州城的时候,才发起拼命的一击了。
然而,即使张准上岸的时候,前锋营想要发起攻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德州的西门,距离码头,大约是一百五十米的距离。换言之,城头上的虎贲军,完全可以用米尼弹掩护港口的虎贲军上岸。
如果大金军在这个时候发起攻击,将要受到来自城头和运河里的双面夹击。不用问,伤亡肯定是很大很大的。前锋营是皇太极的心头肉。都胡禅丧失了几百人,他都已经心痛得不行了。要是前锋营继续承受损失,他的汗位,真的有太大的危险了。
远远的监视着张准的动静,皇太极感觉自己的内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狠狠的挠他。看得到,摸不着,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早知道,无论如何都要拖一两门的佛郎机火炮过来啊
“大汗……”
济尔哈朗忽然低声的说道。
皇太极的脸色,非常的阴沉,就好像是暴风雨即将到来似的。
因为,他在千里镜里面清晰的看到,张准,大摇大摆的上岸来了
第682章 不啃骨头了,吃肉!
“大汗?”
济尔哈朗低声的问道。
当张准上岸来的时候,皇太极整个人,仿佛都木然了一样。
张准的动作很慢,很悠闲,感觉完全是没有将皇太极放在眼里。他带着只有三四百人的队伍,从运河码头,慢吞吞的上来。在码头上面,他还故意的整理了一下队伍,然后才列队向德州城的西门进发。张准本人,骑着一匹白色的战马,优哉游哉的走着。顾目四盼,神情悠闲,就好像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
好些前锋营的军官,都隐约觉得张准胯下的白色战马,有点像是多尔衮的坐骑。多尔衮的坐骑,他们经常见到,还是有点熟悉的。只是距离有点远,他们无法肯定。不过,这件事的几率很大。因为,多尔衮落在了张准的手里,他的坐骑,自然也被张准占有了。
说到这个事情,在场的鞑子奴酋都有点沮丧。他们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多尔衮。尽管前锋营是皇太极的心腹,和多尔衮一向都不太合得来,偶尔间双方可能还有冲突。但是,无论如何,多尔衮都是皇太极的兄弟中,能力非常突出的一个。他的军事才华,还有政治能力,都是令人佩服的。
现在,多尔衮落在了虎贲军的手里,自己的坐骑也被张准霸占,的确让人感慨。这件事对于大金国来说,其实是非常忌恨的。因为,这件事不但让多尔衮没有了面子,还让大金国没有了面子。大金国自建国以来,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了?
以前,都是大金军缴获明军的物资什么的,大金军自己,从来不曾丧失过什么。各位贝勒的坐骑,都是上好的大宛马,是汗血宝马的后裔,数量稀少,极其珍贵,只有非常有身份,非常有地位的人,才有资格拥有。现在,这些千里良驹,居然被张准给抢去了,当真是令人难受无比啊
然而,皇太极和他的前锋营眼睁睁的看着张准的动作,一直没有动作。无论张准胯下的坐骑多么的眼熟,皇太极的脸上,都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好像眼前的一切,都是透明的,都是不存在的。现在的他,要尽量的遗忘多尔衮的存在。否则,多尔衮将成为大金国沉重的负担。
要是张准的身边,只有那几百人,皇太极早就下令前锋营冲过去了。但是,在德州城的里面,却是有着三四千人的虎贲军。所有的大金军高层都可以肉眼看到,城头上的虎贲军,正在严阵以待,黑洞洞的枪口,就对着码头的南北两侧。要是前锋营发起攻击的话,肯定要遭受巨大的损失。
三四千支火铳一起开火,杀伤力还是非常强大的。在董家堡,大金军已经品尝过其中的味道了。阿济格的正红旗,大部分的伤亡,就是来自虎贲军的火铳。要是别的部队也就罢了,前锋营却是皇太极损失不起的。
结果,张准安然的回到德州城。登州城的西门,随即缓缓的关闭。而那些漕船,继续逗留在运河里面。但是,随着张准的离开,这些漕船,在皇太极的眼里,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
“撤军吧”
皇太极无奈的说道。
张准进入了德州城这个乌龟壳,就更加的难对付了。现在的大金军,是绝对不会再强行攻打任何虎贲军据守的城市了。董家堡战斗失利以后,皇太极痛定思痛,决定改变大金军的作战方针,绝对不再和虎贲军争夺城镇了。
“大汗……”
皇太极身边的人,都有点不甘心。
这么好的机会,居然又让张准跑掉了,他们的确是太难受了。自从大金军南下以后,这是对付张准的最好的机会。可是,慑于虎贲军的威力,他们就是没有动手。不是没有动手的胆量,而是动手以后需要付出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
皇太极看看自己四周的人,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有什么好建议吗?要是没有,就这样吧。”
周围的人都无奈的摇头。
皇太极神色漠然的说道:“走吧我们的目标,不要只盯着张准。”
说罢,皇太极率先策马离开。
其他的奴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有些茫然。皇太极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要只盯着张准?以前,大金军的战略,不是坚决摧毁抵抗分子的吗?只要是敢于和大金军作对的,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其除掉。难道说,皇太极是要改变策略,暂时放过张准了?
只有济尔哈朗明白了皇太极的意思。由于大金军的损失太大,的确不能继续和张准纠缠了。和张准的战斗,大金军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反而遭受了沉重的损失。从现在开始,皇太极将不再专门针对张准。换言之,就是不要继续啃骨头,而是准备吃肉了。大金军辛辛苦苦的南下,不能只有损失,没有收获。
皇太极必须调整策略,从别人的身上,将损失找回来。比如说,在明国朝廷的身上。事实上,只要大金军不和虎贲军正面交战,还是有足够的掌控天下大势的能力的。即使全部的明军都压过来,大金军也夷然不惧。明军战斗力,和虎贲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一旦调整了策略,大金军就不用处处碰壁,处处受损了。最起码,现在的北直隶,除了虎贲军之外,其他的势力,都不是大金军的对手。他们手上拥有的资源,只要大金军努力的话,还是可以全部抢夺过来的。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大金军还有能力继续和虎贲军纠缠。
当然,要做到这一点,不容易。毕竟,张准和他的虎贲军,给大金军带来如此严重的损失,给大金国带来了沉重的压力,让皇太极很难面对周围贵族质问的目光。现在,却要将这股仇恨暂时压下去,恐怕皇太极的内心,也会非常的不好受。
“大人,皇太极撤退了。”
郝林勇上来报告。
“我知道了。”
张准不动声色的说道。
“大人,要我们尾随吗?”
杨伟国上来请示。
“不要。”
张准摇头说道。
以龙骑营的实力,要是追上去,只有被前锋营反扑的份。还是等到虎贲军骑兵的大部队形成以后,再堂堂正正的和鞑子决战吧,现在不急。虎贲军和大金军的战斗,日子还长着呢。
从今天的情况来看,皇太极拿得起,放得下,能屈能伸,的确是很难对付的人物。要是他不顾一切的攻打德州,大金国的灭亡速度,反而会更快一些。只可惜,皇太极没有这样做,他果断的选择了避让。看来,想要彻底的打败皇太极,还得一段时间啊
……
北直隶,京师,紫禁城。
早晨,崇祯皇帝像往常一样,天不明就起床,在一群宫女的服侍下梳洗好,穿戴好常朝冠服,然后走出养德斋到乾清宫前边的院子里焚香拜天。行过四拜叩头礼以后,默默地祝祷一阵,回到乾清官最西头的房间里。为着心情烦闷,他传免了皇后、太子、妃嫔和公主等的照例请安。
换了一身暗龙黄缎便袍,他在御案前坐下去批阅文书。这张御案,他已经在上边批阅了九个年头的关于军国大事的各种文书,亲笔下过无数诏谕,但每次对着这张御案他就发愁。案上每天堆的各种奏疏和各地塘报像小山一样,几乎没有一封文书会使他高兴。
这些文书,有的是报告灾荒的严重情形,充满了“赤地千里”、“人烟断绝”和“易子而食”等触目惊心的字句,有的是报告“流贼”和“土寇”的骚乱,兵烫的惨象,有的是报告建虏深入畿辅后,继续前进,又破了什么州县,焚掠得如何惨重,掳去了多少丁壮和耕牛,以及某些地方官望风逃遁,某些地方官城破殉难。
诸如此类的文书使他每天必须看,而又实在不愿看,不敢看。有时,他恨不得一脚把御案踢翻。但是,作为大明帝国的统治者,崇祯必须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打醒十二分精神,要处理好军国大事。为此,即使感觉非常的辛苦,他也必须咬紧牙关坚持。
一直以来,崇祯都相信,自己的能力,要比以前的皇帝都更加的突出,干活也要比以前的皇帝更加的积极。之所以国运如此的暗淡,局势如此的糜烂,都是身边的臣子不得力的缘故。孙承宗的死,昌平的被攻破,都是臣子不得力的缘故。
孙承宗的死,暂时是告一段落了。他要做的都做了,相信再也没有人敢诟病于他。但是,令他想不到的是,孙承宗的事情,刚刚处理完毕,昌平又被攻破了。昌平乃是历代皇帝的陵寝所在,祖宗的陵寝受到鞑子的袭扰,崇祯自然少不了又要减膳撤乐,到太庙去慰藉祖宗的灵魂。这一番折腾下来,崇祯至少轻了十斤以上。
如今,他的心思特别沉重,没有马上批阅文书,低头望着御案上的古铜香炉出神。一个宫女用双手捧着一个永乐年间果园厂制造的牡丹瓣式银胎堆漆剔红托盘,上边放着一个盛着燕窝汤的成窑青花盖碗和一把银匙,轻轻地走进暖阁。另一个宫女从托盘上取下来盖碗和银匙,放在皇帝面前,随手把盖子揭开。崇祯瞟了这个宫女一眼,随即拿起银匙,慢慢地把燕窝汤喝完。
他从一个桃花色玛瑙雕刻的双龙护日镇纸下拿起来一张由内阁进呈请旨的名单,上边开着十个人的姓名,有的要授给这样官职,有的要授给那样官职,有的是选授,有的是迁授。
按说,在目前敌兵深入的局面下,有许多天大的紧急事在等着他,像这样一般除授升迁的事情,既然经过了吏部和内阁,他满可以不必多费心思,该同意的就批个“可”字,如果对那个人不同意就把他的名字勾掉算了。
可是崇祯帝偏偏拿起来这一份不大重要的文件,这是因为他一则害怕接触那些有关战乱、灾荒的文件,二则纵然在一些小事上他也常常对臣下很不放心,养成了一个“事必躬亲”的习惯。
他拿起名单来看了几遍,不能做出决定。有些人的名字他是熟悉的,有的他并不知道。他研究着那些知道的名字,心中发生了许多疑问:这个人不是某人的同乡么?那个人不是某人的门生么?还有,这个人由御史改授主事,是不是出于某人的意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