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偏爱作者:一月青芜(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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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逗着孙子。
宝宝三岁了,一直没上幼儿园。
铁道上有自己的幼儿园,只是现在职工待遇反倒差了,铁道为了减负,把医院,学校,等都交给地方了。地方资金有限,扶持的也少。
原来别人都眼红铁道上的职工,其实普通职工有什么好。死工资。加班加点累。
段上有钱的都是领导。职工可半分好处也没有。
学校里好老师都走光了。
我嫂子不想将就,想好好培养儿子,却没钱,就一直耽搁着。好不容易,要够钱了,我小叔不争气,惹事生非。
电视放着越来越无聊的春晚。
我们全家只有宝宝还笑的开心。
老爷子抽了口烟,披着衣服先进房子了。母亲跟在后面。
我嫂子说困也去睡了。我哥抱着孩子进房门。
大年三十,不到十二点,我们一家,客厅灯就黑了。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漆黑一片,窗外传来附近轨道火车呼啸而过,咔嚓咔嚓的声音。
汽笛尖锐的鸣叫,由近到远,划破冷清的空气从紧闭的窗户传入我的房间。
车灯闪耀,照亮了窗户,房间有一瞬的明亮,吊顶的灯投下了淡淡的影子在墙。
火车过去了,房间再次归于宁静。
静到自己的呼吸也那么明显的时候。
我听到隔壁房间吵架的声音,跟着是摔东西的声音。然后是我嫂子的哭声。
客厅的灯亮了。
我也翻身去看。
还没来得及出去。就听外面门声。
我母亲在喊,让我嫂子回来。
我嫂子似乎一路已经跑远了。
“妈,别管。她就发发脾气,今天三十,外面没车,她能跑哪里去。一会儿就回来了。”我哥还硬。
“去找去!”老爷子气的发话。
我哥脸色青黑,不想动,老爷子瞪了一眼,他才动身冲出门去找。
母亲要去,我没让,外面那么冷。我披了衣服穿了鞋,拿着手电跟着我哥也去找。
冰天雪地,找了半天。
不见人。
我才道:“你打她了?”
我哥没说话。我叹口气,我哥跟我爸真是一模一样。
再找,真的没有人。我哥伸手把我拉走,不找了。
我知道我嫂子精明,不得已跑了,要找她,不容易。
回家了,我母亲才悄悄道,嫂子城里的亲妹子打电话了,说在她那里。
哥哼了一声。我母亲道,明天去接回来吧,大过年,外人看笑话。
我哥转身进屋摔了门。
我爸在后面骂。
我妈劝了,我爸又嚷嚷我妈没教好我哥。我听的实在可气,老爷子遇事光知道吵别人,不论对错,谁来都是先骂一顿。也不看看哥那身脾气,那个作风都是学的谁。
“你吵妈做什么?!”我忍无可忍。
老爷子涨红了脸惊了一跳,看着一贯不顶嘴的我。
我看着他道:“怪谁都没用。小叔都是你给害了!要不是你坚决不让小叔结婚,王丽芳也不会走。小叔学上不了,兵当不成,婚你不让结。他才自暴自弃,成天打架闹事。你当年要是让他结婚了他早安定了。王丽芳是个寡妇,我看着人倒好。你不让,现在好了。你怪妈做什么?妈帮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哥的脾气还不是跟你学的。”
我说的振振有词,老爷子披着衣服指着我:“你也来顶嘴?你也要学的跟你姐一样,翻天了?!”
我看了我爸一眼,开口道:“我姐挺好的。是你说她不跟赵宸分开,你就不认她了,不供她上学了。她逼的急了才走的。她跟女的,就跟了。又不是杀人,也不是放火。你把她打成那样,你还要怪她跑了。妈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你又赶她走,弄的她有家不敢回,大过年一个人伤了脚住酒店,现在躲医院陪小叔。你再发脾气,全家都让你吵走了,你才高兴。”
我父亲脸色铁青看着我,我还要顶嘴,跟着就挨了我父亲一耳光。
嘴角打的破了。
我瞪着我父亲。
我母亲却扶住我父亲,看着我,急的道:“小琼,你少说几句。你爸他……他都是为你们好。”
我看着我母亲,气的道:“妈,你好是好,你能不能不要处处让着他。就是你在后头给他收拾这些烂摊子,人情债,他才肆无忌惮发脾气。二叔得罪了,三姑夫也给他得罪了,小叔见他就吵,姐也给他赶走了。哥在家整天不说话。我硬是考走了,我要是不考走,我迟早都要给他吵走。”
“走!现在就走!”老爷子骂我。
我吸口气,擦了嘴角的血,转身就走了。啪把门关了。
我听见我母亲在后面喊我。
我就跑。
一路往前跑,头也不想回。
楼道里黑漆漆的,没灯,我跌跌撞撞跑下楼,一路冲进大院冲上马路,像疯了。
我在寒风里喘气,万家灯火在我身后闪耀,我一个人跑在窄旧马路上,这条街空无一人,像是为我的夺路而逃准备已久,黑夜里,蜿蜒着铺像前方。
我跑着,跑着,头也不回。心在狂跳。就是不想停下来。
四年之前,我姐孤孤单单跑出来的时候,是不是跟我一样?
10
10、亮 。。。
病房的灯还在亮着。
我推开门,林天瑜惊了一跳。
看着我,我走进病房,结结巴巴说了句我来看看叔。
林天瑜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叔在睡。
她看我的脸,我在她的眸子底下心里发慌。
她拉着我出了病房,在无人的楼道里才道:“怎么了?”
我侧着头不说话。突然脸上一热,是林天瑜的手抚了上来。
我抬眼看她,四目相对,林天瑜怜爱的眼神里,我鼻子只发酸。
“姐……”我开口了。声音压的低。
林天瑜听见我喊她,伸手紧紧的把我抱在了怀里,我听见她说:“海琼不怕,姐在的。”
她揉着我的头发,冷清的楼道里,抱紧了她四年不见的亲妹妹,她是我的姐姐,我唯一的姐姐,她爱怜的安慰我,我本来受伤委屈空落落的心,瞬间就被她的温柔填满。
四年有多长,我不记得了。
她却只用一句话让我轻易的觉得四年来,她不曾离开,她是一直在的。
我闭着眼睛,靠着她,眼泪就从眼皮下滑了出来。
林天瑜没有说话,见我哭了,只抱着我给我擦眼泪,我哭了很久,她都那么安静温柔的陪着我抱着我,拉着我坐在楼道里墙边的长凳上。
风吹的冷,走廊外飘着雪,城市的已经从新年的狂热里寂静。
我靠着我的姐姐,她低头看我。手指温热,划过我的脸颊。
“家里出事了?”姐抱着我问我。
我点点头,把头埋在她脖颈处,眷恋的呼吸着她淡淡的香气。
“是不是嫂子担心钱的事,哥跟她吵架了,动手打她了。爸又跟妈也吵架了?”她怜爱着我,摸着我额前的头发。
她聪慧,竟是什么都知道了。
我开口说了原委,她侧耳认真的听了。
抱着我,看着我,好一会儿一笑刮我的鼻子道:“傻妹子,老爷子在气头上,你去和他理论不是白说。挨打了。咱们小时候挨了那么多打,你还不长记性。非要去惹他。”
我皱眉看着她,她才又抱好我,安慰我道:“好了,我不该说你。你懂事了,向着叔跟我,还为我们说话。姐不是怪你,姐高兴还来不及。姐走了四年没问过你,你还肯原谅姐,为姐跟爸吵架,为我挨打。你是姐最亲的妹子。别难受了好不好?”
我点头。她笑笑,我爸那耳光打的重,我脸肿的老高,林天瑜看着也心疼,皱眉头道:“老头子越老越顽固,你这么好的女儿他也能下手。别把你打坏了。”
“姐。”我看着林天瑜,她温柔的不像样子。我的脸火辣辣的烫,我不知道是被老爷子打的疼,还是她的目光看的我发烫。
灯光下,林天瑜好看的眼睛闪耀着光芒,我一阵头晕脑热。
林天瑜伸手轻轻的帮我揉我的伤,就像是羽毛在撩拨。
“姐……”我靠向了她的肩膀。
林天瑜点头帮我揉着伤道:“还疼吗?”
我摇头。她才笑笑,温柔的又帮我揉了好一会儿,停下来,松开抱着我的手,拉我从凳子上起来。
我看着她,她打开了病房的门,去收拾她的包。
装了手机,围了围巾。她过来拉我。
“你要出去吗?”我看着她。
林天瑜拉着我关灯出门道:“叔没事,让他睡吧。明天来看他。都半夜一点了。咱们走吧。病房没法睡。”
“回酒店吗?”我问她。
她拉着我往停车场走,掏出了一串钥匙,打开了一辆本田车的门道:“来吧。”
“你那里来的车?”我看着她。
“不是我的,沈逸原来的车,她家跟田光一栋楼,她有田光的车用。我就借过来跑一阵子。免得大过年不好打车。”她倒是熟练,发动了车。
“你怎么跟她认识的?”我好奇。
我姐笑笑道:“认识有几年了,朋友的朋友,后来熟了。我先认识田光,才认识沈逸跟苏大夫。”
我看着前面的路道:“田光是你什么人?她很有钱?”
我姐点头道:“她开了公司,我去帮忙。”
我哦 了一声,她突然回头看我。
我被她看的奇怪,林天瑜伸手拍了我的头道:“什么眼神!”
我被打的疼,抱着头。
林天瑜哼了我一声道:“活该。”
她嗔怒我,我却嘿嘿一笑 。
“我姐那么有本事怎么会傍大款那么无聊。”
林天瑜开着车看着我只是鄙视的看了我一眼。
我才懒得管她,突然觉得不对。
“你往哪里开?”酒店在我的记忆力不是这条路。
“回家。”我姐侧头淡淡看了我一眼。
那一瞬间,两个字。
我胸口堵住了什么一样说不出话。
我看着她。
她专注的开着车。
“你不是不回去吗?”我问她。
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伸过来摸我的头,然后道:“他不该让你受那种委屈。我在,老头不敢把你怎么样。”
口气横,手却温柔的抚摸我的头发。
她的侧脸很美丽,我伸手抓住她的手,她的手也是暖的,她一笑看着我,我握着她的手,说不出话。
骄傲至极的林天瑜,说走就走的林天瑜,不肯回头的林天瑜。
肯回那个伤害过她的家,再次去见那个暴君一样的父亲。
只是为了保护我,她的妹妹……
11
11、在的 。。。
大半夜,我姐把门敲开了。她始终抓着我的手,我心跳的厉害。
“小琼还是杨欢?”我母亲急着披了衣服来开门。
“妈!”我姐不怕死的直接喊了一声。
我母亲把门打开了,满脸惊讶。
我姐拉着我进门,关门道:“我跟小琼一起回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把包丢在沙发上,换鞋子,全无尴尬拘谨。
我立在那里,背后发凉,我父亲目光很寒看着我们俩如此放肆。
我愣愣的看着我的老父。
我母亲吓的也不敢吱声,我哥开门站在一边,林天瑜一笑跟我哥打招呼,径自走到桌子边倒水喝。
我父亲走过去了,伸手夺了她的杯子,水洒了我姐一身。
“姐。”我喊着,跑过去,挡在我姐前面。
我父亲抬手要打,我瞪着他,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道:“你打我吧,别打姐。是我要她回来的。”
老爷子看着我,他的眉弓压的很低,眼中的神色是什么,我已经不想去想。
他的手还在半空。
姐从我背后站了出来,伸手握住了老爷子的胳膊。
老爷子的肩膀还在抖。
我姐神色那样的冷。
她抓着老爷子的手,青筋突出来,似乎非常用力。
好一会儿,老爷子甩开了她的手。
我姐皱了她精致的眉头,眼睛看着我的父亲淡淡开口道:“够了吧。”
老爷子看着她,眼睛珠子要瞪了出来。一脸通红。
姐再不说话了,只是拉着我,从客厅走过去,好像是走过了一片战争地,枪林弹雨,风声滂沱,浓烟密布。
她拉着我一路穿过了荆棘和枪炮。
敌人的声音在身后咆哮,喊打喊杀。
我的姐姐,拉着我,静静的走过了一切,她的背影,像是青铜浇注成的雕塑。
牢不可破。
坚不可摧。
像是一个女英雄。
我踩着她的影子,拉着她,一身鸡皮疙瘩。
进了房子,她关了门。
我紧张的还有些抖,我觉得我现在去照镜子,脸色一定非常难看。
姐脱了大衣外套,关了大灯只留了台灯。
她对这里的一切还是如此熟悉,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
她打开柜子,翻出了一套我的睡衣,看着我道:“我穿你的行不?”
我点头,她便开始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