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思归-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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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什么？”苏曼笑着问我，“这里主要是江浙菜系，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我心里一暖，想到苏曼连订饭局都考虑到我的喜好，整个人都忍不住喜气起来。嘴上当然还是假装客气。“等下等客人来了再点吧。”
苏曼看着我，一副忍笑的模样让我不由心里敲起了鼓，难道我说错什么话了？看出来苏曼似乎心情蛮好的样子，我于是厚着脸皮问：“其他人怎么还不来呀？”
苏曼终于受不了我的想象力了，她没好气地嗔道：“谁跟你说今晚有饭局了？”
那是？我大睁着眼睛盯着苏曼，眨也不眨，然后在苏曼黝黑而清澈的眼瞳里看到一个表情十分白痴的自己，晕在苏曼的笑意里。
“傻啊，就我们两个。”苏曼笑盈盈地看着我，轻轻往后缩了缩身子。她将手肘搁在餐布上撑着，支颐轻轻摇了摇头。松松的卷发被动作一带滑下了几绺，贴在她柔白的颈子上，更仿佛顺着那冰雪的一色而渐渐往下（苏曼进来后就把小西服脱了只穿着衬衣，扣子扣在心口位置……所以你们懂的！），覆住两个浅浅的骨窝，随着苏曼的动作一动一动，煞是诱人。极黑与雪白的强烈对比让我突觉嗓子有些干涩起来，忙做贼心虚地拿起杯子就喝了一大口。
一大口凉凉的果汁下肚，我总算找回了点思想。所以苏曼的意思是，今晚是我与她单独的饭局？所以苏曼的意思是，她……在请我吃饭？像任何一对正在交往的情人一样，她在请我吃饭？我们……在约会？
苏曼开始点餐了。看起来似乎很熟悉的样子，她连菜单都没看就麻利地点了好几道菜，然后示意服务生将菜单递给我。我看到那一脸热情笑得跟补发了五十年工资似的服务员才猛地反应过来这里还有外人在，真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到丢人！
赶紧伸手接过菜单，装模作样地翻了几下，然后点了两个我分析判断苏曼应该也爱吃的菜（苏曼很爱吃河鲜海鲜，大抵也是广东那边的习惯）。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正要打发她走，她却锲而不舍地追问了一句：“两位小姐酒水需要什么？”
我刚想大手一挥说酒水不要了，来瓶鲜橙多吧，人苏曼动作比我更快，眼皮抬也没抬便点了红酒。那服务员笑眯眯地点头：“好的，两位小姐请稍等。”跟着就出去了。
“你腿上有伤呢……”我忍不住担心起来，不是说有外伤不宜喝酒么？
苏曼道：“少许饮一点无伤大雅的。”
既然她已经决定了，我再要劝反而显得我太不痛快。我于是不提这事儿了。跟苏曼这么面对面坐着，就算她不说话，就算她也没看着我，可我就这么看着她也觉得是种无形的享受。和从前上班时跟她相对还不一样，面对私底下的她，抛去所有在社交中需要戴上的面具，我更有种自己切切实实进入了她的生活中的感觉。这个认知让我整个心都控制不住地雀跃了起来。
真的很开心，一种说不出的兴奋与满足。
我想问苏曼怎么突然想起来请我吃饭的，可又觉得这话问出来没准就煞风景了，要是苏曼回我一句“休养在家太无聊，一个人吃饭也太无聊所以就叫上你了”我该多郁闷？于是我很聪明地没问这句无聊的话，而选了另一个话题：“刚才在车上简妍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是你，要是看到就糟了，我跟她也说你在深圳了呢。”
事实证明我选了一个很糟的话题。因为苏曼面无表情地回应我道：“你倒挺在意她的看法。”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是滋味？我在肚子里琢磨，难道苏曼是在介意我和简妍？可下一秒我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什么跟什么啊，我跟简妍一清二白跟小葱拌豆腐似的，苏曼又不是不知道，再说苏曼那么自信到自负的女人，怎么可能去计较这些有的没的？肯定是我多想了。我于是很正经地回答：“简妍是我好朋友，我当然会在意她的看法。不过这件事我是因为你，万一她不知道轻重说露嘴，那你交代我的事儿我不是等于没办到吗。”
苏曼的脸色疑似有了一丝的缓和，她将左手换到右手继续支在下颚上，淡淡地轩了轩眉头。“其实也没什么所谓，我只是想让雷霆以为我回深圳了而已。”
我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末了想了像，又道：“你放心，简妍那边不会出漏子，她不是多嘴的人。”
“这我相信。”苏曼淡淡道。
嘿嘿，我开心了。为苏曼对简妍人品的认可。更因为苏曼接下来说的那句话：“你的朋友，总不会是多糟糕的人。”让我一下子变成一个充满了七的氢气球，眼瞅着就飘飘欲仙了。
笃笃两声响，服务员敲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自得。我立马泄气了，哎，进来地真不是时候，我还想好好跟苏曼矫情两句的呢。
进来两个服务生，一个先去把空调开了，还滴滴滴地按了好几下似乎在调温度。另一个抱着一个酒篮子过来，“小姐您好，现在就开吗？”
“开吧。”苏曼道。
那服务生随即开始开酒。拧了半天把瓶盖子弄开了，然后将酒倒进醒酒器，倒了半瓶，剩下的还放回了栏子里，轻轻架在那银色的架子上。
这时点的几道餐前开胃的菜陆续端过来了。苏曼示意服务生先出去，然后向我笑道：“饿了吧？”
“是有点。”我冲她皱了皱鼻子，伸手去摸了筷子。
苏曼看着我的眼神蓦地柔软了起来，软得我本人都懵了一下，怎么了？
苏曼的眼神柔地几乎拧得出水儿来，却又到底没给我个具体的说法，她只是悠悠地笑了。“快吃吧。”
“哦、哦。”我也便不再客气，一来空腹饮酒不舒畅，二来红酒一般都需要醒个十分钟左右再喝味道会更好。于是我挑爽口的开胃菜就先吃了起来。
后来我才知道据说那天苏曼是被我的那一笑给小小地惊艳了一把。好吧，说惊艳是我臭美了，不过苏曼她确实亲口承认我这种长相的人率真地皱着鼻子一笑确实是很可爱的，跟花猫儿似的。我想说的是如果她没加这最后一句该多好……
扯远了。当下的情况是不一会苏曼便给我和她都斟上酒了，玫瑰色的酒液在水晶玻璃的高脚杯里来回悠荡着，给雪白的桌布上投上了几道宝石般斑斓的光影。苏曼看得出来是懂得品酒的人，不像我，喝干红必兑雪碧，多好多贵的酒给我喝那都是浪费。不过为了不丢苏曼的分子，我也不敢提兑雪碧的事儿了，皱着眉头喝那涩涩的酒，被苏曼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德行。“喝不惯吧？”
“嗯……是啊。”我只好老实承认。
“没关系，慢慢就会习惯了。”苏曼笑道，“红酒是用来品的。”
“和茶一样吗？”我问。
苏曼点点头，“殊途同归。”跟着看着我，她的眼中满是笑意。“你会品茶。”
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我知道，苏曼知道我对茶的偏爱，经常抱着杯茶喝得老态龙钟的。所以她这句殊途同归，是不是可以让我臭美一把她其实是在说我和她呢？
就像她这样突然地和我走到一个交汇点，毫无预兆的给我布下了这样一个柔情造就的天罗地网，让我无处遁逃，只能束手就擒。
心里一软，涩涩的干红喝到嘴里仿佛也没那么不是滋味了。酒和茶不一样，可是，都是用来品的。我在心里琢磨。我和苏曼也不一样，如果说我更像一杯茶，安静，恬淡，只宁静着自己的一分心田不求大富大贵，那么她苏曼就像是那红酒。色泽瑰丽，初入口味甜而微涩，却在入喉后终化作一股浓浓的甘醇，令饮者荡气回肠，齿颊含香。
突然觉得红酒很可爱了起来。我一杯杯喝着，跟苏曼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看她时而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时而展颜一笑，时而又轩起眉头无奈地看我，时而又被我的耍宝逗得忍俊不禁。这样真实而可爱的苏曼，只属于我的苏曼，让我眼底眉间都渐渐被热气侵染，竟然有了不醉不归大胆而放肆的念头。
我一个劲地喝着，仿佛喝着那红酒就离得苏曼更近了一些，而苏曼只在一开始劝了我一句“红酒后劲大，慢点喝”，到后来，索性连劝都不再劝了。
她一直在看着我，我知道，我举着杯子假模假式地拼着红酒的时候其实是从那透亮的玻璃杯里悄悄看她呢。苏曼，苏曼……我在心里说，遇见你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送饭了送饭了！哎哟好险啊。差一点点就过12点了………
☆、第五十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号外号外——肉来啦！！！
还有，喜剧悲剧什么的。。我说了一定是悲剧了么= =
另外，我想说这本来就是小说，谁也没说过这是真实的故事，我也只是掺了我有限的经历在里面而已。小说是什么，本来就是来源自生活而高于生活。我不敢说我写的是艺术，但至少，我就是在叙述一个故事。里头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原型，而我根据自己的希望，将她们写出来而已。就这么简单。
另外，掐架到此为止。首先是倒V的问题，我解释过三次了。是BJ的安排，不是洛的本意。其次，就算倒V了，我是骗谁来看了还是强迫谁来看了？不喜欢请点右上角的小红叉，去看别的作者的文。犯不着在这里对洛进行人格侮辱。写GL文本来就不赚钱，犯不着为了赚谁谁谁一根棒棒糖的钱把自己的人格砸进去。
还有，洛就一个马甲。那些怀疑作者上马甲吹嘘自己抬高自己不接受好意见的人大可省省。洛最大的优点就是懒，相当懒，连日更赚钱都做不到的人，没有美国时间上马甲和你们吵架。
到此为止。
微凉的夜风轻轻拂过淡淡米色的轻纱窗帘，扬着优美而暧昧的弧度，微起，微伏。我睁开眼，就着窗外流泻进来的月色，我看到纯白的天花板，精致的水晶顶吊，周围是线条简洁到几近清冷的家居摆设，浅米色的梳妆台，衣柜。眨眨眼，闭上，再睁开，还是这一切。
晕了，这是哪儿啊？这不是我家啊！
我咻一声坐起身来。
“啪”一声轻响，我的眼前迅速出现一片晕黄的光芒。“怎么了？”一个轻软的声音自我身畔响起，让我蓦地吃了一惊。
我旁边有人？！我第一反应真是吓到了，顺着仍有些隐隐作痛的感觉我记起我是喝了酒了，貌似还是和苏曼。那我旁边那人是谁？难道是苏曼？晕黄的灯光下我看到身边那人动了动身子，然后拉低了被子微微抬起上身，一手按着床，一手拂开滑落到脸颊上的几绺发丝。然后抬起脸来。
确实是苏曼。
我的心情真的是复杂。一则以安，一则有有些莫名的不安。
苏曼轻轻咳了声，伸手去拿一边柜子上晾着的一杯牛奶递了给我。“喝一点。”
“……嗯。”我茫茫然地伸手接了，喝了一口就傻呆呆地盯着苏曼看了起来。晕黄的灯光下苏曼全身仅着了一件白色绸子的睡袍，腰间松松绾着根带子。因为先前睡觉了的缘故，领口处滑下不少，曝露出一大片茭白如玉的肌肤，新月清晕似的。一对细致的骨窝随着她喝牛奶的动作轻轻地一动一动，灯光下仿佛跳跃着诱人的晕芒。
“你喝多了，我不放心，只好带你一起回来。”苏曼喝了小半杯牛奶，放回杯子望着我道。
“嗯。”我心里并没有质疑这一点，苏曼带我回她家，我其实是很开心的啊。
苏曼幽幽地望着我，一双漂亮的眼瞳秋水般澄澈见底。而那底，又仿佛是更深的幽邃，让人捉摸不透，只能控制不住沉迷。
“对不起啊……”我莫名心虚了起来，“我也不知怎么的，就喝多了。”
“把牛奶喝了，就原谅你。”苏曼笑了笑，看我的眼神渐渐暖了不少。
我还能说什么？赶紧大口大口地给喝了，最后一口差点把自己呛到，丢下杯子就闷咳了起来。
苏曼的笑意渐渐有了些柔软的情绪，看得我脸颊发烧。“哎，你知不知道你喝醉了，都做了些什么？”她突然问我。
我懵了。摇头，我做什么了？哎呀我一般不喝醉的，这也没旧例可循，我实在是不知道我能干出什么丢脸的事来。我脸红了，嗫嚅着道：“不……不会是发酒疯了吧？”
苏曼的表情严肃起来，看得我一颗心荡到了谷底。所以我真的发酒疯了？！不能够吧！
苏曼道：“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抱着脑袋一脸苦大仇深，偷偷从胳膊缝里瞄苏曼的脸色，却见她始终是将情绪藏得滴水不漏，揣摩不出半分。心里更是慌了。再一低眼，瞧见自己不知何时也换了衣服，正穿着件苏曼的浅紫色睡袍，而双腿与被子明显□裸的摩擦让我瞬间领悟——谁……谁帮我换的衣服？！人都说酒后乱那啥，难道是我喝多了然后把苏曼给那啥了？！可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我不再躲了，直勾勾盯着苏曼看起来，越看越忐忑越看越迷糊，没印象啊！真的没印象啊！可要真是没发生什么，苏曼为何这么严肃地问我记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大概我的眼神出卖了我的心，苏曼突然眼神一闪，“乱想什么呢。”
是乱想么？我在肚子里接话。苏曼又道：“你喝多了怎么那么烦人的，又唱又跳，差点没把我累死。”
“不可能！”我直觉地否认，“我我我、我从小就没舞蹈细胞，绝对不会跳舞！”是人都知道我的，肢体语言很差，笨得要死，跳舞？跳大神还差不多。
苏曼眨眨眼，“那反正你唱歌了。”
这个我还真有点心虚。我麻着脸皮。“我唱什么了？”哎哟太丢脸了，可千万别是一条大河向东流之类的。
“没听太清楚啊，大概是……嗯，国歌之类的？”苏曼眨眨眼，似笑非笑的。“啊，想起来了，是少先队队歌！”
什么叫被雷到外焦里嫩我今天是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我当时那心情除了买块豆腐撞死还是买块豆腐撞死。这怎么可能呢？我怎么能干这么丢人的事呢？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苏曼啊！我纠结地把被子揪过来揪过去，大概是我那窘迫尴尬交加的小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