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长安城下-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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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啊,说起来,他们跟乡下的居民关系真的很好。是一种互利共生的状态。
之前好奇、问过姚訚,我们去帮他们种地、他们在干什么啊?
姚訚说,他们大多在制作布匹、木屐等支援前线的物资。
最开始是因为有个老伯的女儿被隔壁乡镇的恶霸强抢了去。
妹子好容易逃了出来,结果刚跑到陇山上,就被恶霸追上了。
她慌忙之中,跑进了陇西军营;恶霸仗着自己家里有背景,直接在军营门口破口大骂。
当时巡逻的一位军官撞见了——恶霸在整个陇西都是出了名的。
那哥们直接以“妨碍公务罪”,把那个恶霸抓起来一顿暴打。
恶霸差点儿被打断气,从此看见军人都绕道走。
军官把那个妹子送回了家。
老伯痛哭流涕、千恩万谢,弄得那个军官还有点儿尴尬,忙夺路而逃。
故事到了这里差不多就结束了,要我说,应该这么发展,妹子对军官一见倾心,俩人结为连理。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老伯越想越觉得需要用点儿实际行动来表达下自己的感谢,于是号召七大姑八大姨一起,做了一堆锦旗、哦不、木屐,送到了军营。
木屐费时费力,等他们把一大堆木屐做好之后,那个军官刚好被调走了。
但是老伯显然是个明事理的人——照送不误,其实人听说了这件事儿之后,都把陇西军奉为守护神,隔三差五就来送东西,不收就在门口耗着。
弄得前前将军很是无奈,于是休书给睿宗。
睿宗听完,大为感动,觉得必须得给居民们嘉奖一下啊。
于是下旨减免他们的赋税,并提到,不许再往军营送东西了。
结果,一减免赋税,大家都不种地了,天天在家做木屐蓑衣等东西往军营送;下旨不让送,他们就趁着夜色的时候,放在军营门口就跑。
于是,前前将军拍板定案,“那我们去给他们干农活去!”
于是才形成了这么个模式。
不知道怎么了,慢慢演化成了后世我们了解的情况:驻兵没有任务的时候,解甲归田,有任务的时候,全部拿起武器冲锋陷阵。
所以,马匹都寄存在居民家里也就可以理解了。
所有人都整装待发。
我和赫连三人组道了半截儿别,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他点了下人数,然后跨上马,和他们一起出发了;看起来,他应该是领路人。
他们一行人,从正门走下山去。
我仿佛看到了他们到了山下、正在往西走。
不知道为什么,背景是夕阳西下。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第182章 覆巢之下
结果他们这一走,从此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我每天都盼着他们回来,结果左盼右盼都不见他们回来。
贺兰阙走的时候倒是提到会给我写信来着,结果一直也没见到他的信……
直到三个多月后,我才收到了一封贺兰阙的信;在这期间,安西那边倒是给彭大叔寄过信,但是那些都属于密函,具体的内容估计也就只有彭大叔和姚旭知道。
贺兰阙给我的信上大体讲了一下,他们到了之后的情况;他还提到,他们初六就启程回来了。
今天是初十了,也就是说,明天他们就会回来了。
历史上并没有记载这次战役,也许是因为这场战役相对于同时期的战役来说,有点儿微不足道了吧。
可是,尽管他只是一笔带过,我也能感受到那场战争的激烈。
“五日至,十日战毕。”
他们走了五天之后,终于到了安西。
刚刚到了之后,就加入了战斗。
那场战争足足打了十天,如果只是小打小闹的话,用不了这么久。
而且他们之后的三个月都在安西驻扎着,如果说这场战争彻底结束了的话,不可能还会在当地警戒。
我闭上眼,仿佛置身于现场之中
战斗异常惨烈,无数的人被震飞,有的敌人被陌刀斩杀,有的人则被敌人的箭D穿。
我在人群中穿梭,看到了羽真涉,他把陌刀直接掷了出去,远处的彪形大汉直接被他钉在了地上;他从腰上的革带上抽下来一把唐刀,把围过来的敌人斩杀后,走过去把陌刀拔下来,甩一下刀上的血。
贺兰阙的身影一闪而过,我没能看到赫连赫。
战争过后,整个场地一片残骸,很多人躺在地上,血流成河。
我赶忙睁开眼,继续往下看,他交代了下安西的日常生活,我感觉安西都护府跟陇西军营的模式差不多。
安西都护府属于驻兵,除了日常的警戒和巡逻之外都是在训练。
我看到最后他说赫连赫的腿不大方便……这些日子都在床上静养。
他受伤了?!
伤的严不严重?
肯定很严重。
如果不严重的话,怎么会需要静养呢?
我赶忙写了一封信寄过去。
这半年的功夫里,我莫名其妙的长到了一米九多。
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姚旭说,可能是由于药物调节,导致我得了巨人症……
港真,没毛病。
如果说药物会影响激素调节的话,想长高岂不是太容易了?
我只想说这个理由要不要再牵强点儿。
长高了以后,各种不方便。
比如我之前的缺胯袍都穿不上了,只能做了新的;再比如,之前可以坐在矮桌下,现在正坐在矮桌下,桌板儿总是会卡到腿……
因为整个人都大了一号,腿也粗了一圈;整个人也结实了起来,胸肌人鱼线都有了。
就是晒得黢黑黢黑的了……
我量了一下,我现在应该在一米九四五左右;这个身高基本上都可以去当篮球运动员了。
当然,长高了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比如以前拿陌刀得使劲往下拿、不然就得举起来,才能不触碰到地面,现在只要拿着半截举起来就行。
半年的时间长了小二十公分,长得这么快,肯定不正常。
我曾经怀疑是锻炼的结果,这半年以来我每天都在按时跑步,以前的时候,考勤本上空空如也,现在的考勤本上,每个空都有红戳。
通过这些红戳,我终于把那些军官都认全了。
刘翊和谢燮经过姚旭半个月的抢救,终于苏醒了,不过却都落下了不同程度的肌R萎缩。
经过了三四个月的康复训练,总算恢复如初了。
他们都不记得自己被带走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姚旭说,不能刺激他们。
上个月刘翊被调离了陇西军营,编入了“皇家亲卫队”,回了长安;临走之前
这件事伴随着陇山上面奇怪植物的覆灭,渐渐的销声匿迹了。
仿佛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姚旭时不时会出去,只有我知道他是去找那个百足门了。
我不知道那个鸢尾是谁,但是看他的重视程度,多半是他的初恋女友。
大叔也是够专情的,愣是一辈子都没有娶妻。
我看着不远处正在帐外摆弄药材的姚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敬佩之情。
姚大叔很厉害。
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理解他们为什么叫他将军,后来我才知道,姚旭也是军营的将军,军衔还不低。
他的军衔仅次于彭偃房。
难怪他们看见他都很尊重呢。
之前我还奇怪,不是说古代的时候对医生都不怎么尊重的吗?
原来他不仅仅只是个医生。
姚旭已经弄完了,他抬头,正好看到了我。
我本来想躲开的,结果他看到了我;直接走多尴尬啊,我只好走了过去。
我还没走到帐前,就看到一个人快步跑了过来,直接冲到姚旭的面前。
“末将有急事汇报!”那个人双手捧着一块卷起来的锦帛,单腿屈膝、跪在他面前说。
“有劳了,给我吧。”姚旭说,他结过那块锦帛打开,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冲我招招手,我赶忙跑了过去。
“你赶紧走!”姚旭急切地说,“我现在就准你的假,马上去襄阳!”
“去襄阳?”我一怔,襄阳那边儿不是杜老师的家吗,现在杜煜他们也在那边。
“嗯,阿爷来的信,”姚旭把那块锦帛递给我,“陛下要重创整个杜家。”
“前几日,镇国太平公主起兵造反,被陛下镇压,前天自缢家中。”姚旭说,“一衷党羽皆被处死……怀微他们被流放……承栋自刎家中……”
我懵了,虽然早就想到了先天政变,但是这些日子忙着训练每天都累成狗,居然忽略了这件事……
对啊,今天已经是七月初十了。
我本来想到杜家可能会被牵连,没想到,他们都摘干净了还是会被流放。
承栋该不会是阿澈的爸吧?
我梦见他自刎家中……没想到真的自刎家中
“展这就去!”我低头行礼,赶忙就跑。
“嗯,我马上请人八百里加急往那送消息!”姚旭说,“你赶快去,我怕有人趁乱占铃兰的便宜!”
我忽然想到了史书上的记载,很多没籍的士族女儿在流放的途中,会被……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__
第183章 安有完卵
姚旭给我批了七天的假。
拿着他签的“通关文牒”,我一路向东南飞奔。
终于在第三天下午到了襄阳城。
襄阳看起来比长安城要小上一些,但是也繁华异常。
刚走进城里,就听到周围的几个人在聊天。
路人甲说:“你听说了吗,安西那边儿刚打了一仗!”
怎么这儿也都知道了?我皱眉,这些不应该是军事机密吗?
群众知道了只会扰乱军心啊。
“听说了、听说了!我有个阿兄在那边!”路人乙说,“他们说那场仗,打得可激烈了!”
难怪呢。
“哪儿啊!”路人丙说,“那都是小仗,安西都护府镇守安西四镇,那可是边境要地、常年跟其他地方接壤的地方,怎么可能不打仗呢?”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安西都护府威慑着周围的大小国家,一般是没有人敢去挑战大唐的威信的,但是保不齐有几个欠揍的人过来“浪”啊!
路人丁说:“其实吧,打仗常年都会打,没什么稀奇的,我要说的是,刚刚听说了另一件事儿。”
路人甲乙丙丁还在继续说,我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继续往外城走。
如果我晚走一步的话,就能听到他们说:“听说,陇西军营去往安西援助的士兵,归来时遭遇了埋伏、全军覆没了。”
可是我走得早,那句话听到的时候,并没有听清。
我在襄阳城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满世界乱转。
可襄阳城这么大,找一户人家哪儿那么容易啊?
我忽然想起来,他们之前说要去种地来着;既然要种地的话,那肯定得住在郊区啊?
我直奔郊区而去。
郊区居住的人家不多,相隔挺远才能看到一户人家。
茫然的问了一圈,都不知道有姓杜的人家。
要不我还是问一下吧!
我走到旁边的一户人家门口。
那是一个简单的茅草屋,茅草屋的外面围了一圈矮矮的栅栏;那个栅栏也就有一米多一点儿,应该是为了防止家畜逃跑。
茅草屋看起来很陈旧了,彷佛来场大风都能刮倒似的。
院子里有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大妈,正在扫地上的枯叶;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饱经沧桑。
她正有一下,没一下儿的扫着地。
“阿婆,您知道这里哪儿有一户姓杜的人家吗?”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一脸警觉的说,“你找他们干吗?”
我一听,这话的意思是认识啊!
我想找点儿什么能证明我的身份的东西给她看来着,可是我什么都没有。
从军营走的时候比较急,衣服都没换,不过这一身衣服也证明不了,我是杜家的人啊!
“我叫杜展,是京兆杜氏长房次子。”我说,“走的急,什么都没准备;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杜家的人。”
“我不认识什么杜家人。”那个大妈眼神躲闪,她说,继续用笤帚扫地。
“我是来找我阿兄的!”我站在栅栏外,冲她喊,“阿婆我真的有急事,再耽搁下去……就真的要出事儿了!”
“你这个人真是好笑,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他们!”她说,快步走进了屋里。
我一瞬间真的想冲进去,但是我不能这么做,先不说这属于强闯民宅,就算我跟进去有什么用呢,她明显不想告诉我。
不过,她认识杜家人的话,是不是说明杜家人就在这附近呢?
我骑马继续往里走,一直走到了山脚下。
襄阳境内最出名的山,应该就是隆中山了。
当年诸葛亮就是隐居于此,“躬耕陇亩”和“三顾茅庐”多发生在这里。
仿佛是为了证明这是隆中山一样,我看到了一个写着“草庐遗址”的石板。
石板的旁边有一座寺庙。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承恩寺了。
我刚准备绕路,一个出家人打扮的人,从里边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有四十岁左右,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五六,他穿了一身和尚的袍子,没有披袈裟。
“阿弥陀佛,施主。”他双手合掌,说。
“阿弥陀佛。”我学着他的样子回礼。
“施主可是在找杜姓人家?”他说。
那不成他认识?
“是!”我忙应声,“师傅可是认识?”
“贫僧既然这么问,自然是识得的。”他说,“实不相瞒,贫僧在这里等施主,正是受了杜家嘱托。”
太好了,总算找到了一个认识他们的人。
我刚高兴了一会儿,他下一句话直接一桶凉水把我浇蒙了。
“他们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