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思暮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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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谁差,我只是选择在失败的爱情上,这点已经让我将他记在心里,一直不朽。
我安静的听完她的话,最后说出口的话居然是“放开的爱,你的爱情观真奇怪”,透着淡淡的羡慕,这个女人的想法莫名触动我的心弦,有那么一刻,我替她的爱情感到心痛,以后,她还能找到一个让她在意的男人吗?她在离开前俯身在我耳边悄言说谢谢你的理解,这番话你可以忘掉了,因为我到该忘记的时候,你能听完我的唠叨,这点使我心里欢愉起来,再见陆淮。
林茹爽了是她的事,现在轮到我不爽了,从我听完她的话后,眉角一直跳,但说真的,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她夹在两个男人的中间,爱不是不爱又不是,所以我又得替她想想,她内心出现过或一直存在并未被消除的爱与恨,曾经将她逼入过绝境,可是谁又曾向她伸出手,给予她一丝温暖呢……
有些情爱,本身就注定不能平等对待,即使有那莫过于是童话了。
12月中旬左右,我们大四学生就要搬离出去,我有的一些东西已经陆续往家里寄去。般白因为身边一下子清净整个人倒有些难以言说的神采,他每逢人就来个勾肩搭背,他什么话都能说,有时候甚至跑到市区做兼职,以他现在的学历和在校获得过的奖项足以让他找到一份不错的工,每到六日他就往外跑,如果时间不是很急的话我就一定得到他的邀请。
有几次我跟他出去,他带我去的倒是一些游玩的地方,我不能确定他是否攒了很多钱,但我隐隐觉得这其中有些不符合我猜想的事情,例如他不带我去他工作的地方,例如他在需要用到钱的时候往往回向我借用,然后隔个两三天才将钱还给我。我开始对此感到在意,于是挑个时间段,悄悄跟在他身后。
般白去市区确实有工作,但一天里的时间只需六个小时,那么他其余的时间都拿来做什么了?以往他不弄到大晚上也不回来,这次我必须知道答案才行。我跟他走了足足半个城市,然后他在一栋非常老旧的建筑物前停下,我抬头一望建筑物挂着的门牌,几个褪色的字赫赫显在眼前。我四周张望一下,这里是北京的老城区,在这里住的都是些上了年纪行动不方便的老人。
我在附近藏身,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在小巷里头,已经有很多户人家亮起了灯光,但还是有两三户一直黑着。由于天气开始转凉,巷里望向街道口,也不见几人经过。我望着般白走进去的屋宅大概过去两个小时左右了,我裹紧外来回走了走,直到九点多他才从屋宅走出来。他一眼就看到我,满脸诧异的往我身旁跑来,说你怎么在这里了?他一说话一团团白气就从嘴里飘出,我半带笑意的用手挽过他的手臂,等我们都走到巷口我放轻声音说你每次工作完之后都来这里的是吗?以前我总觉得你奇奇怪怪的,原来是为了这事。他顿时尴尬,脸红得很厉害,嗡声说高老伯一个人生活,我只是帮帮手,出了些钱,其余剩下的钱我都往家里寄去,我没有乱花……我噗哧一声笑出声,眼睛眯了眯,我想那一定很温柔的,我说你当然没乱花钱,般白……以后要是能叫上我的话我肯定不会乱想啦,所以不要拒绝我可以吗?
他侧开脸低喃着我的名字,我又说我们就快离别了,在仅剩的时光里让我陪你一小段路吧,我这辈子一直活在别人的世界里,只有当我认识到你们开始,我才慢慢体会到人生的另一种意义,也许你现在听来觉得很搞笑。我从小就被父亲锁在一间空荡荡的房子里,他给我的除了食物就是一些深奥难懂的书籍,每逢他给我换不同书籍的时候都会考我,只要有一丁半点错误,我就要挨棍子啦,我就是这样度过一年又一年的,然而在我将要享受完的大学生活后我就要回去那个禁锢我的地方……
他听完我的叙述微微难过,声音非常清澈响亮,他说小六的事我早在暮汀的闲聊里得知,但从你当事人说来我还是难过得一塌糊涂,如果小六认为自己的生活不好,不如尝试着挣脱好吗?他悄然从我手心挣出他自己的手臂,快步走在我跟前回头补充说我是个一穷二白的小贫民,不过以后还是有机会飞黄腾达,要是有那样的时候我大概能再见到你。
我抿嘴笑了笑,由心而发的感叹一声,是了,总有再见的时候,是吧?我望着暗蓝色的夜空,深深作想。
由于快临近11月了,系里多了很多聚会,我在其中一次聚会里见到小习。她变了不少,面容没有往年的青涩与害羞的腼腆,从她着装打扮中我看到她由内散发出来的优雅端庄,笑起来还有小酒窝。
我其实很少参与系办的聚会,这次还是般白跟大姨子硬拖拉才来的,不过到我真来了那两个家伙都不知哪去了。我在餐厅外挑了个较暗的位置站着,隔了会,小习也走了出来,她见到先是摆了摆裙角,然后才开口说到时你们都毕业了就只有我了,我真希望自己跟你们是同届……般白师兄还好吗……?
我点头说一切都好,现在他开始忙碌自己的前途,不过他似乎没有就在这里发展,以后我们要是去G市就可以找他,这点还是不错的,毕竟G市的发展程度还不差。她笑了笑,后背倚在墙壁上说呵呵,那他一定不会拒绝了。
在大学这段漫长实际短暂的时光里,我终究看到过了很多悲欢离合,怅然若失的青春岁月。小习的恋爱在暗恋无果的结局里亲手给这不完整的爱情点上一点,也许曾经有人责怪她多情,有了暮汀居然还想般白,其实不然,在感情面前,许多犯下的错误都没有斟酌的意义了,正如我们在追逐着般白的同时将友情树立在最辉煌的顶上,以掩饰不该存在的幻想与念头。
暮汀的离开与朝和无奈的选择,我都看在眼里。暮汀的离开快半年了,但他到现在都没跟我们联系,般白虽然不提可不代表他心里不唠叨。我还记得暮汀给我发来最后一条短信里提到“我不能跟他有半点联络,只有这样他才能将我记住”,我确信他做到了也得到了最理想的效果。
我记得有一次他去市区喝得很烂,送他回来的是周枝,那晚我们都被喝醉的般白给弄得很忙碌,为了照顾他我们不得不妥协让周枝也留下来,尽管大姨子面色喜色,但还是对第一次喝得这么烂的般白所产生的忧虑给压了下去。等弄好后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朝和让大姨子留下来照顾般白,而他则跟周枝走到宿舍往外的楼梯口,我默不作声的跟在他们身后。
周枝抽了根烟,等他吐出烟圈,我才听他说今晚他去酒吧喝酒,一来就好几杯烈酒,要不是我在场他不来个酒精中毒已经谢天谢地了,我从未见过般白这么没节制,难不成有谁让他忧愁了?呵,那个暮汀走得真够时候,连把握的分寸都让我敬佩万分呐!
我看到朝和脸色很苍白,头微垂着以掩饰他神情流露出的任何情绪,我出声说般白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我们再怎样谈论都是多余的。朝和坐到阶梯上,不时咳嗽几声,声音沙哑得让我担忧,他说阿白这次喝醉大概是怪暮汀不跟他联络了,有几次他发开口梦总是念着暮汀的名字……他抬头望天,天空暗红,云层过厚根本看不到让人遐想的景物,他继续说你这人心术不正,阿白没有信任过你,哪怕一次!周枝扯嘴一笑,极为妖娆,淡言道那并不阻碍。
两人的对话升级为对峙,我闭上眼微叹,般白的身边围着的居然就是我们这群心术不正的家伙,我们的世界本与他的世界错开,只是因为我们的贪恋与占有导致两个世界强行相交,这样的一切不是般白愿意的,但他不得不承受这些外力的压迫与所谓的爱!
我们太自以为是,然后又理所当然的以为自己这样做是对的,可是完全忽略他是否愿意……
自私的爱,薄凉的情,怎么做也不会得到最完整的结局。
我说如果我们有勇气放开这种变异的感情,或许不比现在活得差,让般白一条路行走,我们只需适时扶他一把,因为我们是朋友,仅仅如此。
☆、第九章
在我还迟疑在时光里的时候,我们即将迎来一个未知的未来。大姨子先是表态要留在学校考研,不离开了,我当时一听到他这样说除了脸抽还有就是无奈,他为周枝做到这样我就找不到更难听的话来数落他的不是和任性。朝和不跟般白一起回G市,毕竟这里他还有一头婚事要他处理,所以般白只能自己一个回去了。他回去的时间眼看一天拖过一天我就怪异的笑了起来,他那表情好像离开学校就是去赴死的悲痛欲绝的模样,我忍不住逗他说般白啊,你那火车票还没过期吗?他躺在床上看小说,在听到我的问话后才探出头瞄我一眼说没,我买了规定离校时间的最后一日,还有三天嘛,当然要好好珍惜,再说你们不是还没走?我故意看向正在赶写论文的朝和说是啊,这么个日子,错过就没了,要是我也不会轻易放过。般白“咚”的一声又躺下,卷着被子只露出那双清灵的眼睛,语调似有些笑意,说那是!嗳,小六你什么时候走?我估摸一下时间,应该是比般白早一点,在昨天父亲给我电话就说他会让赵伟过来替我拿行李,所以不可能太晚,我如实说道,他微叹一声就不说话了,另一边朝和搁下笔就往宿舍外走去,而大姨子则哼哼歪歪的唱着很难听的曲子。
我爬上床位置正好跟般白外露的眼睛相视,我弯眼笑笑说你真不打算留在B市发展吗?他摇头表态我老根不在这里,家里头就我一个儿子,我哪敢跑远!说起这话题大姨子突的插嘴说你们不觉得这个城市很逼仄吗?我每次往外跑都给自己弄得狼狈不堪,再说般白不喜欢呆在陌生的地方,否则就很痛苦啦。般白似赞同大姨子的话,大声喊了句“大姨子最贴心”又将眼睛藏在被子里,让我看不到他的一动一静,大姨子完全将般白的话当作赞扬,随之一脸白痴样傻笑两声。我在大姨子看不到的角度白了他一眼,心里腹议他天生的缺根筋,以般白的性格来说,刚才那句话根本是为了自嘲才说的,其中的潜台词说的是这么多的朋友没得谁真心相待,难得有的却不是心中所愿。我们就是败在了这里,带着贪婪的心靠近,最后还是让当事人难做!
这两三天里,我们几乎窝在宿舍不出门,没事干的时候打打牌,聊聊天,反正不会过得很慢。我挑了一段安静的深夜爬下床,那时朝和还没有睡,整天撑着台灯做事情的习惯还是一成不变。他听到声音就看了过来,我对他嘘了一声示意让他别出声,往时我很小像现在这样偷鸡摸狗似的干事,总有点尴尬和不自在。
明天一早我就要离开,赵伟会在校门口等我,我刚才就是想起有些东西还没有收拾好,打算再整理一下的。朝和看了我一会就收回视线做自己的事情,我在柜里翻找,为的就是一些简单的纪念品,我记得其中有一只羊驼,样子非常小巧和精致,这是般白送给我的小礼物,我还真差点就忘记了。我拿在手里笑了笑才将它放进包袋里。
就在我又想爬上床的时候,突地听到朝和非常低的声音说你是留在N市吗?我点头说是的,我长这么大父亲能让我离开这些年已经很人道了,要是我再不回去,我就要遭殃了。他沉思一会才说你的事情我不好说,但你不认为你将会失去很多重要的东西?阿白当时听到你的家庭状况那还真是难过一把,你那性子固然是好,但会不会使你后悔一辈子?我不是个说教的人,要不是阿白很在意你的事,我们也不会插一手的。
我感谢他说我有分寸的,谢谢你的关心了,能在最后的一天里得到你的认可,我打从心里感到愉快。他微叹一声,见他默不作声,我才爬上床睡觉。
不过还是失眠了,等到第二天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照镜子就有种想死的冲动,大姨子还对此嘲笑一番。我出校有一半的路程是般白送的,在经过很多以前经常玩乐的地方时,我就忍不住的说以前在这里过得还潇洒,到真的离开原来还要潇洒。般白左右张望,笑道这种事情经历多了就好,我还是很介怀高中时代的最后时光。我垂下头有些感伤的笑道般白呐,那你会像高中对待朋友的时候一样,将离别记在心上吧,我们真是难得的朋友。
对于一个长期被人禁足的人来说,来到这里认识到一个值得放在心上的人是份珍贵的宝物。
在跟般白道那声再见的时候,我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彷徨和无措,伸手就捧起他的脸,微笑着说我等待再次相见的那天,你快点飞黄腾达吧,尽管去做自己的事,一直的往前走,路的尽头总得是美丽的清晨的景色。待放开他转过身假装着毫无留恋的走去,却再也不能假装温柔的微笑,眼眶里盛满的液体一下子就涌出了。
我终究相信,有些潇洒,注定了孤独,这是一种连自己都不能察觉出来的痛楚与伤怀。
走到校门口我就看到赵伟,他那板直直的身躯不知遮去多少光留下多少阴影。他看到我后就接过我的手中的包袋,就让我坐上的士,他跟后。
等的士开动后,我就闭上眼打算什么也不说,跟赵伟一起那份压迫很是让我不自在,但他的声音还是传入耳中,他说少爷,如果你不想见到我就要诚实的说出来,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收收藏藏了?你爸在你这个年纪就很有手段,要是你肯学几分,总不会被他禁足了。他说得很自然,仿佛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是很熟稔,我睁眼看他说我觉得学谁都好,就是不能学他那做事的态度,你跟父亲从小就认识,大概就了解他了不是吗?你认为有人能像他这样做父亲的?我忍不住嘲笑,继续说他那人,不管里外,都是混蛋!
赵伟皱了皱眉,似乎很不满我的说辞,我也不在乎,反正到最后我跟他最终归于沉默的。隔了很久他从西装外套内置的衣袋里拿出了一封信放到我的膝盖上,我看了看他,才拿起信看,信封上写着的是英文,但看到里面信纸上写着的字是正正规规的中文我是打心里服了暮汀。
这信是暮汀寄来的,大概他现在还在美国做什么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