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我那爱欲横流的青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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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有了欲求的时候，拼命的忍耐是很痛苦的。
　　后来，我去了“精神食粮”，又遇到了当初的那个男孩儿，江向东。
　　那天，我出现在酒吧里的时候，远远地看见江向东朝着我走来，当他的手搭上我的肩头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成为我那夜的床伴。他像故意似的，把酒一杯又一杯的灌进我的喉咙，酒精确实是个好东西，忘记该忘记的，享受现在该享受的，我把手伸进江向东的衣服里，轻轻柔柔的触碰着，直到我们在床上滚作一团。
　　从那以后，我们又做过很多次，每次都是我在上面，在向东的身上，我体味到了秦扬曾经体会到的那种快感，只是我没有秦扬那样的温柔，每次都把江向东折腾的半死不活，挂在我的身上直喘粗气。
　　一来二去，我们两个形成了固定的性伴侣的关系，顾名思义：只有性，没有爱。
　　向东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孩，很早就在酒吧里面鬼混，高中毕业之后，他做起了职业男公关，除了陪酒，如果兴起也会时不时的陪客人睡。我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男人有感觉的，他笑了笑，说小的时候，当他爸爸握着他的器官揉搓的时候。他把头枕在我的肩膀上轻描淡写地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
　　有时他来我家，有时候我去他那里，基本上都会他给我打电话，等我默许了之后他就会赶过来。
　　我承认跟他做纯粹是为了泄欲，就连做的时候我也只是把他当做是秦扬的替身，我幻想着秦扬就在我的身子下，我能够抚摸到他的发丝，他的脸颊。喝醉酒的时候会喊秦扬的名字，向东问我“你应该很爱这个秦扬吧？”我点点头，以前懦弱的都不敢承认对他的感觉。
　　我曾经有一次头脑一热塞了一沓钱给向东，但是他没要，还发了很大的脾气，他觉得我把他当成鸭子了。
　　“我跟你又不是出来卖的！”
　　他撂下这句话就穿上衣服气鼓鼓的走了。
　　我跟他说过，我们在一起只是玩玩而已，谁都不能拿来当真，难道他当真了吗？
　　但是，没过多久我跟他打了一通电话，他又乖乖的贴上来，我说你很贱，他说贱就贱了，反正从来都没有贵过。
　　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时，正跟江向东在床上做的激烈，我抓起电话时尽量保持镇定，向东靠在我身上蹭来蹭去。
　　“宪啊，湘湘早产了，有点危险，你……”还没等那边说完，我就挂了电话，一把推开江向东，穿好衣服，一路飙车赶到江都。已经凌晨两点多了，爸妈只穿着睡衣紧张的坐在产房外的长椅上。
　　“湘湘已经推进去三个多小时了，孩子，孩子还是没出来，好像是胎位不好。”我妈拉着我的手，冰凉的手早已抖得不成样子。
　　“妈，别担心，湘湘一定不会有事的。”
　　产房推开，一个护士慌里慌张的跑出来，护士服上有很多血，朝着妇产科门诊奔过去。
　　我一把拉住她问明情况。
　　“产妇的情况有些危险，需要准备输血，时间有些久了，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我揪起小护士的领子，开始咆哮。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会杀了你们的。”爸妈抓紧拉住我，被吓蒙的护士转身跑开了。
　　我觉得我不能再干等下去了，我拼命撞开产房的大门，冲进去的时候看到湘湘就那样躺在产床上，有个医生看到我闯进来开始大叫，湘湘突然间睁开眼睛。我记得她的表情很扭曲，似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随即我听见了一阵婴儿的啼哭。
　　我冲到湘湘的身边，苍白的脸上全是汗水。
　　“湘湘，你做到了。”我抓起湘湘的手，手心里全是汗，掌中因为指甲的用力留下了深深的印子。
　　“是女儿。恭喜你了是个千金，爸爸来剪脐带吧！”我看了一眼那只浑身红彤彤，皱巴巴的小丑孩，扯着嗓子开始哭，当我拿起手术剪剪短脐带的时候，骂了她一句“坏家伙，让你妈吃了好多苦。”以后这就是我女儿了，我当爸爸了，尽管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也要待她如亲身骨肉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把自己给写哭了，很喜欢湘湘，但是却逃脱不了死亡的悲剧。



　　　　　☆、湘湘的死

　　“产妇血崩了！”我看见一个满脸是血的护士傻傻的站在湘湘的脚边惨叫。
　　我只看到湘湘的身下鲜血流成了瀑布，她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我握住。她的嘴角流出一丝血，是因为太多用力咬破了，嘴巴一张一阖。我把耳朵凑在她的嘴边，她气若游丝。
　　“我好怕，我是不是快死了？”
　　“湘湘不怕，湘湘坚持一下，我还要不给你一个浪漫的婚礼呢！”我很想给她看看女儿，可是却被护士抱走进了暖房。
　　湘湘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她摇摇头。我的眼泪就像拧开了的自来水龙头，一串一串的落下，我拼命的摇着头告诉她没事，你不会死的，我说我们还要做对真正的夫妻呢！
　　水晶般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混着汗滴打湿了手术台上的那块白布。
　　“答应我，好好待她。”湘湘的指甲嵌进我的手背，很用力很用力。
　　我点点头，我说这是我的女儿，我不待她好，谁还会待她好？
　　产房里的护士开始给湘湘输血，可是我的湘湘还是走了。
　　我再也听不见湘湘的笑，再也没有人在我心情低落的时候拉着我去酒吧喝酒，再也没有人在我的背上一遍一遍的喊我的名字，然后傻笑，湘湘就像一只轻飘飘的的羽毛，越飘越远。
　　我想起大学的时候，我们那青黄不接的爱情，我是那样的伤过她的心，我憎恨自己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对她好一点，就算，我心里有别人。
　　我趴在湘湘一点一点变凉的身体上嚎啕大哭，人死了就是死了，湘湘再也不会醒过来了，我握着那只手，几分钟之前还在掐着我，要我给她一个承诺。
　　泪模糊了我的眼睛，许多人拉着我劝我不要太难过，可是我他妈为自己的妻子而哭有什么不对？后来，他们开始推走湘湘，他们要把湘湘从我的身边夺走。
　　我甩开那些人，转过身愤怒的瞪着他们，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突然噤声，我失控的扑向靠近湘湘的人，拼命的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到在地，我说“还我的湘湘，你们把湘湘还给我！”湘湘还是被推走了，推到那个冰冷的房间，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我精神恍惚的被人推搡出来，门外的爸妈已经泣不成声。
　　记得湘湘的姑姑去世之后，她那天晚上喝醉了抱着我说她不想死得那么痛苦，我说傻湘湘，你会长命百岁的。
　　可是湘湘还是离开了我。
　　湘湘的葬礼在江都举办，因为她家里的亲人一个一个都不在了，所以出席葬礼的只有我们家里的亲戚。我想像湘湘这么好的人一定是去了天堂，我相信湘湘的灵魂一定还留在我身边，她肯定看着我，注视我。
　　有一天，我在湘湘的屋子里似乎看到她了。
　　“湘湘，你还没走是吗？”
　　“湘湘，你怎么不说话？”
　　我看见她只是对我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湘湘，别走，你别走。”我朝她扑过去，想拉住她，把她抱在怀里面。可惜，却扑了个空，重重的跌在地上，头抵在地板上全身发颤。
　　我抬起头时，看见我妈站在门口，哭的眼眶都红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好儿子，别这样了，妈看了心疼。”她拍着自己的胸口搂着我。
　　我抱着她，把头埋在她身后，我说之前我对她很不好，我辜负了她，然后我们母子两抱在一起默默的流眼泪。
　　“儿子，人死不能复生。你可要好好活着，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肯定活不了了。”
　　那几天，我妈瘦了好多，人也憔悴，老了许多，连身高似乎都比以前矮了。我知道她老了，爸爸也老了，我不能再让他们伤心了。
　　湘湘，我也不会让你伤心了，我要尽最大的努力做一个好爸爸。
　　湘湘，我给女儿去你的名字你不介意吧？她跟你太像了，仿佛你还在我的身边。
　　女儿在暖房里面待满了十个月才出来，瘦瘦小小的总是生病。
　　当了爸爸之后才知道父母的艰辛，我带着我的宝贝香香回到工作的那个城市，公司了解到我的情况特意批准了所谓的“产假”，听起来挺诡异的。后来，我妈过来帮我，才稍微好过一点，才开始正常上班。
　　为了当个好爸爸，我都准时参加各种培训班，整个屋子里只有我一个男人，当别人用诧异的眼光看我的时候，我只是笑笑，孩子他妈比较忙。但是，婴儿就像个摸不准脾气的小动物，饿了哭，拉了要哭，尿了要哭，寂寞了也要哭，凌晨三点都会在香香的哭声中惊醒，只能抱着她在屋子里面不停的转圈圈，一放在婴儿床里面就哭，有时候要抱着她倚在床上昏昏欲是。香香的声音很洪亮，这点跟湘湘也很像。
　　每天早上顶这个熊猫眼去公司，公司的同事有些看不过去，劝我再给孩子找个妈。我摇摇头，怎么可能。
　　当初觉得这个小家伙长大了之后肯定是个调皮鬼，但是后来，她渐渐长大了，会讲话，会走路，会跑之后，才发现她其实很乖，活泼但不捣乱，非常懂事。她的第一次发声是“ba”，第一次在我怀里挣扎着学会走路，几乎每天都能够看到她小小的成长。她漂亮，坚强，打针的时候咬着小嘴不肯哭，天天给我唱歌，虽然到现在我都没听明白她哼唱的是什么。
　　她跟湘湘越发的像，但是却不像我。
　　最终我还是不知道香香的亲身父亲是谁，但是这一点都不妨碍我倾注我所有的爱。
　　自从有了宝贝香香，私人生活瞬间被压缩的只剩一点点，我生活的全部就是香香，除了香香就是工作。
　　江向东给我打过很多次电话，我都是直接挂掉。后来他来找过我，我说我们不要继续了，他站在我家门口，脸上写满了悲伤。
　　“你另有新欢了？”
　　“没有，我要照顾女儿。你走吧！”
　　“你有女儿，你竟然有女儿！”江向东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其实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如今28岁的我女儿竟已经三岁了。
　　我告诉江向东，我说过我们只是玩玩而已，我不过问你，所以你也不要再过问我的生活。
　　“好一个玩玩。”他说的咬牙切齿，后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有时候，人们为什么总是不知不觉就陷入到一段感情里，无法自拔，不过，也许因为这样才被称之为“人”。
　　香香长大了一些之后，开始明白一些事情。她总是缠着我问妈妈在哪里，尤其是上幼稚园之后，当她看到很多小朋友的妈妈来接她们的时候，她总是一脸的落寞，于是她开始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问，这个问题让我心里隐隐作痛。
　　“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回不来了。”
　　“那是哪里？”
　　“那里叫天堂。”
　　“我们能去找妈妈吗？爸爸带我去找妈妈吧！”
　　“太远了，我们去不了。”
　　“为什么妈妈能去，我们去不了。”
　　“……”有时候，小孩子总是喜欢钻牛角尖。
　　“香香，你是不会觉得爸爸不好？想找妈妈去了。”
　　每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会很着急的拍着我的脸说，不要妈妈，不要妈妈，我只要爸爸。
　　于是，这个回答变成了类似问题的杀手锏，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
　　我看着香香一点一点的长大，香香也见证着我的进步。
　　我们买了车子，换了大房子，香香每次都开心的蹦蹦跳跳。宋湘湘，感谢你留给我一个如此可爱的女儿。
　　我把对她的亏欠，一点一点的在她的女儿身上偿还，这是一笔永远都换不起的债，我从来都不舍得骂她，更别说打了，连声音提高一点都担心吓到香香，可是有一次我却对香香发了很多的脾气。
　　有天晚上，我埋头在电脑前看着策划书，香香在旁边玩玩具，后来她蹬蹬蹬地跑过来问“这是谁啊？”我转过脸看到她举着一沓我跟秦扬的照片，突然有些怒不可遏地一把抓过相片，扔到抽屉里。
　　“以后不许翻爸爸的东西！”我朝她怒吼的时候，我都没有注意到她那受伤的表情。
　　随后香香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让我顿时自责的想死，我干了什么？我竟然朝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大吼大叫，我抱住香香，说爸爸错了，直到香香抽泣着睡着。
　　我翻出那堆相片，看着里面的两个人，秦扬高挑的身材靠在树上是那样的迷人。虽然我们已经分开了三年多，但是我还能回味起他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深深的镌刻在我的脑海中。
　　哎，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留着做什么。我走进厨房，拧开天燃气灶，蓝莹莹的火苗跳跃着，突然想起那年跨年的烟花，还有夜空下相拥的我们，胸口热热的，每次想起秦扬，哪怕是想到秦扬的名字我的心脏都难受得要停跳，我知道我放不下，我会记得他一辈子。
　　我收回手，关掉煤气灶，终究还是割舍不下这份感情，毕竟这是我和秦扬唯一的念想，曾经秦扬在海边捡到的那只海螺被我不小心弄丢了，苦寻无果。我把那些照片束之高阁，绝对不能再让香香看到，等她长大，等她明白一些事的时候，她该如何看待我这样的父亲。



　　　　　☆、相遇

　　八月十一号，是周末。也是我们家香香的大日子，今天她满三周岁了，当然今天也是湘湘的忌日，三年里我每年都会回去看她，只是没有在她的忌日，香香到现在也没有见到过自己的亲生母亲，我总是无法跟她解释死亡这类的字眼。
　　一大早，我把香香从被窝里叫醒跟她说生日快乐！
　　“爸爸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你猜猜是什么？”
　　香香咬着大拇指歪着头想了半天，说“布娃娃”。呃，原来她想要个布娃娃，我把她的手从嘴里拿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开始吃手指了，虽然很可爱，但是得改掉这个坏习惯。
　　“香香。爸爸的礼物比布娃娃要可爱多了，我们今天去动物园。”
　　小家伙听了之后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