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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轩辕剑电视剧同人]忘乎所以(bl)-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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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光骤盛,周围的魔气浓郁得让人喘不过气,陈靖仇发现自己的四肢越来越沉重。
  “宁儿,”他咽下喉口腥甜的气息,咬牙拔出匕首,用衣袍抹干血迹。半跪在孩童身前,这回他能执着孩子的手,以平等的姿态静静望见那双眼眸中雾气一般的迷惑。
  “不要怕,宁儿。”握住冰凉的小手,陈靖仇的眼前阵阵发黑,下腹有种急剧的痛磨损着他的意志,他将嘴唇咬出血来,方清醒一些。
  “看着我,记得我是谁吗?”
  “你……”稚嫩的双唇微微张开,眉头皱起的困惑样子可爱得就像个小大人。
  “宁儿,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舒眉展颜,云淡风轻,他按住瘦弱单薄的双肩,欣慰地看着雾气渐渐从明亮的眸子里散去。一点一点,露出原来淳淳的颜色。
  “没关系,你劲道可太小啦,一点不疼,看我,什么事都没有。”
  “你…你……”孩子嗫嚅着,眼中腾起泪花,恍然不知所措,“你是……靖仇哥哥!!”
  骤地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哭了出来,孩子无助地摇着他的手臂,不停唤着:“靖仇哥哥!靖仇哥哥!”
  “好了,听话。”陈靖仇安慰地抱了下他,“时间来不及了,你还能走吧,宁儿,别哭了。”
  “靖仇哥哥我……”
  陈靖仇轻抚他的头,忽然笑了。“和哥哥做个游戏吧。”
  “……游戏?”孩子茫然地眨眼。
  “嗯,若是宁儿能比我更快跑出去,哥哥会有奖品。”
  “奖品?”他看出这孩子神智未复,只是顺着他的话讷讷重复,眼中浮起迟钝的好奇之色。
  “嗯,”陈靖仇故作神秘地冲他眨眼,“赢了,哥哥就用狗尾草给宁儿编只小兔子,好吗?”
  孩子怔怔地看了他半晌,歪歪脑袋,伸出一只小指头:“说话算话。”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
  松开孩子的手,才发现自己的掌心早就汗湿。
  那小小的身影跑出陈旧寂寞的房子,融入一片暖融的红光中。
  紧绷的神经一松,陈靖仇再也压制不住胸口的浊气,只觉得咳得昏天黑地的,那股
  子腥味让人恶心除了酸水却什么也吐不出来,脑袋越来越疼,在愈发浓郁的魔气逼仄下犹如刺入了万千根银针一般。
  宁儿到底是人魔之子,换他区区人类,是根本无法走出去的……
  背后的红色氤氲开,在淡粉的衫上犹如点墨梅花。
  腹中的疼痛更加强烈了,那孩子也痛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他模糊地想,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真的对不起……
  抚到背后的伤口,只觉得痛得让眼前的景物有些失真。手上俱是鲜艳的颜色,温温热热的,怎么止不住呢…
  “靖仇哥哥!靖仇哥哥怎么办!!”
  恍惚中有孩童的啜泣声,怎么哄都不停。
  是成功了吧,小雪应该懂得,孰轻孰重……
  终是承受不住沉重的躯壳,趴伏在地上意识更加模糊,摇晃着头却无法止住阵阵黑暗侵袭,陈靖仇感到凉凉的腥气哽在喉中。不仅是在流血的地方,酸痛逐渐蔓延到全身。
  长时间奔波的疲惫弄垮了身子的不足显露出来,他呜咽一声,蜷缩在地却没有力气抱住自己抽筋的小腿。一波一波的疼痛,只是不断颤着,他想不通夏日的地上怎么还会这么凉。
  再没有力气,假装……
  耳中嗡嗡一片,他仿佛听见宁儿凄切的哭声,小雪焦急的呼唤,侍卫涌来拔出兵戈的窸窣……还有一些乱七八糟,莫须有的东西。他听见自己低吼着为什么,还有宇文拓岑寂的脸色。他的鬓边添了新霜,他的眼角爬上蛛丝,他的声音依然那么低沉又悦耳。
  真疼。真疼。大哥,原来假装着若无其事,真的很疼。
  随着滴答而过的时间,窒息的感觉越来越重,鲜血是不是还汩汩流淌,连呼吸都便得费力。
  阴风狂啸,红光遍野。那是魔的愤怒。
  原来世上,真的容不得他苟安一隅。
  “咳…那便…便让你爹爹…来救我吧……”
  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回答些什么,还希望着什么,脑袋很重很重,意识落入混沌之前只道,他应当没有辜负他的天下。
  是不是,大哥?
  ***
  式微式微,胡不归?
  暮风沉沉,草木萧萧。
  宇文
  拓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眉头愈发颦蹙。
  有股奇怪的紧缩让心房若有若无地发疼。
  眯眼俯瞰那岿巍皇城被落日的余晖笼罩,蒙上柔和的暖光,随后黑暗割开天幕,寸寸将锦绣长安吞入腹中。
  他一次次地挥剑想破开那笼罩皇城的魔罩,只弄得虎口开裂,魔气则愈演愈烈。
  “你有没有想过,为这天下,值得吗?”
  “我偏偏就是,不让你得到。”
  魔女的话像难缠的魔咒,萦耳不绝。
  正应了谁的怨恨。
  不能,不能再等了。按不住手中狂震的轩辕剑,心下剧烈的预感几乎让他乱了方寸。
  昏暗的光线中忽的出现一抹熟悉的影子,鹰隼落在他的臂膀上。
  从阡陌的那端白衣胜雪,一瘸一拐,唤了声宇文拓。
  雪白的衣服破损了几处,脸上甚至也有狼狈的灰迹,女娲后人脸上的沉痛让他心中一惊。
  “他呢?”甚至没去看被她搂在臂弯中合着双眼的宁儿,他只觉有只手正捏着自己已然冷硬如石的心脏,慢慢的,触到里面仅剩的血肉。
  “他呢?”他又问了一遍,浑然不知自己脸上的神色是使女娲后人感到害怕的。
  “对不起……”小雪将宁儿放回他的怀中,女孩含糊的声音显得虚弱。
  宇文拓的手一抖,几乎抱不住宁儿,落日最后一分赤红的薄色沉入地平线,寂寂黑夜降临,小雪看不清他的表情。
  是悲,是悔,是痛,还是责?可是都没有,沉稳的声线只是重复道:“他呢?他在哪儿?”
  不要问了,不要问了……女娲后人无力地跪坐在地,她从没受过如此待遇,无论是身上的伤痕还是心里的疲惫,原来从天女坠入凡尘染尽一身尘灰,并不需要那么久。
  只有一瞬间就够了,一瞬间的心痛如绞。
  “对、对不起……”她已分不清对不起的那个到底是谁,泪雾中仿佛看到永远坚毅不倒的男人身上一震。
  “……事不宜迟。”半晌他道,扶起她,声音低沉里带着些许的哑。
  指尖相触的刹那她忽然感到一股锥心的疼痛慢慢割裂心脏,刺得她倏地弹开,忍不住偷偷观察他,面冷如常,镇定英睿。
  “我去找她。”
  她始终不知他话语里的人是谁,仿佛那只是错觉,宛如那楚天云阔倏忽间便掩去了所有真实。
  他是宇文拓,她一直爱着,也恨着的宇文拓。
  


☆、折枝

  十二折枝
  冷,真是冷。
  夜雨成帘,半宿未歇。打碎一地黄花堆积。
  他是在一连串绵长的琴声中醒来的。
  他原以为自己没机会醒来了。
  脑中还轰轰作响着,有点分不清眼前的景物。
  纱帘后朦胧中有个温婉的女子,锦衣纱裙清贵无双,正微垂着头,纤柔的手指拂过宫商羽弦,拨弄出一串串扣人心弦的音律。
  起承转合,时而凄婉哀怨,时而欢快明朗,时而含蓄悠扬,时而荡气回肠。便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清越动听。
  门扉敞开,雨打芭蕉的滴答声与那琴音息息融合。
  “你知道吗,”那女子开口,嗓音醇柔,似吟似唱,“我苦练琴艺十年,就是想为他奏一曲。”
  “我本是魔,是不用如此的……”连连嗟叹,幽幽闺怨,也从她手下的锦瑟中流泻而出。
  陈靖仇想说话,才发现自己哑然,他迟钝地感觉浑身无法动弹,四肢被枷锁桎梏着。这是个很不舒服的姿势,手臂拉伸被迫半挂着,后背的伤口似乎已止住了血,很麻木,只下腹仍痛着。
  那痛觉唤回了神智也让他舒了口气,只是还并未完全清明,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夜寒湿气入侵,宫衫单薄浑身都冷得失去知觉,时不时瑟瑟哆嗦,他模糊地看着重重幕帘后的倩影。
  沉香暗燎,没有人的脚步,踏入荒院。不过是被遗忘了。
  女子似乎并不介意他醒来与否,蛾眉轻皱,自语别殇,凝起一川悲愁。
  “只可惜,他一次也没听过。”
  “他总是在练剑,我喜欢看他舞剑的样子,他一握剑,便仿佛寻回了灵魂。翩若惊鸿,矫若游龙,那般的挥斥遒劲,衣袂飞扬,在那桃花树下震下片片落蕊,宛如天神下凡一般。”
  “他说救回母亲之后,便同我们一起隐居,从此不问人间事,不理江山换。南山麓下,竹庐陋舍,夭夭桃花,我抚琴,他舞剑,那场面我构想过无数次。”
  “曾经以为,那意气风发的少年人是没有什么办不到的,到现在亦如此相信着。”
  女子的脸上悄然滑过一丝异样,转眼恢复优雅,琴音却是骗不了人的,一改先前的柔缓逐渐急快了起来。
  “我以为我是懂他的,是
  我陪他了那么久,忘记了自己是魔,忘记了利用,真心实意地陪他!”
  “他也说他爱我,他是真的爱我吧,除了我他还能爱谁呢?”
  陈靖仇吃惊地看着那温柔翦水的眸悄然变红,阴冷聚集。那红里蕴藏着疯狂正一口一口噬心。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白皙指尖渗出血丝。悠扬的琴声变成折磨,不断重复着,不断震响着,不愿停止,灌入耳中,头痛欲裂。
  “我为他孕育子嗣,他为我洗手羹汤,我曾以为那便是幸福了。”
  “可是我是魔啊!是魔!为什么……为什么?”
  那根琴弦铮地一声断裂,戛然而止,女子怔怔望着自己的手,十指已被勒出血丝。
  “为什么……”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着,悠悠轻愁缓缓褪下眉心,浮上的却是令陈靖仇感到恐惧的癫狂。
  “为什么他不属于我!!你告诉我,为什么?!”
  桐木琴摔在地上,生生迸出裂痕。
  女人如狂风骤雨的逼问,让陈靖仇不知所措。
  “他还能爱谁啊?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他可爱的?你告诉我啊!!”
  精致的妆容掩不去极端的煞气与暴戾,再瑰丽的外表都掩盖不了内里早就是腐败枯朽,紫黑的指甲在他脖子上抠出血痕。
  那质问应该跟他无关的,除了悲哀外他却感到一丝异样的情愫。
  “咳咳…他爱你啊……”说不清自己怎么有胆子在魔的盛怒中开口,陈靖仇笑得有点苦,无法抑制心中的一片荒凉。
  “你是他的妻,不是么?”
  ——是嫉妒。
  他的孩子叫做宁儿,他的袖管空空荡荡,他的眼里长存寂寞,他常常不对人说话,只对着一只鹰,吐露满腹心事。
  他嫉妒,他从来也看不懂他。
  “妻……?”魔姣好的容颜有一丝茫然,很快化为嘲讽的笑,“是,我是他的妻。”
  “我们有了孩子,他叫宁儿是吧,如此怀旧的名字……”
  她自语道,却又慢慢皱起了眉头,“孩子…孩子,孩子!”
  “是你!是你们!夺走了我的孩子!!”
  一瞬间魔光大盛,陈靖仇恐慌地看着她眼里的暴虐与仇恨,那个温婉如水
  的女人不见了,回来的,是黑衣诡秘的魔!
  “我是魔啊!魔的孩子,也只能是魔!”
  “你疯了!”
  “我的孩子,我的宁儿呢?你把他藏哪去了?”
  “……”
  “说呀!”
  狠狠地抽在脸上的,是魔女手中的骨鞭,那一鞭又重又狠,口腔中血气弥漫,陈靖仇向边上啐了一口,打落牙齿和血吞。
  如果说方才还有理智尚存,那么她现在已经完全歇斯底里了。
  疯了,疯了……陈靖仇并不是有骨气的人,怕疼怕到骨子里。
  他想他真是不适合硬气的,夹着魔气的骨鞭抽在身上,带起零碎的风声,绽开鲜活的血肉,他好想大哭大叫,一种莫名其妙的执念却让他一声不吭。
  “快说他们去了哪!你说呀!说呀!”
  “我的孩子在哪里,混蛋!”
  “把他还给我!”
  孩子……孩子……女人尖利的声音像把锯子反复摩挲,意识模糊中陈靖仇忽然感到猝然熟悉的刺痛,来自下腹。
  所有身体上的痛都比不上那剧烈的坠落感来得更令人恐惧。
  “孩子……”他好想伸手碰碰他,五指却是虚抓。
  已经尽量避免鞭子落到腹部,一直强扭着身体,仍是痛,痛……
  鞭声猎猎,那恐惧越来越大,逐渐形成一张网,将他围住,腹中急剧的下坠感让他的眼眸倏然睁大,难以自制四肢痉挛地不断抽动,最终咿咿呀呀只有破碎的呻吟。
  “啊…啊……”
  不!!
  “孩子…不要……”
  那刻忽然忘记了所有坚守,神智尽失,不要,不要让他离开他,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陈靖仇远没有想象中的深明大义,就算没有人知道,就算所有人都骂,可这是他的孩子啊!!
  “求…求你……不要打……”
  一声闷雷訇然炸开,来自血脉,来自挣扎的躯壳,微弱的生命,微弱的搏动……
  什么天下,什么苍生,他不要,不在乎!
  他不该如此,错得离谱,以为自己足够大义凛然,以为自己能轻易决断生死?什么死在一起,什么同归于尽!
  《
  br》  可他还活着啊!他还在呼吸!为什么要他活生生地感受,他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没有见到他,还没有用双手抱过他,还没有说过……
  爹有多爱你……
  “…不要打……我的孩子……”
  他在离开啊!他不要他了!
  “不……”双手疯了一般地挣动,叫哑了嗓子徒劳只让那铁器将手腕地皮肤磨得血肉模糊,一意孤行,仿佛不知道了痛。
  有什么悄然从身体里流走,不留声息,坠落,坠落……
  “什么……你……”魔的眸中掠过诧然。然陈靖仇早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了,一味地摇着头还想再开口浓郁的腥味却萦鼻入口,干痛的嗓子咳出血丝,他逐渐感到彻骨的寒冷。
  从刚才锥心刺骨的刺痛之后,再后续无话。
  双腿间淌过一片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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