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正联]直到我眼镜中了一箭-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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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意识到这简短生硬的字符里涵盖着多少东西，卡尔艾尔才意识到他将心里面所想着的念头复述了出来，“不行。”
　　他不想等。
　　他想念布鲁斯韦恩，想念他的丈夫。想念那个愿意反复告诉他‘你要懂得为自己着想’的男人──他想念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已经太久太久了，久到他都可以欺骗自己等一年也是等，等两年也是等，然后就这么等啊等的等了二十三万个世纪──直到两千年前，那次可怕的失败。
　　这种事情怎么能失败？
　　他想象不到的，谁能想象的到呢？他失败了。承载着巨大的期待以及小心翼翼的对神的感激，被现实一剑穿心。沉重的失落感压制下害死同僚的罪恶感。他甚至没有多少时间拿来为她哀悼，他太愤怒了──愤怒的夜不能眠昼不能行。他憎恨这个世界，却又唾弃拥有这负面情绪的自己，为自己感到可悲。他被空虚失落笼罩以致于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恶心，为了丑恶的渴望悖德的梦想坚持几千万年？真的太恶心了。但任何思想逻辑理性决断都压抑不住那种希望破灭的剧烈疼痛。
　　好痛、好痛、真的好痛。
　　想要、想要、他真的太想要了。
　　好想要再次见上布鲁斯一面，活生生的，听见他的声音看见他的表情──哪怕那是充满厌恶的也好；哪怕这意味着总有一天他必须二度见证对方的死亡；哪怕被世人唾弃他也愿意。一个痛快的结束远胜过微弱的希望高高悬挂，冷酷无情。总是轻易的给他一切却又抽走的他坚持，伤害他的自尊，消磨他的理智。
　　如果这次又失败了他会发疯的──这怎么能失败──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失败？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嘴巴擅自说话了，良知在尖叫着‘你这劣种！无耻的骗子！历史上最卑劣的叛徒！’──可他很清楚自己心底一点后悔也没有，因为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快得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两秒钟前干了什么──正如他从未察觉，自己竟然一直很清楚‘卡尔艾尔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到底为何’一样。
　　“我身上任何的超能力，只要是你所需要的，你全都可以拿走。”
　　意识到声音已经自己从喉咙里跑出来的那一剎那，曾经的大都会记者看见布鲁斯韦恩身上千万年来的束缚开始运转，好似获得灵魂那样散发生命的气息。它们闪烁着没有颜色但是无比耀眼的光芒围绕住虚空间内的两个人。
　　有那么短短几秒钟克拉克肯特陷入恐慌，以为自己又失败了──因为事情的发展似乎很不对劲，这和他预期的并不一样──为什么事情的结果每次都会变得与他所希望的并不一样？为什么他会没有听见契约的最后宣判？这是报应吗？就像公正无私的神明给予偷食禁果的愚昧之徒的报应──永生永世得不到他所奢望的任何东西？还是说他自以为够多了的代价其实微不足道？可他没有更改答案的机会了──神啊他愿意为此付出更多请不要夺走这次机会──或者难道说，区区的两千三百万年根本不够做为惩戒？他的忏悔不够虔诚？神明认为他的罪过远远不只如此？因为他挑战了世间常理，自私自利的侵犯非人的领域？这就是为什么他总是失败──？
　　“足矣。”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陷入一阵呆滞。
　　这两个字比起他过去所学的任何知识都叫他感到茫然。在克拉克肯特的脑袋又能继续被他使用之前，时间彷佛静止了般。
　　紧接着又迅速的流逝起来。
　　知觉像是背叛了他，光与影子斑驳的辉映在虚拟的墙壁表面。克拉克肯特完全不能准确描述那是短暂还是漫长的一段过程。恍惚间他似乎从咒文的缝细内瞥见布鲁斯韦恩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察觉的速度不断愈合，但他又不能真的确信，直到身旁奇怪的光线陆续离开了他们。当氪星人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虚空间已经重新归于平静。除了羊皮纸上空无一物，紫色的诅咒不复痕迹以外，事情好像什么也并没有改变。
　　──可事实上这改变了一切。
　　曾经的联盟领导者跌坐在地，他的四肢颤抖不受大脑使唤。于是他几乎是用爬的，爬到了他的搭档身边。听见某颗曾经停止运作的心脏正在跳跃，胸前的起伏预示着他在潜意识里总以为自己一辈子没可能再度看见的画面：布鲁斯韦恩正在呼吸，在相隔了二十三万个世纪以后──虽然如此说法在学术上而言并不准确，对于Justice　League的第一任顾问来说，他分明仅是经历了‘不到四分钟’的时间。
　　克拉克肯特不知道自己盯着对方的脸盯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也许不过短短十几秒。他没有伸手触碰那个朝思暮想了近乎一生的存在，只是看着，屏住呼吸，然后静静的静静的看着对方熟睡的表情，那么安稳那么和平，那么像个活着的人。
　　布鲁斯韦恩现在活着。
　　他傻乎乎的想。随后在身体机能又能接受大脑控制之时站起脚跟，几乎是冷静的开启空间入口，告诉医疗班长其内的状况，紧接着确认时间点转身离去。
　　距离下一场他要见证的会谈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的宽裕而已，卡尔艾尔拾回‘中立人’应该有的客观一边前往指定地点一边镇定的想。他在里面待太久了，比他所以为的还要更久更久，这不但很不专业而且极端不复责任。他既然代表正义联盟的【见证外交部门】接受了这次大会委托，那么他就有义务做到最好。
　　──不，他是一定得做到最好。
　　曾经的Justice　League领导人闭上眼睛，坐在厅堂的角落之内，睁眼时脸上尽是编号A－000－001的中立人常见的温和表情。他可以在蝙蝠侠死后佯装安定心神投入救灾，可以在夜翼的爆炸性自白后接下他的烂摊子，可以守着一个这么大的秘密长达两千三百万年……，那么自然，他也可以不让任何人发现自己身上究竟少了什么东西。
　　必须可以。
　　

　　☆、直至昨日的世界【前篇】

　　正文系列第二弹　＃论你最好永远不要在掌握证据前判定你的配偶让你戴绿帽＃
　　放在「作者有话要说」。
　　※概梗警告：故事总算开了个头，然而老爷自以为打了张安全牌却是第五句话就踩到雷XDDD
　　哦也！窝会说可以把脑洞很久的中二全玩一遍，感觉真是舒心吗【蝙蝠镖插脑】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02【The　World　Until　Yesterday，布鲁斯韦恩，直至昨日的世界】前篇
　　“他是个慈善家，是个战士也是研发人员。”全息影像内的卡尔艾尔笑容不改，只是平静的回复讲台下发问者的又一道问题，“布鲁斯韦恩……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但是根据您的亲笔记载，您们的感情并非一直和睦？”
　　“……是的，我们之间有过误解以及矛盾──但这世界上，谁能与自己心中重要的存在之间完全不会产生摩擦呢？我认为重要的是，最后我们总能够克服这些，言归于好。是他的坚定让我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心理问题；是他的帮助使我有能力关注慈善事业或者对此产生影响。是他给了我力量初步改善故乡贸易经济，使当地的医疗体系渐渐获得整合。”
　　“与布鲁斯韦恩的相遇，使我有机会成为我今天成为的样子。”
　　“卡尔艾尔先生？”一位像是专业媒体人的矮灵举起了手，“有人说《哈斯里计划》的开始，最大的原因就是您与布鲁斯韦恩的过往，这是真的吗？”
　　“依照我的个人观点？不是的。如果《哈斯里计划》的开始可以归功于某些个体，那么除了那些默默付出、殷勤恳切的战地记录者与义工之外，我要感谢当时各星际的领导高层以及匿名的募款者们。”
　　“是他们不断的努力才让《哈斯里计划》获得今天的成功。”
　　……
　　以上谈话的发生，其实是在四个半月前。
　　布鲁斯韦恩坐在万德砂（宇宙最大也最繁荣的中立地带度假村）的类人生物专属游园G区，一脸慵懒的吃着热带水果冰淇淋。
　　他融入本地旅客，坐在一家‘复古’的午茶铺内打发时间，因为这里标榜‘全宇宙的知名点心都可以制作’，他已经耗在这儿好几个小时了（不，前土豪可以很严肃的做出证明：即便是二十三万个世纪后的甜点，依旧比不上阿尔弗雷德的手艺）。
　　“是他们不断的努力才让《哈斯里计划》获得今天的成功。”
　　“请问这意味着，您认为您自己在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事实上根本微不足道吗？”
　　曾经的暗夜骑士看着《名誉主席的相关新闻》看的兴致盎然──谁让分析氪星人的言下之意对他来说总是那么有趣。何况两千三百万年间所有的重大事件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他丈夫的影子，布鲁斯韦恩虽然有点不爽（超人父子单方面被公开追求示爱的花边消息居然异常的多！）还是不得不承认除了‘康诺格雷森’这个名词之外，用关键词‘卡尔艾尔’来查询历史演进过程，真的十足方便。
　　“大致上？是的，我认为与其如此──”
　　“查询指令：哈斯里计划。”
　　于是他一边咬着汤匙一边中断3D放映的视频《卡尔艾尔签书会：2068年度盛会－第七场》。意识到对于公元23052068年的当代的人们来说，以西洋历后四位数【2068】作为通用简称已是习惯上的共识。这里的人甚至有着特殊的年龄介绍方法。
　　“《哈斯里计划》：起于【地球时历】公元19980350年中旬。”显示屏幕上的内容飞速转换，内建的AI人工智能系统，声调温和的解答道，“由宇宙医疗系统之父卡尔艾尔带头发起。”
　　“相传契机为第九次宇宙大战的终结。卡尔艾尔与其子康诺格雷森为稳定当代浮动的人心、经济秩序与物价水平，协同韦恩企业执行长威廉柯普蕾经历数十年的奔走劝说，终于说服各星际间至少十三大类别的种族一起投入《寿命无限延长》之项目。耗费巨资与多个世纪的持续研究，韦恩星际联合企业于【地球时历】公元20000843年于【第五千零八十一届星际联合大会】成立【哈斯里部门】。”
　　“直到【地球时历】公元20010320年，【哈斯里部门】与正义联合会外交事务中心（简称正义联盟）的【医疗部门】进行合并，成为其下一计划性项目。”
　　布鲁斯韦恩挑眉，听着手腕上的科技产物（以一种极度官腔的方法）解释了他刚刚的名词定义问题。他百无聊赖的把汤匙丢回冰淇淋碗内，打量起这支大小类似手表，然而重量感与触感为零、看似小巧却是涵盖了现存宇宙内77。8％知识记录的《旅行必备：多功能百科全书》──据说是支援部【研发部门】几个世纪以来，出品后销售量最大的产物。这项发明宣示了正义联盟的数据总汇正式进入半透明化状态。它可以透过联机【资讯部门】主机，令用户获得生活上大多数所需信息。
　　好吧，曾经的联盟大脑不悦的翻起白眼，虽然就他以往的格调论之，蝙蝠侠肯定是得对这种鸡肋性产品表达强烈鄙视以及不屑──不过针对一名没有文化（划掉）不具备（大部分群众都具备的）生活知识的‘活化石’先生而言，看样子他还得忍受这个产品一段时间。
　　“直至今时今日，目前已知并且经过记载的宇宙生物当中，已有二十七大类别，总共三千五百四十四支分支，其下生物得以依照独立个人之意识，透过相关登记与固定程序改善身体机能、实时监控细胞氧化情形与病症状况，甚至延长寿命。”
　　延长寿命吗？前高谭阔少爷嫌弃似的撇嘴，表示这么烧钱、这么多管闲事、这么充满争议的研究项目，还真亏他家那只同情心泛滥的氪星大犬搞的出来。真不懂这家伙为什么不自私自利的退休，然后把世界和平这种破烂担子，丢给想要扛的人自己去扛呢。
　　──完全就一超级大笨蛋。
　　“按照现存纪录，当前最长寿、最具代表性的《哈斯里计划》成功案例，是心理年龄4164，肉身年龄39岁的亚当艾伦──”
　　“查询指令：卡尔艾尔。”认为解说内容开始无趣，所以再度输入指令的布鲁斯韦恩呼出一口气，“附加要求：个人档案，不含详细生平经历。相关限制：五分钟以内的能力、状态描述。”
　　他在拿到这支《百科全书》过后半个钟头就明白了：假设直接查询他家便宜配偶的名字，没有给予AI特殊条件，那么获得的回馈资料量会是爆炸性的。
　　“卡尔艾尔：诞生于【地球时历】公元19XX年，现存宇宙中已知最长寿生物。类人形生物分支之九：氪星种。”
　　布鲁斯韦恩一面推开椅子离开座位，一面看见身穿复古英伦风休闲装的名誉主席出现在3D投影屏幕上面。
　　他一点也不担心别人会注意到他正在查询一些‘常识性’或是‘非常识性’的古怪问题──现任支援部的【研发部长】显然在营销方面颇有一手，为确保用户隐私以及所在环境安宁，《百科全书》结合心灵感应功能，其内所有查询而来的数据，除非使用人开启‘分享功能’，否则就只有产品配戴者自己可以听见、看见相关疑问解答。
　　“身高六英尺三英吋，相当于宇宙通用高度单位78…870…2位阶；体重两百二十五磅，相当于宇宙通用高度单位3…4327…8…906位阶。”
　　前联盟军师漫不经心的走出点心铺。虚拟显示器上，他的氪星丈夫绑着短马尾，幽默诙谐的与读者互动。
　　──看上去明明只有二十七、八岁上下。
　　“直至【地球时历】公元23052068年为止，年龄已满23052XXX年又275日。成长于π界面λ区号太阳系第三行星，为人类所扶养长大。身为纯血脉，世上仅存的氪星人，寿命长度目前已知并无上限。前《正义联盟》，亦即《正义联合会外交事务中心》的创始人之一。同时为第一任联盟主席与第一任联盟副主席。现任联盟资金主要来源者。”
　　布鲁斯韦恩踏上飞行器，验证身份以后启动。打算离开游园区回到早先前登记的房间。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