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同人)(仙剑四)梦紫千寻作者:依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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捋捋胡须，穹骅随意的口气像是说起一个老朋友，笑道：“哈哈~不错，算算那个老家伙尚未飞升，去不周山找它吧。”
末了，还又补充一句，“找不齐这几样东西，可别说我不帮你。”
“弟子有事不明。”一直感觉有些疑问，但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听到这话，慕容紫英顿时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穹骅饶有兴趣的点头——说吧。
“听说师祖是具有预知能力，才在灵光藻玉中布下法阵，指引后代弟子来到此处。”
“不错。”
“既然如此，您老必定也能够预知到弟子是否完成考验，倘若已经得到结果，您为什么不直接按照结果来判断弟子有或没有资格得到帮助呢？”
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穹骅难得没被绕晕，暗道，虽然无趣却着实是个机灵的孩子，竟然能想到这点，一下还来了兴趣，招手道：“你来，碰碰我。”
迟疑片刻，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慕容紫英乖乖照做，当他看到手指轻易穿过对方身体时，瞪大了眼，“这……”竟然是幻想？
“你所看到的，的确不是我本人，而是由寒冰晶魄所保留了千年的影像，我现在站在这时，其实眼前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之所以看上去和你正常对话，是因为‘过去’的我能够预知到‘未来’的你，来到这里，走过什么地方，面朝什么方向，说什么话，有什么表情，‘过去’发生在‘未来’之前，那么正常顺序上，‘过去’就能够决定‘未来’……”
顺承着穹骅的提示，慕容紫英很快反应过来，“但‘预知’却不一样，它发生在‘事实’之后，对于您来说，未来我们做的事情，只有发生了，成为既定的‘事实’，才能被过去‘预知’，究竟结果如何，还是未知之数，因为，它随时都有可能被我改写。”
赞许微笑的同时，穹骅道人心生恍惚，泛出些微微苦涩的惋惜，没想到千年后，又生出个与他一样聪明的孩子，小澜呀……
只一挥手，慕容紫英便被弹出这由寒冰晶魄构建出的独立时空。
理了理自己的情绪，穹骅斜睨，“出来吧。”
虚空中，走出一白衣男子，红色长发，赤色双眸，唯我独尊的气质让深邃的五官显得极为肃冷，对于突然来到的这个陌生地方，没有好奇，没有惊慌，自始至终只有淡淡的平静。
视线最后停留在那个同样也在观望与他的老人身上，面无表情，玄霄问道：“为什么故意支走他？”
老人失笑摇头，“这样未免有些失礼吧，好歹也是我琼华弟子，难道你不该跟刚才的小子一样，唤老夫声师祖吗？”
玄霄可不是慕容紫英那么好脾气，冷哼一声，回了句，“恩，你刚才欺负紫英我有看到，也记下了。”
穹骅愣神，紧接着敞怀大笑，“哈哈，有意思——你比千年之前有趣多了。”
敛起散漫的性子，玄霄皱眉，“千年之前……你认识我？”
长舒了口气，穹骅道人在身边的一块水晶簇上坐下，掸了掸衣襟，意味深长的看过来一眼，“何止认识，你我渊源颇深啊。”
“我究竟是谁？”眼神深幽，认真的玄霄，强势之中似乎又多出几分王者的霸气。
这突然的变化，穹骅觉察到了，却未表现出来——没想到，他觉醒的这么早。
将讶然藏在心底，慈眉善目微笑回望，“再多等等，你自己便会知道答案，但是在这之前，不长不短的时日里，你需要明白一些事情，对你以后如何抉择非常重要。”
“抉择？”
“现在的你尚不完整，残缺的记忆，残缺的灵魂，当你真正的苏醒之后，就会明白我的话了，总之，莫让自己追悔莫及才好。”
低下头，的确，玄霄很不喜欢穹骅的语气，好像在预言，提醒他将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世上，他还在乎，重要的东西……只有那个人。
慕容巫士一族的命字，夙瑶的出现，而今再加上这个琼华的先祖，不同的人，不同的身份，不同的立场，却给出同一个预言。
“就算与全世界为敌，我都不会伤害他。”赌咒的誓言，似是说给对方，又像是在告诉自己，“只要是玄霄，不管成仙入魔，爱的都只有慕容紫英一人。”
可是，为什么偏偏有那么多人会来告诉他，自己会给紫英带来怎样的劫难？
将玄霄摇摆不定的疑虑纳入眼底，穹骅无奈摇头，“ ‘过去’决定‘未来’，每个预言都有被改写的可能，关键在于，你们会如何选择，在你左手边的角落里，凿开冰晶，里面有一个白色锦囊，你用到它的时候，便是你选择的时候，记住你说过的话，也记住我的话，千万别让自己后悔。”
上一次的错误，你付出了千年的代价；这一次，别再重蹈覆辙……
当玄霄从寒冰晶魄中取出锦囊时，眉头一蹙，手上的白色锦囊与不久前夙瑶交给自己的，竟然一模一样，
“这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玄霄不耐烦的问道，直觉告诉他，布面下裹藏着非常重要的东西，并且……和紫英有关。
“呵呵，有人给过你相同的东西时是吗？那么你也应该从那人口中得知，若非需要时，绝不能打开的嘱咐，所以，此物也是一样。”老人笑笑，却笑得有些沉重，“但是老夫想多送你一句——那件事情并非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他会离开以至于后来的一切其实另有隐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未必清……”
深知再问也问不出更多的缘由，玄霄默默记下，所谓残缺的记忆，残缺的灵魂究竟会何时醒来，他期待着，同时心中又排斥着。
因为预感，苏醒的代价是自己绝对不想去承受，也是承受不起的。
“你走吧，现在不明白的，以后都会明白的。”
穹骅道人挥袖将玄霄送出后，并未离开，而是在这空旷的石洞里，闭目长长叹息。
今天的这句话，也许会改变很多事情，那个人是何等身份，何等精明，当年不过是被感情蒙蔽了双眼，才会如此轻易的迷失，倘若给予一丝半点的提示，以他的能力，很快就会发现真相背后的真相。
小澜，我只能做到这里了。
☆、成亲
30 回到木屋，桌面上，灯火旁，三块灵玉还安静的躺在原处，慕容紫英心神未定走到桌边坐下，眼神迷离。
寒冰晶魄，穹骅道人，五灵珠，朱凤羽，青龙珠，像是梦一场，让人分不清真伪。
要是他在身边，就能有个人商量商量了。
“玄霄……”不知不觉间，那人的名字就脱口唤出。
“想我了吗？”静谧的房间里响起另一个沉稳的男声。
猛的抬头，慕容紫英瞪大了眼，圆圆的瞳孔中突然映出男人张狂却不失温柔的笑颜，双颊顿时如火烧般滚烫，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话来，“你……你怎么在这？”
走过去，慢慢蹲下身，环抱住男人的腰，将头深深埋进他的怀里，淡淡道：“因为我想你了。”
这人说话怎么总是不知道遮拦，慕容紫英窘迫正想要推开他，下一刻却顿住了，今晚的玄霄似乎有些异常，像是一个收起了利爪与威严的猛虎，看上去变成了温顺的猫咪，实际上更像是个不安，想要寻求庇护的孩子。
相处的时日并不长，但是他对这个男人情绪的掌握，已经精准到连自己都无法理解。
轻轻抚摸着红色坚韧的发丝，慕容紫英轻轻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玄霄固执的不肯抬头，也不肯说话，只是任性的紧搂着慕容紫英，贪婪吸取着让他安心眷恋的气味。
许久，传来玄霄闷闷的声音，“紫英，我爱你。”
手上一顿，随即脸上映出温润的笑容，虽未多语，动作却越发的轻柔，玄霄及腰的红发不似丝绸轻柔，却手感绝佳。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不管多少人说，我绝不会伤你半分半厘。”
“我知道。”原来他纠结的是这事，在意巫士的预言吗？明明他这个慕容一族的人都释怀了。
“紫英……”剩下的话，全部淹没在贴合的两唇之间，抬起头，霸道的拉下那人的脖颈，狠狠的吻上去，熟门熟路的撬开闭紧的牙床，舌尖在探进去的一刻，整个吻变得狂野起来。
用力的吸允，纠缠，直到觉察到那人急促的气息时，才眷恋不舍的离开，昏暗的灯光下，慕容紫英氤氲嗔怒的眼神，微微红肿的唇，无不诉说着诱人的风情。
“霄……抱我……”手臂反搂住身上的人，将自己的身体贴上那人的胸膛，微张的唇凑到玄霄的耳边，一张一合，吐出的是能将人的理智彻底摧毁魅惑的魔咒，“快点……抱我……”
眼中异样的神色闪过，嘴角翘起张扬的弧度，指腹在上下咽动的喉结上轻轻磨蹭，突然——霎时收紧。
“你究竟是谁！？”一手撑在桌边，支起身体，玄霄上一刻的温柔仿佛海市蜃楼般消失得不留半点痕迹，唯留下峻冷的狠厉。
脸上是尚未褪去的情欲，慕容紫英无措的望着，伸手抚上对方突变的面孔，不知所以，“霄……怎么了？”
“别碰我！”反射性的想要打掉那只带有自己熟悉温度的手，但是熟悉的面孔让心在最后还是软了下来，“我给你机会自己滚出来。”
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瞪大了眼，“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玄霄冷笑，加大了手指的力度，“我还没有蠢到，连自己爱的人都会认错！”
无辜的面具剥落，放下手臂，任由对方紧掐住自己的脖颈不做半点挣扎，静静的平视明明前一秒还是如此温柔的男人，半响，“慕容紫英”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墨紫色的瞳孔染上一片湛蓝。
同样的嗓音，此刻听来却是令人心碎的哀伤，“霄……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澜呀。”
玄霄沉默不语，扣紧的手指却又锁紧了些，他没有心情听多余的故事，唯一在意的不过只有慕容紫英而已。
陌生的“意识”侵入紫英的身体，为什么他之前一点点的察觉都没有？
在姜国王宫遗址，在他拥吻慕容紫英之时，一股陌生的气息转瞬即逝，紧接着紫英几乎失控的恐惧，片刻之后却有对此毫无印象。
即使是在情动之中，玄霄的头脑依旧保留着最后的理智，当那股气息再度重现时，几乎在第一时间他便觉察到了。
古板又教条，在感情方面却腼腆单纯的男人，永远都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来。
当然，玄霄发誓，他之所以这么生气，绝不是因为在见识慕容紫英如此撩人的一面后，发现其实这并不是本人，失望之余的迁怒……绝不是。
眼眸半眯，挑眉道：“小兰？我对颜色没兴趣，最后说一遍，是你自己滚出来，还是由我动手？”被另外的“意识”侵占身体太久，慕容紫英的魂魄一定会多少受到伤害，玄霄已经开始考虑，省去缘由的探究，直接将“这个东西”弄出来。
他的力量霸道至极，出手的后果也就是魂飞魄散，不过还好，他从来都不是个心软的人。
拼命咬住下唇，那张平日里总是绷得紧紧的面孔，如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不是小兰，沧澜——我的名字，你曾很喜欢的啊……我积存了那么久的力量，只为出来见你一面，却换来你如此刻薄的对待，但我不怪你，我知道有些记忆你还不曾恢复，没关系，等下一次再见你的时候，你一定会想起我是谁，霄……”
泪水滑落眼角，慕容紫英两眼一闭，身体沉下，晕厥过去，玄霄急忙放开手，拍打他的侧脸，不多时，终于转醒的男人却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完全一无所知。
“我……你……”慕容紫英眼神茫然。
“我的吻有让你这么舒服吗？竟然就这样睡着了。”玄霄戏谑的笑容让头脑本就有些混乱的慕容紫英更是无法继续，若是放在往常，他一定不会相信，可是眼下状况实在是有点特殊。
难道是受到法阵的影响？
两块灵光藻玉与掌门令符构成的一个法阵将他送到寒冰晶魄组建的独立时空中，法阵的触发，也许都会对人造成或多或少的影响。
“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轻吻慕容紫英的眼帘，玄霄拉过一边的薄被盖在两人身上，伸手将男人搂在自己怀中，“睡吧~”
也许是真的有些疲倦，也许是因为身边多了那人的陪伴，慕容紫英很快便陷入沉睡。
玄霄凝望着自己胸前安静的睡颜，他明白，如果不是那个“意识”影响了紫英的思想，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被糊弄过去。
几乎是下意识瞒的隐瞒，告诉自己，说服自己，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不想让紫英担心，而不是由于听到“小澜”这两个字，心脏抽搐的疼痛。
那双似曾相识的湛蓝眼眸，深情脉脉。
所以的一切都与那个缺失的自己有关，他的身体里究竟沉睡了一个怎样的玄霄？
秀丽景致的青鸾峰，在这个深秋中迎来了既不平凡的一天，不仅瀑布旁的小木屋装饰一新，就连古木上架造的两个树屋都被红色的绸缎，大红的喜字扮得尤为喜庆。
崭新艳丽的嫁衣为少女平添几分妩媚，昔日的俏皮可爱在鲜明的红色映衬下，带出淡淡的羞涩，即将出阁的菱纱静静坐在铜镜前，任由梦璃为自己精心装扮，梳理发髻，染抹胭脂，点上朱唇。
镜中映出，含笑的少女……以及她身后一直安静守候的蓝衣男子。
靠在墙边，温润如玉的面孔带着脉脉柔情，凝望着精心装扮的少女。
插好最后一只珠钗，梦璃后退半步，对盛装的新娘点点头。
菱纱站起身，蹦蹦跳跳的走到慕容紫英面前，一头朱钗叮当作响，眨眨眼，笑着问：“半天都不说话，究竟是好看还是不好看？”
加深了微笑作为回答，就这样望着，许久，慕容紫英才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很美。”
真的很美。
低下头，菱纱掩去不愿让任何人看到的哀伤，心中的遗憾是再多的喜悦都冲刷不掉，掩盖不了，以为自己已经放开，已经释怀，可是当男人眸光深邃的看着她，说出那句很美的时候，依旧会有想要流泪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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