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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长倾眷-第15部分

小说: 长倾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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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皇上他……原来……”汐臣看着慕倾墨,原本欢悦之色微的静下,他眼中闪动的光色随敛眸而隐,轻倚在树旁,不知,在想着什么,“娥影,娥黯……真是……”真是,奇怪。
  既留恋身影,又为何,强分两地,隔墙而望却不见、不近……
  不闻声响,回了头,慕倾墨才发觉自己无心话语竟叫汐臣入了思绪,看他那静怜之态,不觉心慌,正要言语,又见他惊眸浅笑。
  “不过能熬出来,真是太好了……而今国泰民安盛世繁华,若不是皇上他,又怎会有如此世事……”
  “……嗯。”慕倾墨愣了愣,笑起点了头,“皇兄为皇,决是没错的。”
  这话说出,不提他人如何,汐臣却觉到些异样。似是有何前言未语,又似何事后语未言。却也不甚在意,只做多心,四处望了望,他眼中一亮。
  “倾墨,那处是……”
  随汐臣指向看去,慕倾墨了然而笑,“那是这园中留下的房舍,现在做个简易的书房,皇兄有时会来此歇憩。要去看看么?”
  “嗯……可行么?”
  “……也不见有什么贵重之物。无碍。”
  如此说着,慕倾墨领汐臣往那处而去,拨开落在门前的藤条,他推门,与汐臣同入。
  却是个简洁的地方,前日漫灰之处也已尽弄了干净,这时再看,便尽是幽静闲适。
  临窗几个凡木的柜子,转过前堂便是长案与书架,虽别无特殊之处,在这处处华贵的宫中,却是显得似乎低劣。别处无何,至于案上,则额外的多着许多物件,纸筒笔墨,而汐臣好奇看去,忽的眼中亮起,碎步走去案旁,小心的抬起桌上的砚台,来回打量着显出激动,又压了下去,尽量放轻了声音,只做平和而问,“这砚,看来不甚一般?”
  “什么——”慕倾墨走来看过一眼,点点头,“啊,这似乎是前朝夏侯宫中的珍物,不知皇兄从哪得了来,只是宝贝的很,放在这处做了私用。喏,这几支笔也是与那一同的,都是现今外面不再出现的物件,想来,若前朝遗嗣未曾留有,这便是唯存的了吧。”
  “……不过十七年……”汐臣探看那砚的眼暗了些,喃喃语道。
  “怎?说了什么么?”
  “没。只是看见,觉得新奇。”汐臣笑应,小心的将那砚放回了远处,又看向旁边,只见一旁柜中露出什么,伸手去拨弄,却是个卷轴。好奇的从那中抽取出来,隐见色彩,两人相视一眼,都有些探看之意,便由汐臣到了案前,放好了位置,轻划,开了那轴,原是画卷一副。
  云雾缭绕,雨碎绿郁,半是朦胧间,回首一人,清冷身影。长发浅束,玉襟扶摇,不见望去何处,不知欲去哪边。只觉得雨幕伤冷间漠颜清寞,含糊不明的目光不曾直视,却穿透一般,透入心底,叫人,感怀凉畏……
  慕倾墨感慨于画中之人,便没有注意汐臣的惊色,他抬手捂住了嘴,微微颤抖,而眼中不觉氤氲朦胧,几似已盈眶。
  忽的回神,不敢惊扰慕倾墨,汐臣浅浅呼吸,微的敛袖简拭双眼,往旁退了步,掩唇,轻语而问。
  “这是……皇上画的么……画上那人,是……”
  “嗯,这是皇兄的风笔。”慕倾墨赏看那画道,“不想皇兄推脱亲事,竟画得这般佳人,也不知是谁家……诶——”
  “……怎了?”心中一颤,汐臣轻问。
  “这看来怎觉得更像个……”似乎突然想到什么,慕倾墨止了声,微别过脸去轻咳一声,“怎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有么?”稍松了口气般,汐臣平缓心境,又上前探看,左右看过,发觉一点抹画的突兀,“这是……”
  “许是一时笔误吧……本该是极美的一幅画,怎好这般唐突了意境。”
  这般说着,慕倾墨翻找起来,取出些彩颜墨料,摆在案上,调弄了好,便选了笔来,点墨悬于画上,就要落笔时,却被汐臣惊讶拦下。
  “你这是做什么?”
  “这处若是填上一笔,便可完善画境。”慕倾墨回道,眨了眼,似乎不知他为何拦住自己。
  “怎能随意填画?若是……”
  “无妨。且放心罢,我不会毁了这画的。”
  那单纯的一笑莫名的带着令人信服之色,叫汐臣松了愈加阻拦的手,却见慕倾墨神色突做谨静,沉凝片刻便落了笔,近于纸端折了缓,点上,转抹,速撩几笔便收了手,不待汐臣反应过来,已放回了那笔。
  而汐臣惶惶不安,凝神再看,同是那般景致,方才的违和之感竟消了去,这时完具,愈加显出画间气度,汐臣诧感几泪,而慕倾墨却忽的说道,
  “这画中清冷气质,倒觉与你几分相似。”
  “怎会?”汐臣突口驳道,又觉唐突,微笑摇头,“你说清冷,我哪里有那?再说,画中臆想之人,怎会与我有所似同。”
  “呃……倒是。”被汐臣弄得奇怪,慕倾墨愣愣说道,眼错了错,撇见一旁架子,慕倾墨一拍手,冲了过去,“对了,我记得这里该有那书的……汐臣,你若有意便玩些什么吧,我要找些东西……”
  “……嗯。”
  应着,汐臣见他去架前忙躁不顾这边,便较为安心的垂了目光,看那画上之人。一笔笔勾勒描摩,那作画者的用心显而易见,而几处微抖,该是作画时心中悸颤所致,这般,是为何……
  他看着画上那人,不觉伸出手去,想要触碰到谁人一般,又不敢触碰半点。那触动于心中的,谁人得知是怎般感觉,只不能抑制的冲动,混裹复杂,不敢涌出,唯有尽数咽下,存于心中。
  而画中之人回眸所视,穿过雨雾,不是看者,却更似是,等守美人回眸留恋的,那期盼不绝的,某人,才罢……
  不觉的陷入画中,看了许久,起初的激动也沉静了下去。唯是轻轻抚在画上、抚在那人身姿,汐臣静默不语,而神情间,隐隐流出些许怀记伤别的意味。
  脱出意识,汐臣看向慕倾墨,他在那边依旧寻找什么,将那架上书籍一一取出翻看再好好放回,细致万分而又无比麻烦。有意去做个帮手,又不想有所惊扰,汐臣只小心收了画卷,谨敬的放在案上,收了手,坐在那处,静静等待。
  而不知,不曾察觉间,已过了多久……
  ☆、药茶
  弄完诸多事务,眼见着前来收拾的几个都离了去,天色也已渐入黄昏,而慕倾墨和汐臣却仍不见归来,一直等待的梨香和枣翠心觉了急切,却又无奈不知两人去了哪里,只好差遣了几个人一同四处寻找。
  她们又怎知,隔墙那侧,便是两人。
  等的时长了些,又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响,汐臣有些昏昏沉沉的一下一下点着头,而自旁边惊起的一声突兀,叫他登时清醒了过来。
  “就是这个!”
  汐臣轻揉了下眼,看向慕倾墨,见他手中拿着本厚重的陈旧书籍,看着什么,神色激动。
  那副模样,让汐臣不觉的生了一抹笑意,却觉得屋内光色略为黯淡,看去外面,这才发现天色已晚。
  “倾墨——”
  “嗯?”
  “天已暗了,该往回走了吧。”汐臣起身说道,“来时那么许久,若再不回去,不知要多久才能……”
  “啊,这可真是……我却忘了时候。”慕倾墨捶头懊恼,而下望的眼落入姗姗裙摆,他转了目光,思量着,声音弱了些,“这番没带些厚实的衣物,你又畏冷,夜时起寒,你怕受不了,就直接越墙过去吧,能省着时间。也恰好这时……”
  “嗯?”
  “没……”慕倾墨忙摆了手,牵过他往外走去,停步在一面墙前,慕倾墨先是将碍事的藤蔓拨弄去了一边,退回看过打量,点了头,这才看向汐臣,犹豫了下。
  “呐,汐臣,你拿着这书……好吧?”
  “诶?嗯。怎么……”
  汐臣接过那书抱在怀中,正不知他要做些什么,却见他向自己走来,到了身侧弯下腰去,不做多言便将他横抱起来,惊的汐臣轻呼,抬手拥住倾墨颈项,待稳了住,才缓了口气。
  “你不必担心。”慕倾墨扬了头,错着步子,懦声说着,“我会把稳着,你拿着那书就好,我带你过去。”
  “不用这样……”
  那话语未能说出,汐臣眼前一晃,失力之感涌过瞬间,他眯了眼,听见草叶疏动的声音,又隐隐觉到光色暗过又亮了些,慕倾墨停了步子,却身体一战,弄得汐臣不明所已,等了片刻不见声响,才睁开了眼。
  却是抬眼看见慕倾墨睁大了眼不可思议而显出些慌忙,转过头去,所见已是娥影之中,可较起本来的静寂,平白突兀的多出了许多火把与仆侍。
  “……诶?”慕倾墨哽了喉,弱出一声,而下方众人被他突现惊到皆看了来,愣了片刻,顿时响起惊呼声音。
  “是王爷!”
  “王爷和夫人回来了!”
  “王爷和夫人……”
  嘈杂顿起一片,而随即有人张罗着事宜,或取来高架,或弄好灯火,安排了诸多,众人跪于墙前,向墙上两人而拜,“恭迎王爷王妃回园”
  “……怎会……”
  怔怔看着周遭,许久不见慕倾墨动静的汐臣回神抬头,正欲说些什么,却止了话语。
  慕倾墨在阴影遮蔽下似乎阴了脸色,微启的唇微微颤抖,抿起,咬了牙。
  忽觉得他那模样有些骇人,汐臣仿如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下头去,又抬眼瞄看,而慕倾墨突的动作,那下落的风气叫汐臣不禁埋头在他怀中,正是对外掩了容颜。等觉他落了地上,汐臣又要转头,却被慕倾墨有些强硬的将头按向他胸口,似是不想叫他抬头看去。
  也不能明白是为何,而汐臣顺从的那般倚靠在他怀里,合了眼,便任由他去处理诸多世事。
  便是慕倾墨带汐臣进了房中安顿了好,合门走出,看向那被隔在门外等候的一众仆侍,神色有些不喜。
  “尔等为何在此?梨香与枣翠呢?”
  “回王爷,小的们是两位姐姐唤来找寻王爷与夫人的。现在两位姐姐约是正在外面寻您两位,已派了人去叫回了,请王爷您稍等片刻。”
  “待她们回来,叫去南边书房找我。”慕倾墨肃声说着,虽无和苛严之意,也是满怀不满,“尔等无事也都退了去吧,这里不需打扰。”
  众人也都早就晓得了王爷不喜仆侍之事,这时也察倒慕倾墨的含怒,虽有意抬头去探望,却是没那胆子,便纷纷恭身而礼,“是。”
  于是匆匆忙忙跑回来的两个丫头刚踏入园门,便被告知如此这般,心里揣揣着入了书房,就见慕倾墨那难见的怨恼,叫她两人惶惶不觉缘由,只能默默的跪坐在地上,垂首看着地上的影子,转转思量。
  那许久的时间,灯火颤的明明暗暗,慕倾墨坐在案前,好像写着什么,两个丫头静了片刻,愈加的疑惑,便转了头,两人眨眼相视,从一点不解,渐渐的放松了下来,无声的张合着嘴,到最后,互相做起了鬼脸。
  置笔的声音忽的传来,惊的两人忙低了头去,又不见后话,双双怯怯抬了眼。
  “……怎的会叫了那许多人留在这里,我本以为……唉,罢了,却也怪不得你们。”
  慕倾墨说道,叹息无奈的声音隐隐含着些懊恼,却没有什么愤怒埋怨的意味,叫两个丫头安稳了心。
  “起身过来吧,这东西给你们,喏。”
  梨香和枣翠应声起身,快步走上前去,而慕倾墨取了张落字的纸张递过来,两人相视一眼,梨香抬手接过,有些奇怪的看那文字,“这是……”
  “药典上记载可疗养畏寒之体的方子。”慕倾墨抬指点了点手边的书说道,“我寻过许多,这个似乎是准可行而有效的。趁还有些时间,你两人去御药监看看,叫几个太医查问药理弄得明白了,准备妥善,最好明日就能备药。”
  “那些是为夫人的?”
  两人显出惊讶的问道。
  “自是如此。”
  “王爷日日浸在书房,原是为此么?”
  “……嗯。”
  慕倾墨轻搔着鼻翼,点了点头。
  梨香看得,笑起来,这才明白原来这王爷不喜的模样是为这有些羞怯,便轻拽了拽枣翠,要她一同前去。
  “等,等下。”
  慕倾墨忽的起身叫住两人,叫两人顿了步子回过神来,探寻的看向他。
  “晚食……可备好了么?”
  “啊,备好了。”梨香笑道,她已如常,而心中微有隔阂的慕倾墨见她如此,也不喜太多额余念想,便弃了那些,也只做原来态度,“正等着王爷您和夫人回来呢。可要现在摆好桌箸端上来?”
  “不必了。我自己去拿便好。”慕倾墨转眼看着烛火,随那忽烁,自以婉转,“你两人记得,日后若夫人出去时我在身边,便不必多加担心,我自会看顾好他。莫要在叫那许多多余的人来,怪是吵闹。”
  这番话落,也算是慕倾墨对梨香一个答复,枣翠不明前事顾自应下就是,梨香眨眼浅笑,恭身而敬,“梨香晓得了。那夫人,还要拜托王爷。”
  “哦。”
  枣翠看看两人,不明所已,却也并不多想,同是礼过,便与梨香出了去。
  外出路上,两人看着那方子,颇多言语。
  “还是头回见得王爷字迹,哪想不是潦草凌乱,反有些清俊风骨。”枣翠笔画着说道。
  “你却是不知,王爷往昔为皇子时,可是以仙童为称。可莫小看了王爷,那是位非同一般的人呢。”梨香带着些感慨的说着,言语间倒是自然。
  “诶,是么——呀,你怎的知道呢?”
  “嗯……”梨香点着下巴,跳步一顿,“偷听见芍主子说的。”
  “梨香——你可真是胆大。”
  “无妨了,又不是什么不得传人的事。”
  两人笑语远去,不知身后暗处,影出月荫,凝步而望……
  是以清早起了来,汐臣便闻见些奇怪的味道,他本当是错觉一类,谁想门擅的打开,慕倾墨带着两个丫头进了来。汐臣先是有些喜色,又觉那味道自他身后而来,错步看去,只见梨香手里端了个茶碗,枣翠怀中抱着些蜜饯,心下一惊,汐臣抬手攥在胸口,怯畏的退了一步,颤了眉头,看向慕倾墨。
  “倾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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