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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朝衣作者:子言获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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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很好,你挂心了。”
  “长公子,我想问问……那些偶尔由宫人送来的东西是……是……长公子还是……三公子……送来的?”他想起了此前的事,于是迟疑着,这样问道。
  “我不知宴如何……我的确托人秘密送过些东西来。”
  “是么,谢过长公子。”他温和地颦眉,笑着应答。
  然而这时,门外之人忽而说道:“时间很紧,我要走了。”
  鲤倏地心中一急,努力地低抑着声音,切切唤道:“长公子……!长公子可否替我转告三公子一句话?”
  方要离开的,那门上的身影略略住了住:“你说。”
  “请长公子转告三公子……我……我……”他说着,突然胸腔好似淤塞,顿时难以成言。
  “怎么?”
  鲤酝酿着心口的言辞,倏地一道水痕便从眼角滑了下来,出言变得甚不平稳,断断续续,满是忧伤:“请……请转告他……我不奢求他原谅我……我只希望他有一日能……不那么冷酷地对我,尽管我知道我已见不到他。然而,每次回想起从前,以及离别时,他甚至不愿回头看我一眼的场景……我就生不如死……”
  门外的人,霎时没了语言。
  “可以吗,长公子……?”他伏在门上,痛苦地说着,啜泣的声音,不觉就传到了门外,“我受不了……我只会因此每天不停地折磨自己……我受不了……”
  “既如此,我……会转告他的。”门外的人说话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携着心中止不住的动荡。从一瞬间的变调之中,鲤捕捉到了他声线的奇异。
  往事入胸怀。
  “长……公子……?”鲤万分踌躇,难以置信地措置着某种躁动不安的思想,继而,从颤抖的唇角递出了小心翼翼的一句,“……公子?”
  那边的人没有回答。他只听到了他开始远去的,有些急促的足音。 
  他突然将视线投注与门缝之外,想要看清那人的容貌。
  然而门缝太细小,慌忙之中他攫取不到那人的身影。
  “……公子?是你吗?公子?”
  他惶然无措地拉住门轻晃,却又担心惊动了不知正在何处的侍卫。
  想要呼喊,想要大声地呼喊,想敞开了门认清那人的身姿与面庞。
  然而最后留下的,依旧只有他被禁闭的绝望。
  “公子?!是你对吗?!你回答我!……为什么要这样?公子?!”
  他不住地晃着那扇阻隔了他的门。铁锁沉沉地响。
  悲伤入怀,难以自恃。
  在幽禁的摧残中,精神已变得极其敏感与脆弱的鲤,斜靠在门内,瘫坐于地,轻声哽咽起来,任泪水久久地清洗着俊美的面庞。
  
  
  
  第54章 孤灯(二)
  宣于静央犹豫了很久,最后愠然地将笔撂在一边,无心再去看案上的文书。
  他内心的焦躁与不安在这一年中,时常令他夜不成眠。
  每当想起辛垣焕,他紧缩的心情便难以收放。
  他们已是许久不见。大婚之时,宣于静央将可自由出入宫廷的令牌交予他手,他们也约好,日后若有闲暇便会相见。
  然而一年以来,除去为宣于宴走动于宫廷之外,辛垣焕根本不主动到宫里见他。长公子为了避嫌,且碍于身份颜面,亦不能轻易宣他入宫。
  即便见了面,那个令人琢磨不透的男人也总是一副什么也未曾发生的模样。
  一开始,宣于静央觉得这是正常之举,毕竟为了彼此,他们必须装作那一夜什么也未曾发生。更何况,像辛垣焕那样处事谨慎的人,必定会在人前将一切掩饰得无痕。
  然而他之后却发觉,事情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一年之内,辛垣焕只来了宫中五次,次次都只为替宣于宴处理政务,那时来见他,亦不过是顺道寒暄而已。每次宣于静央笑着出言挽留,想让他多留些时候,或约定某日相见时,辛垣焕都有言之凿凿的理由,可供推脱。
  除去寒暄应酬,这一年来,他们几乎没说过其他任何话。
  相见时他仔细地看着那个男子变得比以前更为漠然的眼,发觉横在他们中间的距离本应更近,却不知为何,天各一方。
  宣于静央不能理解这一切。他完全不知道,辛垣焕究竟在想些什么。
  当他自己在最不恰当的时机发觉自己喜欢上他,并孤注一掷地想要攫住他,甚至不顾一切地与他发生关系之后,当他们不可挽回地迈出了那一步之后,那人却摆出了一副漠然独立、抽身而退的样子。
  他已经全然不像那个沉稳温雅的宣于静央,而对方,却依然是那个理智淡漠得令人难以置信的辛垣焕。
  “焕,你难道……只是在玩弄我吗……?”宣于静央想着,难忍地蹙额,不由得便自言自语,随后轻轻咬住了牙。
  但宣于静央觉得,自己明明从彼此眼神的交汇,以及肢体的接触中切实地感受到了对方对自己存着的情感。
  否则他何以眼神那么深,何以会在他大婚之时不舍地抱住他,何以会为他处处着想,对他如此怜惜而温柔。
  然而如今,宣于静央的心正在剧烈地动摇,他曾不止一次地怀疑,在心中絮絮地念着,想着那个若即若离的男子究竟是否爱慕着自己。
  这种焦躁与不安一直揪心不放,让他每想一次,便几近换不上气。
  相思难捱。经过了那夜,宣于静央知道自己已陷入了对他的渴望之中,而这种念想,随着对方的漠然与回避,随着他自己的惶惑与所受的煎熬的加深,竟越加深厚。
  他受不了那种莫可名状的折磨。
  所以他觉得自己必须弄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暗香低沉,绕于袖端指间。宣于静央闭目,踟蹰久矣,最后终于出声,对宫人说道:“来人,给我……预备车驾。”
  车驾停至三公子府门前时,有门客迎门而立。
  他以为在那里垂眸而笑的人会是辛垣焕,没想到,却是那个明眸皓齿的俊朗少年。
  鸣蝉明研地笑着,合袖道:“长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宣于静央霎时有些讶异:“鸣蝉,怎么今日迎门的是你……?”他迟疑了半晌,然后轻声问道:“焕呢?”
  “先生临时出门去了,所以府中事务,暂由我来处理。”鸣蝉笑答。
  “出门了……?”一时间的失落敲到心间,他的神色随即有些不稳,“鸣蝉,你可知他到哪里去了?”
  鸣蝉轻轻摇头:“先生不曾提起呢。”他见了宣于静央的神色,是故轻问:“长公子找先生有事?”
  他忽有一顿,然后续起唇角的笑,口是心非,却文雅地说:“不……我是来找宴的。”
  “哎呀,长公子没有在宫里遇到公子吗?”鸣蝉不由得便皱起了秀气的眉,不解地说道,“公子今天一早就去了宫中,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宣于静央疑惑地说,“可我今日并未在宫中遇见他。”
  鸣蝉万分不解地唤了起来:“诶?!那公子进宫做什么去了?难道是……”
  宣于静央顺着他的话端,往下一思索,俄然眼中似有光闪过。
  “鸣蝉,你指的难道是……”
  鸣蝉望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们究竟怎么了?如今宴一听到鲤的名字,反应就很奇怪。而且他……一直没有去看过鲤吧?自然,我是不能去的,否则只会再害了他。”宣于静央不免担忧地说。
  “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鸣蝉低沉而诡秘地说,“敢去问公子的,也只有辛垣先生,但我每次问先生公子和鲤究竟是怎么了的时候,先生总是无奈地笑着摇头,一言不发。”
  这样的话题,本就令人无法开怀,况且这时,他还听到别人提起了辛垣焕。
  是故苦笑不禁就溢出了唇际。
  这时,立于门前的鸣蝉想到了什么,于是收了之前的样子,低声清了清嗓子,恭敬地出言道:“公子不在,实在对不住长公子。长公子如今因政务繁忙难得能到三公子府来,不知是否在此小憩片刻?”
  宣于静央见了他突然装得很恭敬的模样,不免轻笑。
  他在心中思忖了片刻,念着那个人不知何时会从外边回来。他如今难得抽身,要来一趟实属不易。
  有些话,就算不知到底该怎么说,也应是当面才能说清。
  许久不见,相思之苦亦不知究竟该如何担待。
  于是他对鸣蝉轻轻颔首,说道:“好,我暂且在此等宴回来。”
  
  
  
  第55章 孤灯(三)
  茶香有些苦涩地润在舌尖,从口腔中溢出幽然的芬芳。
  宣于静央将雕镂着细花的细瓷搁下,问道:“鸣蝉,近来过得如何?”
  “诶?长公子问我吗?”少年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
  宣于静央微笑着颔首。
  于是他受宠若惊地轻轻一躬,牵着坠在朱唇上明朗的笑:“承蒙长公子挂念,小人一直过得很好。而且只为得到了长公子的问候这一点,小人也得一直过得好呀。”
  长公子加深了笑意:“你向来是会说话的。门客,都像你……和焕那样吗?”
  “这谬赞小人真是担当不起,而且,小人哪能和辛垣先生相提并论啊。长公子可是不知道,小人是有多想成为先生那样的人呢。”他笑嘻嘻地回应着。
  “哦?”他舒尔一笑,回眼问道,“对了,这样说来,你们一直……感情很好。”
  这样说着的时候,宣于静央的心里轻轻爬过了一些奇异的触感。
  鸣蝉欢欣地点头。
  “初来三公子府上时,我遇到了不少事。门客之间为了向主人献媚争宠,时常相互倾轧,长公子必是知道的,”鸣蝉笑着,回溯着从前,“我那时少不更事,锋芒毕露,无端就惹来了不少年长的门客的仇恨,那时候,总是我尚不熟悉的辛垣先生替我出面处理,并且惩治陷害我的人。那年我才十三岁而已,孤身在此,没一个可依靠的人,所以从先生第一次帮我开始,我就一直缠着他,没想到一下子就过了三年。”
  宣于静央虽然知道辛垣焕是处事周全且谨慎之人,但他觉得以他那颗隐藏在和善外表下的冷淡的心来看,他并不是爱管他人闲事之人,除非那些事件涉及到自身的利益,抑或是他情愿插手。
  所以他也许……的确很喜欢眼前这个聪明而天真,又一尘不染的少年吧。
  这么想着的时候,那种使呼吸短暂地停顿了的不适,又令宣于静央淡淡锁起了眉头。
  “他很关心你,”他蹙额而笑,音调有些低沉,“记得火夜出游那时,也不忘给你带礼物。”
  “那是因为我之前缠着先生,非要先生给我带东西,他才送的,”鸣蝉不住地笑,“不过有时先生外出,也会随意捎一些小东西回来给我,那些东西我都在屋里珍藏着呢。”
  宣于静央看到鸣蝉面上那种洋溢着的,单纯的幸福,倏地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眼前的少年眉清目秀,巧笑盈人,与一年前相见时相比,容貌些微脱了些稚气,添了几分成熟,愈发疏朗明媚,身姿也愈见挺拔。
  十六岁啊……正当好的年纪。
  宣于静央在心中想着。
  比起辛垣焕与自己之间的若即若离,眼前的少年,却与那男人关系很近。
  然后宣于静央带着有些难以舒展的笑,随口问出了一句连自己都没有意料到的话:“鸣蝉也已是这个年纪了,不知有没有喜欢的人?”
  但他没有意料到,随后对方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令他霎时怔在了原地。
  “辛垣先生啊。”鸣蝉不经思索就天真地笑着,毫不避讳地说。 
  宣于静央执盏的手突然一抖,茶水差点倾了出来。
  见了这情形,鸣蝉忽地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霎时涨得红霞满面。
  他并不知道宣于静央与辛垣焕的关系。
  这时的他不禁捂住嘴,慌乱地说道:“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长公子,我、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
  “那……是哪种?”宣于静央突然抽不清繁乱的思绪,却还是从难以措置的场景中扯出了一点勉强的笑容。
  “是……是有些像兄弟那样的……不过……不过也似乎有些不像……”
  长公子看着那俊美的少年羞得满面通红,且难以应对的局促样子,只觉一切了然于心。
  其实他一直知道辛垣焕和鸣蝉走得很近,也很早就察觉到,鸣蝉对辛垣焕的感情除了敬仰,还有其它。
  但他没想到突然听到鸣蝉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自己的心底会激起那么剧烈的动荡。
  只不过是,亲耳听到别人无意中吐出了真言,说他喜欢着的,是自己挂念着的那个人。那也许并不代表什么。
  但却恰好是在他和那个人莫名地离得很远,且相互不打照面的时候。
  宣于静央不由得又引出了一抹不自然的微笑。
  “那……焕呢?”长公子音调轻颤地说,只是那种异样不易发觉,“他当你是兄弟,还是……?他……也很喜欢你?”
  “我……我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先生在想些什么?他、他想什么,从来都不说的。”
  宣于静央的提问,令鸣蝉更为局促不安,他涨红着脸颊,急促地唤:“长公子,你可千万别笑话小人啊。”
  “怎么?”
  鸣蝉羞赧而不安地望着他,低声恳求道:“长公子可千万……千万别告诉别人这件事……也请别、别告诉先生。”
  他微微一愣。
  “怎么……?焕他……不知道么?你……没有告诉他……?”
  “当然了,我哪敢啊?!”鸣蝉不禁嚷嚷起来,尔后又努力压低了声调,支支吾吾道,“我、我又不是女子……要是先生从此不再理我了……怎么办?”
  宣于静央笑得很单薄:“他本就对你很好……怎么会不再理你?”
  “可是……我会担心啊!要是万一被先生讨厌了的话,我……”
  他揪心地听那个少年不住地在耳边说着,表露着他青涩无垢而单纯的思想。
  可他一个字也不想听。
  然而却不得不假装自己是局外之人:“他……不会讨厌你的,你不要这样想……”
  岂料这时鸣蝉情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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