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巨人]放开那个兵长,我来-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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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伦缓慢垂下眼帘，离开了这栋楼。
　　
　　这时，敏感的听觉捕捉到了异样的声音。声音有两个。正确的说是两组。仿佛要压倒周围一切般急切响着的，皮靴声。
　　
　　在薄雾对面出现的两个轮廓最终集结成人形，在利威尔身边停住了。
　　
　　「……利威尔。」凛然，和刚才脚步声很相称的声音撕裂了暧昧空气。
　　
　　「…………」紧跟在艾维尔身后的，穿着调查兵衣服，大概是调查兵团的新人的男人站在后面。
　　
　　把立体机动装置装置放在利威尔面前，凝视着利威尔道：「回去吧。
　　
　　「怎么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你见到艾伦了？」说着猜测。
　　
　　利威尔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放在面前的装置，熟练地穿戴起来。
　　
　　「发生了什么？」
　　
　　利威尔慢慢垂下眼帘，试图把自己和外界隔绝开来。但，那是不可能的。漆黑的天空，终于开始下雨了，雨水逐渐侵染着一切事物。可以听到远处的空气的振动。「没什么……走吧。」
　　
　　****
　　
　　「……唔。」失去平衡，肩膀撞上了墙壁。
　　
　　还是去找了……怎么都放不下利威尔。但却看到那一幕……『走吧』……你要去那里。虽然外面开始下雨了，但却没有余裕去介意这些事了。很自然得开始跑了起来。
　　
　　——要离开这里……　
　　
　　想要忘记刚才看到那一幕……
　　
　　「……艾伦，怎么样……利威尔兵长他走了。」胡佛的突然出现，让艾伦觉得更心烦意乱。
　　
　　「所以说，艾伦还是回到这边来。嗯？只要人类灭亡了，利威尔兵长不就只剩你一个了。」
　　
　　胡佛的话，可以说没有丝毫犹豫地在艾伦胸口骚动着。他没有想过奢求别的什么……但，只有利威尔兵长。想要他……
　　
　　艾伦眯起眼睛，如果真的要这么做才能完全得到你……
　　
　　****
　　
　　「你不觉得，利威尔兵长……有些太安静了么。」扫着地的让靠近擦窗子的阿明，低语道。
　　
　　「……呃。」一时间阿明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自从利威尔回来后三天，一句话也没说过。就连报告的时候也，只是静静看着自己手里的报告。不做补充，不做看法。
　　
　　「利威尔，过来一下。韩吉回来了。」又是三天后，艾维尔叫住拎着水桶的利威尔。
　　
　　「哟，利威尔我回来了。」刚洗过澡的韩吉，把擦头发毛巾随手丢在桌子上。
　　
　　利威尔一皱眉，但没有说话。没想到仅六天后韩吉就回来了。那个巨人怎么样……她就这么回来，出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
　　
　　他不认为韩吉会在没把那巨人研究出什么头绪之前回来。
　　
　　「回来就是想和你说这事。」就像读取了利威尔的心思一样，韩吉把视线投向他。
　　
　　「……」
　　
　　「伊斯鲁……被艾伦削了……」
　　
　　「你说被艾伦？」
　　
　　「是的。……和我一起的那三人也……」
　　
　　韩吉视线的方向一直都在看着沉默的利威尔。
　　
　　利威尔正在安静地注视着桌上的咖啡杯。
　　
　　「我也觉得很意外……但那确实是艾伦。」
　　
　　艾伦吗——？
　　
　　「但亲眼看见，也不得不信。而且这件事情宪兵团，也知道了……恐怕他们会有所行动。」当然这是所有都不想看到的。不是他么担心宪兵团的人做什么，而是担心艾伦……
　　
　　「虽然不想这样，但我们要比宪兵团的人先一步。」
　　
　　先宪兵团一步，要怎么做……引艾伦出来。引出来后该怎么办……？利威尔觉得头很痛。
　　
　　一边看着沉默站在那里的利威尔，韩吉继续说着：「尽快找到艾伦，才可以。」
　　
　　「…………」
　　
　　「所有，利威尔。这事点你去……虽然让三笠他们去可能比较。但，我想你去会比较有用。万一艾伦巨人化，你也能克制住他。」
　　
　　克制住……他——
　　
　　周遭陷入了让胸口沉重的沉默，过了一会，利威尔的薄唇慢慢打开了，「我……做不到。」与其说人声，还不如说是仿造的声音。
　　
　　一时没听清利威尔说什么的韩吉，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了。」
　　
　　「做不到……」语尾，略微嘶哑起来。「我先走了……」
　　
　　看着走远的利威尔，韩吉摇头，问着艾维尔，「利威尔是怎么了。」
　　
　　「哎。要是知道就好了。」
　　
　　有种奇妙的感觉，在听见艾伦的时候……他动摇了，想去找他问个究竟。利威尔扬起脸，望向白色的天花板。
　　
　　出去走走吧……这样想着，利威尔来到离希娜最边缘的地方。这里离门的位置很远，而且自己也没戴立体机动装置。
　　
　　「喂，你看那个是什么？」买菜的人指着天问着卖菜的人。
　　
　　注意到两人的谈话，利威尔也抬头看着天。在看清其中一人的时候，突然像恍然大悟似的睁大眼睛。
　　
　　散步的兴趣失了大半，跟上了那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也暗了下来。
　　
　　「……艾伦。」
　　
　　艾伦的眼中，一瞬间闪过了一道漆黑的光芒。下定决心后才转过头看向利威尔，「…………利威尔兵长。」
　　
　　那声音，渗透般静静刺入胸口。利威尔紧紧闭上眼，放开紧握的拳头，吐出颤抖的气息，「是你杀了那三个人。」
　　
　　「……那三个人。」好像突然想起来一样，艾伦皱眉，「你是跟过来指责我的。」
　　
　　「…………。真是你，你疯了。不可理喻。」白皙的双手又握成拳。
　　
　　「再告诉你一件不可理喻的事……胡佛正在赶来，莱纳也在宪兵团那边。」
　　
　　「艾伦！」利威尔严厉地叫道，往前踏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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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55、第七章　。。。　
　
　
　　「艾伦！」利威尔严厉地叫道，往前踏了一步。「我觉得你疯了……」
　　
　　「我也觉得我疯了。」
　　
　　利威尔好像无法忍受痛楚似的皱眉，眯起眼睛。无法掩饰因艾伦的话而受到的冲击的表情。
　　
　　艾伦仿佛有些释怀的笑着，依然无言地看着利威尔。
　　
　　「希娜之壁要是再被破坏……人类就灭亡了……」
　　
　　你怎么可以——本来想这么说下去，但突然觉得这话很多余，便闭上了嘴看着艾伦。像这样不安，到现在为止一次也没有过。
　　
　　艾伦微微笑着，伸出白皙的手触摸利威尔的头发，「……马上就能在一起了。」话里透漏着不可挽回的事态。
　　
　　「…………」那种感觉叫人不自觉，于是一边感受着刺骨的风，把手重合上去。「不能回来吗？」
　　
　　终于，艾伦抽回手。他很想问，『回去那里……哪里有你么……』但却始终没有问出口。利威尔兵长，我知道我很自私。不想把你让给任何人，好还念那时，虽然你变小了，但那时的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真想永远拥有那样的你……
　　
　　似乎察觉到艾伦的异样，利威尔担忧的看着他。
　　
　　「……艾伦，没事吧。」
　　
　　「艾伦，你还在等什么？」严厉的声音震动着寂静的空气，感觉像是听过的声音回头看去。在那里，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
　　
　　莱纳——正站在壁上瞪向这边。锐利的眼光，紧皱着的眉，唇拉成一线。那周围漂浮着的异样气氛让他看起来仿佛是个陌生人。而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正是阿尼。
　　
　　怎么，宪兵团那群人——？
　　
　　「不能让你再在这个时候动摇艾伦。」莱纳瞪着利威尔。
　　
　　「…………」
　　
　　「所以，在那之前必须先解决你。」语气中透出憎恶，莱纳的视线落向利威尔边上的艾伦。
　　
　　「莱纳，你答应我的。不会伤害利威尔兵长。」
　　
　　「他是人类……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冲击遍布了全身。做梦也没想到……利威尔兵长永远不会和自己在一起。他本以为只要让利威尔失去依靠，他就会主动靠向自己这边……考虑的不够周全吗。也对，即使没有了壁的阻隔『巨人』和人类也无法在一起……
　　
　　「……，……真的没办法在一起么。」
　　
　　——该怎么办。站回人类这边吗，这样不管胜利还是失败他都能待在利威尔身边。
　　
　　「艾伦！」用强硬的语调打断了艾伦的思绪。「你觉得人类会认同一度背板过的你。
　　
　　「即使胜利，你也会被宪兵团那群人分解。」阿尼低沉平静的口吻里，隐藏着憎恶的气息。
　　
　　艾伦再次回归虚无，面无表情看着利威尔。「我想和利威尔兵长永远在一起。」
　　
　　想要抓住空气般，利威尔紧紧握住拳头。「艾伦，你振作一点。相信我，回来，调查兵团会保住你的……绝对不会让你……」
　　
　　「不……不是说这个啊利威尔兵长。……我是在说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一边歌颂是为了人类的未来，一边夺取他人生命，甚至为了生存抛弃了人性。那样——所谓的胜利的未来到底是什么。那里到底能够有什么。面对利威尔的沉默。艾伦的表情阴沉下来，移开视线，仿佛为了切断迷茫般闭上眼摇了摇头。
　　
　　「……利威尔兵长的回答，我心里已经有数了。所以你不要再说什么了……」透过强烈决心的眼睛目不转睛盯着利威尔。
　　
　　「…………」
　　
　　艾伦无言地站到利威尔身前，「给我点时间，莱纳。」
　　
　　沉重的寂静被忽然下起的倾盆大雨所掩盖。身体被冰冷的雨水浸湿，僵硬的肌肤什么都感觉不到。
　　
　　利威尔想开口说些什么。他确实是喜欢艾伦，但……永远在一起。他似乎不能明白艾伦所谓的『永远在一起』的意思。他最初只是认为，和他在一起就行了。但那却不是艾伦想要的。每次面对艾伦的这个问题，利威尔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果回答了『在一起』，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艾伦……」如果我挽留，会不会变……
　　
　　「艾伦，你想怎么样。」像是说给自己听似的，充满苦恼的声音。握紧的拳头像是失了力般无力地摊开。利威尔垂下眼帘，不去看艾伦……竟然不懂，那他只有亲自问清楚。
　　
　　一直沉默伫立着的艾伦，突然环顾四周。
　　
　　「…………」
　　
　　利威尔也表情僵硬起来，眺望着被雨封闭的巷口对面。紧迫的寂静中，夹杂着数个充满杀意的气息。
　　
　　「……利威尔，和我走。」艾伦瞬间抓住利威尔的手，正要开始跑的时候。
　　
　　不知何时几个调查兵的人，将艾伦和利威尔堵在那里。
　　
　　「……呃。」调差兵门举着刀，逐渐缩短与艾伦的距离。被一步步逼近的调查兵所迫，被艾伦挡在身后的利威尔也慢慢向后边靠去。
　　
　　「……利威尔兵长。」依然瞪着调查兵，艾伦小声道。「靠近点，我要想办法离开。」
　　
　　「……？」
　　
　　「如果你不建议我现在变成巨人的话。」
　　
　　「……我知道了。」只要还有机会就应该可以阻止艾伦，况且他还不想把事情……
　　
　　神经像是被细线悬起来一般紧张。不经意地，艾伦把左手握在刀柄上。另一只手本能的拉住利威尔。
　　
　　调查兵们的敌意齐齐对准了有所动静的艾伦。
　　
　　「……准备！」
　　
　　环住利威尔腰肢，艾伦以最快的速度利用立体机动装置离开了巷口。
　　
　　「……唔。」就在身后，铁线发出的声音紧跟其上。不由得回过头，立刻便看呆了。在雨中，几个跳跃的影子，穿梭在建筑物之间，这样下去要摆脱他们不太容易。
　　
　　「……我说，往那边去。那边地形比较适合躲藏。」用下巴指了指右边那个巷口。
　　
　　意外的这个地形很好躲，身后唯一跟着的那几个调查兵也被甩了不见踪影。
　　
　　「这里地形还真的很适合躲藏。」
　　
　　刚松了一口气的艾伦，小腿肚就受到了一击重踢。「放我下来。」
　　
　　差点忘记了。艾伦放下利威尔，「……抱歉。」
　　
　　「……艾伦，你说的永远一起到底是什么意思。」真的很难以理解……
　　
　　「…………就是那种意思。」伸出颤抖的手，触摸着利威尔因为雨水而变冷的脸。「那……我先走了，利威尔兵长。」抚摸着脸颊的手指滑落下来。脸上依然挂着笑容，身体却仿佛失去了力量。
　　
　　「……，…………」蓦地抱住利威尔。艾伦觉得自己视线模糊了。一阵热流涌上眼角，紧紧闭上眼睛。抱紧利威尔的身体。为什么……不阻拦我呢……
　　
　　「艾伦，给我点时间。」感觉到脖颈间有气息而低下头看着怀中人。
　　
　　「现在不行吗……给我回答利威尔兵长。」
　　
　　「…………」浑浊的思考已让利威尔听不到艾伦说的话。露出无法理解的样子，利威尔茫然地向艾伦投去视线。
　　
　　「果然……我还是先走了。」放开利威尔，艾伦想要转身离开。
　　
　　……你就要这么吃定我么，「……」无法再继续说下去，只短促地喘着气。取而代之，迷失了出口的感情循环打转，然后……「艾伦……呜……」泪水一旦溢出，就无法抑制地不断往下掉落。别过连，用手粗暴地擦拭。喉咙深处像被火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