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年,你节操掉了作者:二一三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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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可他才13岁啊,说是那边放暑假,他一个人回国,没亲没故的就能想起你来,你不管他难道真让他睡马路啊?”
“成,你爱管你管,反正别扯上我,哎呦我跟你说吧,这孩子小时候没少被我欺负,这次回来找我准没好事儿,你也别乱发善心,他们家有钱着呢,施舍你还差不多,哪轮得到你接济他去。”
“哦……”
“得了不跟你贫了,老徐找我不知道什么事儿呢,先挂了哈。”
“我已经把你联系方式给他了。”岳辰说完这句立刻挂断,我想多骂他一句都来不及。
尽是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烦。
走到美院,进门儿就是一阵冷风,吹着一身汗清爽得很,我也就忘了刚刚那档子事儿。
路过展厅的时候随便看了两眼,这会儿五点半了,看展的人也还挺多,不知道我放展位那儿的名片都被拿光了没。
穿过灰了吧唧的暗色调走廊绕到B区,我在办公室门口停住,抬头看门牌子——服装艺术与设计系教授徐辉
名字前面的定语和人的年龄成正比,我就是关关,所以我年轻,他名字前面横了一排,所以他年近四十。这很公平。
不过在五道口综大,三十几岁能当上教授的凤毛麟角,不是学术极其牛x就是家底无比殷实,当然,这里殷实指的不单是家里有几个臭钱而已,所以徐辉这人,不管怎么说都不是个简单人物。
我敲门,里面一声拖长音,“进。”
一个字,次次如此,直接干脆。
开门就闻到沉香味儿。这香金贵,但带着一股子酸腐气,我不喜欢。
“徐老师找我什么事儿?”我进门,身后的实木门就慢悠悠自动关闭,推过一阵风,吹得后背的汗一阵凉。
徐辉对着他那硕大的苹果一体机,也没看我一眼就伸手往沙发上一指,“坐,等我会儿。”
我也不跟他客气,往沙发里一窝。
美院的老师跟其他院系不一样,当年也都是各大美院毕业的,也就是说,不管他们现在看起来有多正,说话多高雅,人五人六的多唬人,当年也都是在奇葩堆里混出来的,即使本身不是奇葩,也惹了一身夜香。
十分钟过去,他那边还在对着屏幕折腾,我这边没事儿干,就来回来去扫视他这办公室又添了什么好东西没。
美院教师的办公室,从外面看都一个样儿,实木门磨砂玻璃,进到里面就各有千秋,从装饰就能直接看出一个老师的性格和品味。
比如老徐,系里最年轻的教授,办公室里书架资料柜办公桌茶台屏风一水儿的清漆实木,简洁风,但细节装饰上,那些个花插挂毯地毯布艺门帘又是另一种风格——金红蓝,繁琐图案,古埃及妖娆华丽风。
大面积的简洁中点缀极为精致的细节,这也是老徐设计服装的风格,这种风格还有个专有名词,但我这人一向懒得记东西,服装史上得就是睡觉史,哪儿能记住那些。
不过虽然不擅长记忆,概括能力还是有的。所谓大简洁配小精致,其实就是闷骚风。就跟很多时下流行的成衣非要在纯色整体的口袋或边角位置弄那么点儿格子条条小碎花是一个道理。
“你毕设做的不错,很有想法,布展也可以,大效果在整个展厅是最好的。”老徐点上一根烟,站起来,悠悠吐出一口烟气。
他习惯拇指食指拿烟,中指弹烟灰。套在中指根儿上那红宝石戒指就跟着他弹烟灰的动作闪啊闪,钱的光芒。
我也不站起来,但好歹坐直一些,“得亏是照您的意见改了的,不然能不能完成都不好说,我这还得多谢您。”
“当老师嘛,这都是应该的,即使有时候说话冲一点儿,也都是为了你们好。”徐辉走过来,一身精致行头配上所有当老师的人都多少具有的“人类灵魂工程师”气息,加上本来就中等偏上的长相,保养得又不错,在这办公室昏黄黄的灯光下看着,也还算有型。
“是是,老师的栽培咱不敢说感恩戴德结草衔环,但也肯定不忘师恩,铭记于心。”太严肃的话,我还真不擅长,说着说着就有点儿忍不住开始没正经。
徐辉一笑,眼角就扯出几条鱼尾纹。他在我身边儿坐下,又抽了一口烟,接着把剩的大半截烟伸过来,烟屁股对着我,“来一口?我记得你也抽烟。”
“我那小打小闹的,也就抽抽中南海。”烤烟我抽不来,这该算是委婉拒绝吧?
“中南海也有,之前一个学生留下的,要么?”徐辉说话把剩下的一半儿烟杵进他那竹根的烟缸。我去,红河道啊!这一根儿够我买一包中南海了吧?你丫抽两口就这么灭了,真他妈得瑟。
“甭麻烦了,老师您时间宝贵,咱还是先说正事儿吧。”
徐辉没去拿烟,也没空手回来,取了茶叶盒子又慢悠悠坐下,“怎么,着急回去?”
我从桌子另一头往他手里递茶具,“我这不是怕耽误您事儿么?”
老徐看着我笑,“那就好,我都忙完了,时间富余得很。”
13、毕业展5 。。。
时间富余得很……这是要算总账了?不会临了临了把我这三年犯得错儿都择出来,洗吧洗吧一锅炒了吧?虽然过了答辩也顺利开了展,但毕业证儿领到手之前,我还是能消停就消停才好。
“嗯,您有事儿慢慢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为了这四年里一天小一百的学费,我该孙子的时候也得孙子。
徐辉抬着他那薄薄的眼皮瞧我一眼,然后伸手一指我眼前的黄杨木茶铲,我就心领神会给他递了过去。
接下来他泡茶。治器纳茶冲茶刮沫淋罐汤杯洒茶一顺儿下来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行云流水,我在边儿上递东递西忙得也是不亦乐乎。
他不说话,我也懒得说,俩大男人就这么守着张根雕的茶桌,茶香袭人茶烟渺渺,那叫一个要多装逼有多装逼。
“现在答辩完了,毕设也做了,展出效果也不错,你这本科生涯也就基本结束了。”徐辉给他面前的青瓷杯子注上茶,又给我眼前的白瓷杯子也添上,然后端起杯子在手里闻茶香,“这是最顶级的西湖龙井,当地带回来的,尝尝。”
我端起杯子,搁手心儿里吹,等着老徐的下文。说实在的,这些茶从几块一两到几万一两的到底有多大差别,我是真喝不出,用我老妈的话说就是——穷命。
“往后有什么打算?”徐辉吹一圈,浅抿了一口就把杯子放下,往我这看,一脸的淡定从容。
“找工作呗,研究生不考虑,出国吧也出不起,也就只能找个工作干着,其实也没啥好打算的。”我吹吹吹,把一杯子茶都吹凉了才咕咚一口灌下去,大概是心理作用,喝着是觉得润润的嗓子挺舒服。
徐辉指指桌子,示意我把杯子放下,然后给我添茶,“为什么不考虑读研?前段时间推研你说你不想上,我也没多问,那时候你还没面临毕业,理解不了就业压力,但现在你马上毕业了,还是不想吗?如果是因为经济问题,我可以帮你申请奖学金。”
“谢徐老师关心,我那成绩您也知道,推研没戏,而且吧,我真是上学上够了,从幼儿园开始上到现在,等于一辈子都是个学生,我想换换口儿。”
徐辉又摸出烟点上,烟雾缭绕里说了句,“也好。”就又没下文了。
我喝我的茶,等着他老人家发话。
“毕了业还打算做服装吗?我记得你当时是第二志愿进来的。”老徐弹烟灰,吐烟圈。
“其实吧,我更想做工业或者环艺,不过毕竟不是本专业,有没有公司要不好说,就是要了也等于从零开始,要学好些东西,我这人懒您知道,所以现在也还没想好,不行就都投投简历试试。”
徐辉笑,往后靠在沙发背上,终于不再端着劲儿,“关关啊,男孩子跟女孩子不一样,肩上的责任和担子都很重,从毕业到就业,如何选择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它可能关乎你的后半生,一步踏错满盘皆输,选错了,将来可没得后悔。”
我连连点头,“您说的是,我一定谨慎。”和着老徐找我来是探讨职业规划的?我怎么不知道您还能这么尽职尽责了。
不过既然您老人家开口了,我就接茬往下顺吧,“是是是,老师说得对,那您有什么建议没?”
“关关,我记得……你是单亲吧?父亲去世得早,你母亲一个人把你带大不容易,你能这么努力到今天这一步更不容易,我觉得你很懂事,而且很有想法,有才华。就个人来说,我是非常欣赏你的。”
这唱的又是哪一出?怎么连我老妈和死鬼老爸都扯出来了?
我浑身不自在,“老师您有事儿就直说。”
徐辉灭了烟,坐直,往我这儿倾了倾身子,笑得颇有深意,“小孩子,就是性子急躁,得了跟你直说,我工作室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
“我助理前几天走了,现在这个位置空着,底下也没合适的人接手……这样说,你明白吧?”
啧啧,三胖子的臭嘴,还真是好的不准坏的没跑儿。
我清清嗓子,“不太明白。”
徐辉往我这边儿挪了挪,拉过我的手在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这动作,要是跟外面,你可以说老徐这是良师益友,说他这是关心学生,说他苦口婆心,可这会子在办公室里,光线暗了吧唧的还就俩人,味儿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是gay这事儿,我们班的人都知道,大家平时也不避讳,老徐他自然也知道,只是这样也没什么,关键在于老徐也是圈儿里的,虽然大家彼此不挑明,但都不是第一天混,谁是一路人打眼一瞧就能瞧出来。
“关关啊,你还没毕业,没进入社会,不知道什么叫世道艰险什么叫人心险恶,老师我毕竟比你长几岁,这方面好歹比你多知道些。社会是个大染缸,任你是谁,干干净净进去了就没有不被染黑出来的……”老徐说到这儿,由拍改成摸,我也就由着他,老爷们儿一个的,不怕他揩油。
“老师我呢,这些年看过不少很有灵气很有才华的孩子,毕业之后就变了,他们眼中原本很吸引我的那种光芒在进了社会之后就再也没了,这样的事总让我觉得很痛心,关关,我不想你也变成那样,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让你保持现在这样,直率单纯,充满活力。”
“说这么些不渴么您?来来,喝茶。”我给他递茶杯,他没接,伸手拿了我用过的杯子。
“关,你像现在这样就很好,说话也经常没个正形的,别的老师可能觉得你淘,我却觉得这样很好。以后你跟在我身边当我助理的话,我能帮你挡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你不用去学跟别人勾心斗角,你可以专心做你的设计,而且助理的活很轻,你还有大把空闲时间自己安排,要做工业或者环艺都随你,我也有这些方面的人脉。”
我去,这一套一套的词儿,他说着也不脸红。
“得了,老师的好意咱心领了,不过我有几斤几两我最知道,跟您当助理,我不够份。”我把手抽回来,“那啥我突然想起来晚上还有事儿。”
我刚站起来,徐辉就跟着起身,好么,丫比我高出大半头,这么近我就得仰着头看他。
他把手按我肩膀上,“坐下,话还没完。”说完走去关了顶灯,锁了门。
得,咱又不能跟个娘们儿似的大喊非礼救命,这下子可好,不是我委曲求全被他狠操一顿,就是他被我痛揍一番登上晚报头条。
我不可能委曲求全,所以他要是硬来的话,我也就只能出一回名,上一次头条了。
14、毕业是猥琐是混乱1 。。。
徐辉走到窗边拉帘子,边走边说,“你平时是什么样的人我都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该明白,现在我不绕弯子了,你也别再跟我打马虎眼。”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我窝沙发里跟他说:“瞧您这话说的,临毕业的,我小命儿都跟您手里捏着呢,哪儿敢打什么马虎眼。我晚上真有事儿,有个特闹心的孩子要来我家,我必须……”
“关关,你毕业之后,咱们就不是师生关系了。”
“徐老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啊。”我毕业了也改变不了你是个中年男人的事实。
徐辉挨着我坐下,“关关,想想你自己的前途,你跟我当两年助理,两年之后你想跳槽我给你推荐公司,想出国我帮你联系学校,想自己开工作室我给你找投资,就两年时间,关关,你能比别人少走多少弯路。”
“说来说去,就是让我把自己卖给你两年呗?”
徐辉笑得生硬,“何必说这么难听?我是真的挺喜欢你这孩子,也希望能多少帮到你,大家各取所需,哪有什么卖不卖的?”
“行了,到此为止吧,没兴趣。我这人虽然平时随便点儿,也没想过从别人床上捞什么好处。”
“关关,别这么说话,首先我是欣赏你才华,不想你浪费了天赋才找你的,助理这事是对你能力的肯定,跟私事无关,所以你别抵触,也不用着急答复我,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来跟我说,我这人最不缺耐心。”
这无耻老鸟不知道用这招骗了多少无知少年了,我呸。
估计我把心思都写脸上了,老徐看着我温言软语,“关关,你别想太多,我知道我自己的年纪,也知道自己是有家有孩子的人了,跟你没法比。你还年轻,所以我不会对你做任何拘束。不管做我的助理还是情人,你都有绝对的自由,平时要怎么玩都随你。
徐辉说完就把手搭在我肩膀上,五根手指头一根也不老实。
我说:“老师,我这儿不痒,您要是闲得慌,就给我挠挠后背吧。”说这话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是小时候常和猫蛋子找人打群架的场景,即使是比我高出一头的人,两个三个我也能撂倒不在话下,所以真要是打起来,徐辉该不是我的对手,只不过咱也是文明人,不能什么都想着用暴力解决不是?
为了四年的学费和毕业证儿,我再忍。
徐辉看着我,不说话,然后突然就把嘴凑过来,一手还绕到后面固定住我的后脑勺。
“我去!”我猛地后撤,撞上了沙发背。徐辉还往我这凑,我就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