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 误言笑孩-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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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噩梦,是无情的魔鬼!
直到有一天。这个糟糕的家伙真的变成了魔鬼——字面意思上的魔鬼。
……
手忙脚乱的把一大把的药片塞进嘴巴里,不断的吞咽,不断的喝水,不断的胡言乱语……我那坏情人,装模作样的脱着衣服,装模作样的躺下来任我为所欲为。
他总是那样的狼狈,把自己搞得很是不堪。有的时候我都会怀疑他是不是非要以这种方式来毁灭自己,但是同时,他却又极为自尊,甚至自尊到了神经质的地步。
“Oh!my lover! ”高潮的时候,他总是这样叹喟着,紧接着便开始了絮絮叨叨的念白:“He turned round, and, walking to the window, drew up the blind。
The bright dawn flooded the room and swept the fantastic shadows into dusky cornets, where they lay shuddering。 But the strange expression that he had noticed in the face of the portrait seemed to linger there, to be more intensified even。
The quivering, ardent sunlight showed him the lines of cruelty round the mouth as clearly as if he had been looking intp a mirror after he had done some dreadful thing。”①(他转过身,走到了窗边,拉开百叶窗。明亮的曙光洒进了整间屋子,将稀奇古怪的黑影投身到幽暗的角落,他们躺在那里瑟瑟发抖。
但他已经注意到了画像的脸上那逗留的古怪表情,仿佛停留在那里,甚至愈加强烈了。颤抖着的炽热阳光,将嘴角的冷酷线条给他清晰地呈现出来,好像在他做了可怕的事情之后往镜子里看一样。)
“The Picture of Dorian Gray。”“你应该去读一下。就在书架上的第三排左数第十一本。”他说着,翻过了身来,伸展着腰背和手臂,然后将自己整个儿的包裹进了床被里面,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得我直发毛。
他往往总是会这么说:“夏军,不要忘记你的灵魂。好吗?”
呵!灵魂!我从来都不知道他还信这个!当时的我在心中全不在意他偶尔这么样的发神经,总是讲一些有的没的。直到多年之后,我在一座荒岛上面毫无意义地参与了一群神经病才会相信的寻找宝藏之旅,而后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他,一个魔鬼以后,我才真正的明白了他当年的那一番话……
“华而不实啊夏军。你真的认为凭你自己就能坐上现在的位子了吗?”他这样问我,而我竟然一时间也没有勇气去回答。
“没有黑暗,也就没有你。记住,我不是罪恶,你们才是,你才是。”魔鬼似乎也并没有再狡辩……
“我是神圣的,你们才是邪恶。”呵!神圣的魔鬼!我暗中嘲讽着他的用词,但是下一秒,他仍然还是那个我的过去式的坏情人,毒辣的,邪恶的脱下了他的衣服,让我相信我屈服于诱惑的可笑事实。
实际上,一个人类的裸/体没什么更多的美感,就算是再好的一张面皮,再好的一副身体,也不过就是如此罢了,它们都不会如何的具有像是那些文学作品中一样的魔法般的魅力。然而,现实最终却是,那个常理的冷静的天平最终还是倾斜了。
“你热爱这样的释放,你热爱我们之间的交缠!承认吧!夏军,你不惧怕于和一个魔鬼交媾!”
“别把它说得那么不堪!”我反驳他,却全然像是忘记了方才是哪个真正的丑态毕露了。
“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承认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他这样说。
……
十月十日。重新回到了没有片刻停歇的节奏当中,没有宿醉,没有一/夜/情,没有反反复复的恶梦和反反复复的思念。我依旧伪装成那副他所言的模样:简单粗暴、莽撞。但是实际上我总还是比他要有心的。
总局里听说派人来协助最近一个月以来市内的连续几起恶性凶杀案,我对此保持着沉默,无为的混混而过,这并非是我不想要破案,而是我最清楚那些死者都是些罪无可恕却偏偏逃出法网逍遥法外的渣滓!
“没想到竟然是你啊。”我看着对面那个冷着一张脸的大少爷,心中没由头的烦躁,不由得说出来的话也是酸的可以。哪知那一位却压根儿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从很早以前他就是这样!
像是赵博阳这样的人,总是会让我很快的陷入一种恶毒的境地里去。我嫉妒他,十分的嫉妒他!虽然说“嫉妒”这两个字都是女字旁,但我却还是陷了进去。
他没有办法不让我嫉妒或者说记恨……就是他,让我后来失去了那个本应该和我一同坠入地狱的人。
他说过我会下地狱的。我下了地狱,他却不在那里!
他欺骗了我。而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我面前的这个法医。赵博阳。一个伪君子!
“尸体在什么地方?”这便是他那一天对我说的唯一的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①节选自《道林格雷的画像》中的一段。预示着在很早以前作为一个恶鬼的尹斻就已经意识到了夏军的堕落。只是那个时候他还不清楚自己自这其中扮演的角色。
尹斻、赵博阳、夏军,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老同学。尹斻和赵博阳是总角之交,是最好的朋友,同时赵博阳也是尹斻(恶魔)最爱的灵魂。而夏军和尹斻的关系则更加的类似于情人。由于后来的夏军有一段时间弃暗投明了,所以当他再见到尹斻的同时也就是回忆起了那些年少时期的黑历史,从而便开始变本加厉的伤害对方以示自己的改变,所以到了后来在岛上作为恶魔的尹斻才会嘲笑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虐待狂,如果失去了年轻英俊的容貌就只剩下了丑陋的暴行……
至于赵博阳和夏军,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则并不紧密,连朋友都算不上,交集可以说是几乎没有的。夏军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嫉妒赵博阳所拥有的一切,包括家世,境遇,以及冷静自持的模样,并且也是心中的假想敌。他始终都偏执的认为尹斻最后“背叛”他离开了J市,扔下他一个人都是因为赵博阳的关系。
当然了,真实情况肯定和赵博阳没什么关系,尹斻只是想离开罢了,他不憧憬未来,也没有未来,但是却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厌倦夏军,所以说可悲的是夏军永远也不明白这个现实的道理。(尹斻是个人渣/魔渣。)
第109章 第一百零五章:戒指
【赵博阳视角】
……
“我们内心的魔鬼将这个世界变成了地狱。”
“而我,本来就是魔鬼。”
“摆脱诱惑的唯一方法就是向他屈服。”
“而我,早已屈服诱惑。”
“我想要对你说出我要说的最深的话语,我不敢,我怕你嘲笑。”
“有时我觉得我的血奔流如注,像一口泉以哭泣的节奏喷出。”①……
“法医学属于应用医学,有系统的理论体系与很强的实践性,其目的在于研究并解决与法律有关的医学问题。人的生老病伤死经常涉及法律问题,由于案件的种类、性质以及犯罪手段的多种多样,需要解决的问题涉及面很广,从而要求在法医研究和鉴定工作中熟练地应用医学、生物学、化学及其他自然科学的理论和技术……”
“死亡原因是指导致死亡的原因,建成死因,如疾病,暴力或生理因素。按照在死亡发生中作用的不同,死因可分为几类。死因分类:直接死因、根本死因、辅助死因、死亡诱因、联合死因。直接死因是指直接导致死亡的疾病或损伤……”
“区别暴力死活非暴力死具有重要的意义。死因鉴定必须通过系统、全面的尸体解剖方能得出结论,紧靠局部进行鉴定难以避免出现错误。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如尸体已经处理,或尸骨不全,白骨化,根据部分检查结果结合案情分析与死前表现临川病历记录等,大多数仅能得出分析性结论,因此,死因鉴定应十分慎重……”
“根据尸体解剖检查所见可以为死亡方式的鉴定提供线索……”②“好了。那么接下来我们首先来看几个实例……”
十月十一日,晴。距离尹斻被确认死亡已经时隔二十二天,在宣读部分遗嘱过后我接管了他留下的大部分在外地的房产以及一部分家族企业的股份。他将“猎刀”交由好友的弟弟常威以及白乐琪接管,至此我才知道原来在回J市探望尹志仟老先生期间他曾经和白可的父亲,当时的市长白勇有过类似结亲的口头约定,所以白乐琪的身份似乎已经不再尴尬了,尹斻理所当然的将他视为了自己的一个亲人来继承了他的部分资产。
也正是自他“死后”(我并不相信他会就这样死去),我们也才窥见到了他原来积攒获得了的财富的冰山一角,原本拮据吝啬的形象令他先前的伪装可见一斑。
在临时代讲结束以后,我有些仓促地离开了学校,以至于都没能礼貌的和教授打一声招呼。夏军开了局里的车正等在校门口。他是来接我去现场勘查的。而目前为止,他对于“尹斻”这个人的身份已经死亡的事实仍然还一无所知。
“晁洋区的‘干部楼’,死者是刚刚退下来的琴主任,我认识她,人挺好的……”
夏军一边开车一边说着被害人的情况。琴向桦,女,60岁,丈夫早年去世,没有子女,家中亦没有其他亲属,退休前任职于某政府机关……最近一个多月以来市内多次频繁发生这样的案件,死者全部都是在职或者离职、退休的,曾任高职的干部人员,职位、性别和年龄并没有相似条件,唯一一致的便是他们都是受到了相同的暴力攻击致死。经推定,罪犯可能是同一个人,杀人手法一致,均是利用钝器重击被害人的头部至颅骨骨折。
“你说这罪犯是怎么进到死者家中的呢?——现场并没有暴力入侵的痕迹,难道都是被害人自己开门请凶手进门的?”
“到了。”
说着,夏军把车停到了小区楼下,同时几辆警车也早就已经等候在那里了。小刘正拎着勘察箱在那里冲我招手。
“赵法医!”她叫我,见我走了过来就放下了夸张挥舞的手臂,在被一旁的民警瞪过以后有些调皮的做了个鬼脸。一个很是活泼的姑娘,刚刚从学校毕业分配过来,这一次我被抽调来也都是由她进行协助。
“现场,看过了吗?”我随着夏军上楼,这栋楼是旧式的,内部没有安装电梯。
“确认死亡时间为今天上午的九点十五分,根据琴向桦的邻居所称,并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也没有访客。直接死因和前几起一样,都是用钝器重击头部……”
“只是这一次又有不一样的了。”进入现场,夏军突然插了一句,随即引入眼帘的便是一幕诡异的画面……
“这个凶手还挺有艺术天赋的嘛!”小刘一手叉着腰站在客厅的中央,似乎是在欣赏一般的说,“这一幅‘画’……应该废了不少功夫吧?”
的确,这样的一副“画”,如果单单只论艺术价值的话应该还真的能算作是一件艺术品……就在死者倒地的位置的背后,那面雪白的墙壁上用死者的血液涂上了一幅“花海”。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幅画中所表现的应该是罂粟花。
红罂粟。
“在佛兰德斯战场,罂粟花随风飘荡
一行又一行,绽放在殇者的十字架之间,
那是我们的疆域。而天空
云雀依然在勇敢地歌唱,展翅
歌声湮没在连天的烽火里
此刻,我们已然罹难。倏忽之前,
我们还一起生活着,感受晨曦,仰望落日
我们爱过,一如我们曾被爱过。而今,我们长眠在佛兰德斯战场……
继续战斗吧
请你从我们低垂的手中接过火炬,
让它的光辉,照亮血色的疆场
若你背弃了与逝者的盟约
我们将永不瞑目。纵使罂粟花依旧绽放”
在佛兰德斯战场。③
“这个凶手……是想要表达什么啊?”小刘一边背诵出一段纪念一战的诗一边咬着嘴唇苦思冥想。看得出来,比起死者本身,她对于这个连续犯下案的凶手更加的感兴趣。而这一次也是这个凶手第一次在现场留下了线索,在此之前这个人总是会把现场处理的非常干净,几乎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可寻。
“你看这里。”在检查了死者的尸体过后,我叫来了小刘,“死者的左手的无名指被整齐的切下了。”
“啊!我都没注意到!”小刘突然间大叫一声,有些故意地朝我吐了吐舌头,她的舌尖太红了,我开始考虑要不要建议她少食辛辣。
“你是根本就没有把死者放在眼里呀。”我不禁哀叹,当作没有看见一旁的夏军稍微有些幸灾乐祸似的表情。
“找一下死者的无名指吧。”我对夏军说,“这有可能是那个凶手给我们留下的又一个谜题。”
……
尸检结束以后小刘留下写报告,夏军来找我又去了一趟现场。在那里,我们唯一得到的只有一枚戒指。一枚婚戒,质地为黄金,使用年头大概有三十年左右。可以明确的得出这就是死者琴向桦的婚戒,而至于她不翼而飞的无名指,则是到现在也下落不明。
如果尹斻还“活着”的话,说不定他能有办法帮忙看看。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看向了一旁的夏军,自从他回来以后就情绪常常很不稳定,听说在半个月以前的一次抓捕行动中他还差一点将犯罪嫌疑人打成重伤,为此还写了一份检查。我不能确定这是否和我们那位共同的朋友有关,但是我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夏军对于近期连续发生的案件并不上心。否则,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一会儿下班以后出去聚餐吧,我们队的那几个小子简直烦的要死,听说三队的警花儿也要来,指名说想要见你一面……怎么样?……啊?”
我并不知道三队有没有警花儿,不过夏军作为一个同性恋者来说应该也并不在乎这一点。我看了他一会儿,想不出怎么答复,事实上至今为止除了同学会以外我从未参与过同事间的聚餐活动。更何况现在手头的案子越积越多,实在是分身乏术。
“还是不了。”我说,最后仍然注定一无所获的离开现场,却忽略了身后夏军的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死者的戒指。为什么偏偏留下了戒指却带走了手指?”小刘一边吃泡面一边翻看着现场的照片,这样一次普通的加班似乎也有些不普通了。原因是一队的队长夏军并没有如期去参加什么聚餐,而是和我们一起守在了办公室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