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好白-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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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手闯阵
马车行驶了约莫四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
于荷珊跳出马车，眼前一片开阔。
身后是林荫土道，面前是向上的羊肠小道。
于荷珊自语道：“难不成还得步行一段？什么马车，步行的，最讨厌了，要是在现代，要么地铁，要么公交，再不行打个的，坐个三轮什么的，搁在这倒好，除了畜力两轮、畜力四腿，就是人力两竹竿……”
一边咕哝一边朝前方的人群走去。
秋楚乐奔了过来，与于荷珊并肩而行，关心道：“珊珊累了吧？”
于荷珊摇头笑了笑：“累倒是不累，就是有些无聊……”
秋楚乐道：“无聊啊？早知道我跟你同乘一辆马车了，还可以跟你说说话……”
话音才落，就听一声冷哼。
于荷珊偏头一看，云弈淳飘逸地擦身朝前走去。
一抿嘴，于荷珊心里嚷嚷：你哼啥？臭石头，哼！
一行人鱼贯在羊肠小道上前行，一炷香的功夫，大家来到了一片空旷的草场，这草场上东南西北四角各堆砌了一些石头，石头堆高高矗立在空旷之中，分外显眼。
于荷珊心中暗忖：“这几堆石头看似普通，不过在这么刀削般平阔的空地上，是不是有些太突兀了？不像是天然的，倒很像是人为的，不知道其中有何玄机……”
于荷珊莲步轻迈，四处打量起来。
“除了殿主和小珊，其余的人退到石堆连线之外！”白须宗主朗声道。
众人，后退数十步，站在空旷地的边界处。
于荷珊高声问道：“师父，这块草地不会就是琴瑟和鸣阵吧？”
“不错！”
于荷珊四下扫视，眉头一蹙：“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云弈淳阔步走到于荷珊身侧，平静道：“没有就对了……”
于荷珊狐疑地盯着他，云弈淳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定定凝视着一座石堆。
“知道内幕就快说，别卖关子，我是来闯阵的，不是来猜谜的……”于荷珊有些小小的不舒心，毕竟最讨厌大家都知道，唯独自己蒙在鼓里。
云弈淳徐徐道：“琴瑟和鸣阵，大家都以为它很复杂，其实就如你所见，它很简单……”
于荷珊点头道：“确实简单，就简得啥也没有了……”
云弈淳不理会于荷珊略带嘲弄的口吻，继续道：“这个阵真正厉害之处不在于‘显’而在于‘隐’，也就是说，只有把阵给显现出来，那才是关键……”
于荷珊沉吟道：“嗯，看来设阵之人很有头脑嘛……这个江湖自不量力的人最多了，听说有这个阵，保不准都想来一试身手，眼前这番情景，那些个跃跃欲试的江湖中人一定很吃瘪吧……啥也没有，就四堆杂石块……”
“确实，这也许是设阵之人当初的考虑之一，还有一层就是，能让阵显出来的人，才有资格领导琴宫瑟殿……”
于荷珊摸着下巴，不住的思考。
“可是……这没有提示要显阵还真没头绪。”
云弈淳凝思片刻道：“这也许也是考验闯阵者的智慧吧……”
于荷珊走向东边一角的石堆，抬头看看，两米多高的石堆看似松垮，可只要仔细看会发现就算来了暴风雨也不见得能摧垮它。
于荷珊思索着，从东角走向南角，接着再到西角，最后是北角。
边界处站着的众人也是心焦地看着四角石堆连线中的于荷珊和云弈淳。
“你怎么看？”蓝袍老者问道。
白须宗主长嗯一声道：“不好说，你我只能看，不能出手，毕竟这是个考验……”
秋楚乐见众人专注着石堆连线内，悄悄后退，片刻就消失在空旷地上。
“没有，有，没有，有……显，隐，显隐……真假，虚实，这个阵究竟是何玄妙？”于荷珊绞尽脑汁，思绪飞快运转，整个人浑然忘我。
时间，秒秒流逝。
云弈淳仰头看了看天空，几朵浮云缓缓而过，划空的飞鸟从不停留。
于荷珊来到云弈淳跟前。
“你说，真与假是何关系？”
云弈淳不解地看着于荷珊。
于荷珊一脸坦然：“你回答就是了……”
“真与假不过是两种状态，有的时候看到的未必是真的，同样，没有看到的也未必是假的……”
心里不住的重复着云弈淳的话：“真与假，不过是两种状态，两种状态……”
蓦地，眼帘一掀，于荷珊若有所悟。
“这个尘世，真真假假，真里有假，假中含真，究竟什么才是真？什么才是假？”
云弈淳看于荷珊一个人低语着什么，不敢叨扰她。
于荷珊看向云弈淳，绽开一抹笑。
“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先试试吧……一切在于尝试嘛……”
不待云弈淳回应，于荷珊走向一座石堆，蹲身下去，抬手与石堆相对，五指开始快速地变幻着动作，翻换了十几种手型。
顿了顿，于荷珊笑道：“是了，呵呵……果然是高人……”
起身，脚点地，腾空而起，跃上了石堆顶部。
站在石堆之上，于荷珊俯视下方，双手抬平，手掌又开始不住变幻。
作势完毕，于荷珊飞身掠到另外一座石堆之上同样的动作重复了一遍。
待四座石堆全部作势完毕，于荷珊来到中心位置，脚下运气，两柱气流将她冉冉托起，直到中空。
于荷珊双手翻花，嘴里低喝一声：“显！”
霎时间，四座石堆之内被溢彩流光所罩。
于荷珊撤去气柱，缓缓落地。
云弈淳打量四周，惊喜道：“陌陌，你是如何办到的？”
于荷珊心中泛起成就感，笑道：“不过是你的话提醒了我，这个尘世真假难辨，我们的眼睛有的时候会说谎，所以我在想，既然我们看不见，说明它是‘隐’的，换言之，它此刻虽然是‘隐’的状态，可是是我们真实看到的，也就是说它是‘实’，那么要它‘显’我们就只能……”
云弈淳顿悟道：“我们就只能‘虚’？”
于荷珊点头笑道：“不错……”
“你……施了幻术？！”云弈淳略有惊诧。
“不错，幻就是虚，我想知道，设阵之人是不是利用了真与幻的互换来做的障眼法，一试，果不其然……”
云弈淳凝视着于荷珊，双瞳里流动着魅人的光华。
“别这么看着我，我心慌……”于荷珊玩笑道。
说着，朝一边走去，背对着云弈淳，于荷珊看着四周七彩的流光，自语道：“虽然有了些变化，可是现在还是什么都没有啊？”
一回头，于荷珊吃了一惊，不知道何时，自己周身立了不少石柱直顶流光罩。
难道，阵法已现？！
于荷珊不停在石柱间穿梭，可绕来绕去就是没有见到云弈淳。
迷宫，真的好像入了迷宫。
“云弈淳！云弈淳？”于荷珊高声叫道。
半天没有回应，心里一沉，于荷珊有些着急了，又叫道：“淳！你在哪里？淳？”
这个世界最可怕的就是，你忽然发现自己孤身一人，身侧全是死物。
“淳？淳！！！”于荷珊嘶声又喊了一遍。
“我在！”一个天籁之声在远处响起。
于荷珊一颗悬着的心，安稳地落地了。
还未来得及高兴，于荷珊忽的反应过来：感情刚刚叫云弈淳他不回答，叫淳就回答了？这个臭石头！居然敢耍我？！
正在腹诽中，又听远处传来声音：“陌陌，你站着别动，我来找你……”
你站着别动，我会来找你，靠近你，你只需要站在原地。
于荷珊心里忽然有点感动。
打住，于荷珊，你这么心软如何离开？如何去闯荡外面的世界？舍得舍得，不舍不得，如果不愿放下手里正抓住的，那么注定你无法获得全新的。
真的要放下极品羊脂白玉么？以前没有感觉，真正要撒手了才惊觉，这块白玉，是很珍贵的石头。
手，忽的一暖，缓缓回头，云弈淳含笑站在身后。
“陌陌……”
于荷珊神色一柔：“淳，你那么快就找到我了？”
“闭着眼就能找到你……”
“哦？为何？”
“因为你说过，眼睛是会骗人的，跟着心走，所以一定可以找到你。”
于荷珊忽地笑了起来：“呵呵……你真会故弄玄虚……”
云弈淳深邃地看着于荷珊。
笑容敛起：“你……认真的？”
云弈淳淡笑：“你说呢？”
说话间，高耸的石柱消失不见。
“我说，这石柱迷宫，其实是考验你的念力，只有念力够强，心中意志坚定的人才能破阵，恭喜你，你是个强者……”于荷珊郑重其事地解释。
云弈淳不语，只是看着她，像是要看透她，看到心里去。
于荷珊别开眼，笑道：“淳，你知道么？有一种玉，叫羊脂白玉，如果是极品那更是可贵……”
“嗯。”
“这种玉……说穿了，还是石头，只不过……”
“只不过？”
“只不过，对某些人来说，是珍贵的石头，独一无二的石头……”
“石头？”
“呵呵……看我，都不知道胡言乱语什么……”于荷珊讪笑。
云弈淳怔怔地望着她。
“啊？美女！”于荷珊突然高喊一声。
云弈淳顺着她所指地方向望去，东角石堆之上，立着一个极美的女子。
悄然遁走
“陌陌，你在这里呆着，我去看看……”吩咐完，云弈淳飞掠而去。
目送着云弈淳而去，只见，那挺拔的身形才落在石堆顶就和那女子交战起来。
“这哪里是去看看，分明是直接封杀吧？”于荷珊撇嘴道。
一转身，身后不远处盘腿坐着一个男子，青衣白面，五官分明，双目紧闭。
于荷珊看了看那边的战况，云弈淳潇洒非凡，动作行云流水，不似在斗架，更像是在表演。
提步朝盘腿的男子走去。
秋楚乐匆匆把包袱和乌黑小鸟笼交给了沧溟。
“少主，这是……？”沧溟看着那小巧的鸟笼不解道。
秋楚乐心不在焉急道：“这是小珊的东西，她让我交给你，说是这样更显眼，方便她找你……”
沧溟苦笑摇头，心道：“这小丫头，名堂挺多……少主怎么就不想想其中不合理的地方呢？诶……”
秋楚乐着急道：“我是悄悄溜下来的，我得赶快回去，不知道珊珊闯阵的情况如何，万一需要帮手……诶呀……不说了，我要赶回去……”
看着秋楚乐匆忙的背影，沧溟感慨一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悄悄踱回的秋楚乐才上空旷平地，就看到四座石堆围线中七彩斑斓。
石堆围线中的情况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于荷珊蹲着，不知道在干什么，而云弈淳却不住的在空中，石堆上，草地多处飞掠，身姿轻快，出手干脆，那架势，好像和谁在对战。
“他们……在干什么？”秋楚乐轻轻问了一句。
泽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石堆围线之内的情形，嘴里喃喃道：“自己看啊，他们一会儿走，一会斗，不知道究竟是碰到了什么，看不太清楚啊……”
蓝袍老者道：“我们看到的，不代表他们看到的，这正是琴瑟和鸣阵最玄妙之处……”
白须宗主点头道：“琴瑟和鸣，顾名思义，只要两人能齐心协力，定能闯阵成功……”
蓝袍老者应道：“恐怕……还不仅仅只是这样……智谋，人品，武功，念力，精神……还有很多很多东西可以用来做‘窍’”
秋楚乐不解问道：“‘窍？’那是什么？”
蓝袍老者道：“设阵必须有一个关键，那就是‘窍’找对了‘窍’才能破阵，否者就只能身陷阵中……”
众人听蓝袍老者这么一说，心下暗惊，原来看似简单的场面，内里居然有这般玄机，再看石堆围线中，不知道两人正面对着什么？
于荷珊此时正蹲在盘膝而坐的青衣男子身边，上下左右，里里外外，秋毫不落地打量着他。
“这位公子，此时此地，人也不多，就不用装深沉了吧？”于荷珊开口逗道。
青衣男子丝毫没有反应，于荷珊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手臂。
戳一下，居然是实物？！
于荷珊心下吃惊：难道说这幻境已经真实到触觉了？大叔曾说过，能惑人眼，幻之初，耳目皆惑，幻之中，揽获六识，幻之高品，真假对换，幻之极。
难道这个幻境居然是高品级别的？
于荷珊伸手又戳了一下，真的触指有感。
“陌陌！”那边传来云弈淳一声高呼。
于荷珊举目回望，不知何时，西角石堆和南角石堆之上又出现了两个女子，面容与之前的那个女子一模一样！
云弈淳担心地看了一眼于荷珊，飞身引着对战的女子朝南角石堆掠去。
一对二，激战起来。
又是一个飞身，掠到了西角石堆之上。
一对三，混战缠斗。
于荷珊大惊失色，怎么眨眼的功夫又冒出两个女子？奇怪啊？！
转回脸，盯着面前的青衣男子。
蓦地，于荷珊灵光一现！
难道说……？
再次伸出指头，于荷珊望向北角石堆，直直戳向青衣男子肩膀，刚刚触及，北角石堆上由虚变实，出现了一个和之前三名一模一样的女子！
原来是这样！
眼前的青衣男子好像母，而四个角的石堆好像感应器，一旦青衣男子被攻击，石堆就会自动生出武斗力量，也就是样貌一致的女子！
神奇，真神奇……
发现了这点，于荷珊心下一喜，高声叫道：“淳，我来帮你！”
云弈淳一对四，打得天昏地暗，四个女子皆是武功奇高之人，稍不留神就可能遭到致命一击。
“陌陌，你呆着别动，我一个人应付就好……”
于荷珊仔细瞧了瞧，现在的情形，的确不好插手，而且越看越吃惊，没有想到，云弈淳的功夫居然好到这种地步？
掂量几番，于荷珊居然得到了一个自己不愿意承认的结论：自己拼尽全力恐怕也无法接下云弈淳百招！
眼睛微眯，于荷珊忽然发现，云弈淳的武功真如传说那样：深不可测！
他，究竟有多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