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神域之活下去-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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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个地下迷宫什么时候会被军队发现，那就不在考虑范围内了。


第五十八章

黑铁宫前的广场看不到任何一个玩家，翔空下意识就想到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之前待在起始之镇的玩家都握起武器走向非安全区，逐层而上，所以才会看不到人。
据玉褚所说的教堂地理位置在东七区，位于黑铁宫广场的东南方向，而广场不远处那豪宅一样大小的教堂却不是目的地。
翔空对这种尖塔上竖立着十字架的建筑认知只有一个名词，那就是教堂，不过其他人都称之为教会，在这个世界里算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每一座城镇之中最少都有一座教堂，教堂内部的祭坛可以帮助玩家解除负面buff诅咒，可以对武器进行祈福，增加对不死系怪物的伤害力，还可以进行祈礼，获得一个有时间限制的幸运buff，通常用于强化武器和装备。
三个功能中，令翔空上心的也只有祈福，记忆中，桐人和亚丝娜在地下迷宫中遇到的头领级怪物是死神，那么地下迷宫的怪物也许是偏向不死系的属性，届时以低等级面对高等级怪物，祈福是不可或缺的。
跟着玉褚他们沿着一条人烟稀薄的宽广道路一直前行，路上只遇到了几个玩家，不过透过道路两旁的针叶树，可以看到道路外有不少的玩家，这令翔空才萌生的设想在不足十分钟的时候便被击破。
游戏开始到至今将近半年，还是有部分玩家本份的待在起始之镇中，他们也许还坚守着等待救援的想法，也许早就已经放弃，但是相对于出非安全区战斗，这种绝对安全的做法更适宜他们。
久而久之，出去战斗就会死的念头将会毫无理由的盘踞在他们的脑海之中吧。如果前线攻略队全部死绝，估计他们也不会有拿起武器战斗的想法，直到现实之中的身体无法负荷，游戏里的身体也会出现各种难以言状的负面状态，最后在某一天突然失去意识，以不同的方式离开游戏世界以及现实世界。
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情是，在游戏攻略失败的情况下，他们会是最后一批死去的人。
一直走了十几分钟，一行人终于抵达目的地，在一处像是庭园的广大区域里，一栋两层楼高的建筑矗立在路口处，看着那青灰色尖塔上的十字架，就知道便是这里了。
与黑铁宫广场旁的那栋教堂和这条街道的建筑相比，这一栋教堂显得寒酸许多，那个闻名不见其面的砂夏应该是看准这里的租金比较便宜，所以才会选择这里。
“翔空哥，就是这里了。”
脸上洋溢着如同回到家的喜悦，玉褚抛下一句话后就冲向教堂，悠冰和悠夏也不禁加快了步伐。
在这个冰冷无情的世界，这里对他们而言就如同家一样温暖的地方吧。
翔空感触不已，跟着他们走向教堂，才走到敞开的门口，便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喧闹声，隐约可以听到主旋律是玉褚的声音，内容大致是在炫耀打到了一件稀有级装备，可以让大伙的伙食得到改善，只言片语间未提过遇到萨菲罗斯的凶险。
翔空在门口驻足，聆听着从教堂前厅里传来的稚嫩声音，拳头慢慢的握紧，恐怖的真实度令那手背上浮现了青筋。
“茅场晶彦，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翔空向前走一步，倚在门前，教堂的大门是双边的，玉褚只推开一边门，而他倚在未开的一边门上，斜眼朝里面望去，看到了一群年幼的玩家，年龄大概在十二到十四岁之间。
不理解为什么如此年幼的玩家也能进入这个游戏，也许当初茅场晶彦在策划这起事件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有年幼的玩家进入游戏，即便在游戏开始的时候就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但是为了保证强制脱离就会死亡的念头根植在现实世界所有人的脑海里，可以确信那个男人不会有所谓的怜悯情绪。
想到茅场晶彦的恶处，不禁咬着嘴唇，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稍显薄弱的声音。
“你…就是翔空吧。”
翔空顺着声音看去，一个女孩一手贴在门扉上，正看着他。
女孩有一头深蓝色的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透过镜片可以看到一双深绿色的眼睛，她的衣着颜色偏素，看上去很是朴实，总体上来看不是很漂亮。
“是的。”翔空微笑道。
“你好，我叫纱夏，非常感谢你对玉褚他们的帮助。”纱夏脸上浮现一个很干净的笑容，一手贴着门扉，错身让开一个身位，她脸上的笑容夹带着一丝歉意，轻声道：“快请进，玉褚那孩子一兴奋就忘乎所以。”
关于玉褚的性子，一路上翔空稍微有所了解，闻言会心一笑，想来若不是悠冰或者悠夏提及，很有可能要等他兴奋劲一过才能想起自己。
走入教堂前厅中，入目是非常熟悉的场景，大门前左右两边排列着几排木制靠背椅，中间让出一条走道直通讲台，现在应该将其唤做祭坛，祭坛身后的彩绘窗户上空出十字架的图案。
也许是因为陌生人的闯入，原本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年幼的玩家们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齐刷刷的望向翔空。
玉褚脸上起先有点疑惑，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向门口，不禁“啊”了一声，尴尬道：“把翔空哥给忘了。”
被孩子簇拥在中间的悠夏闻言翻了翻白眼，而悠冰则是掩嘴轻笑。
翔空颇为无奈的横了他一眼，竟然真的是被他遗忘在外头。
迎着孩子们好奇的目光，翔空也在看着他们。
纱夏轻声道：“请跟我来。”
“哦，好的。”
在孩子们的好奇目光中，翔空跟着纱夏走进旁边的房间里，房间里摆着整齐的桌椅，几乎占据了整间房间，可以看出这间房间是食堂。
挑了靠门的位置坐下，纱夏从道具栏实体化出一杯白水，将其推到翔空面前，不好意思的笑道：“招待不周，请见谅。”
那一杯白水，是起始之镇中从喷泉里无限制汲取的免费水源。
翔空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白水，微笑道：“不碍事的。”
“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我没想到玉褚那几个孩子会擅自做主去高层中，若不是遇到你，我真想像不到后果。”纱夏双手相握放在桌上，头略微低垂着。
“其实以他们的实力，去那种级别的区域危险性并不高，但是…”想到红名玩家，翔空忽然意识到不好出口，便是止住话语，转而道：“那群孩子…我很好奇怎么会有那么小的孩子进入游戏中。”
纱夏叹了口气，有点意外的看着他，轻声道：“游戏最低限制年龄是十二岁，除了玉褚，悠夏，悠冰，那群孩子的年龄都在十二岁到十四岁之间，进入游戏前，谁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翔空闻言顿时沉默，始终无法明白茅场晶彦将年龄门槛设得如此低的原因。
“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对玉褚他们的帮助，如果不介意的话，晚上就留下来一起用餐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翔空微微一笑，忽然感觉到门口有好几道目光投过来，不禁转头看去，却看到门缝里露出好几张脸。
见翔空望过来，门啪的一声关上。
纱夏微微一愣，转瞬间就明白了是什么回事，不禁无奈的笑了起来，她用一种飘忽的语气感慨道：“那群孩子很向往剑士呢。”
“很符合这个年龄段所该拥有的想法。”
翔空也笑了起来，突然间，他似乎有点明白茅场晶彦为什么会将年龄限制设得如此之低。
每一个小孩子内心中都会有一个梦想，而这个世界之中，包含了太多的梦想…


第五十九章

翔空和纱夏聊了很多…
游戏开始的那一天，这群年幼的孩子几乎全部陷入恐慌状态中，最初的时间里一直躲在旅馆里，崩溃这个词很少适用于低年龄的人身上，但是在起初的那段时间用来形容他们的现状并不唐突。
拥有自主能力的成人都难免被无法离开游戏的消息惊得不知所措甚至思绪空白，更何况年幼的他们。
起初的一个月里，纱夏跟大多数玩家一样，为了早日攻略游戏而到练功区不断升级使得自己变得更强，直到有一天在镇上看到独自徘徊的孩子，从那个时候起，她四处寻找独自一个人的孩子，至今便成了这个样子，可以说游戏里所有的年幼玩家都在这栋教堂里。
说起有好几个孩子被强行切断联机的事时，纱夏的嘴角变得有些僵硬。
213…
这个数字很普通，但被大多数人记在了心里，游戏的当天，就是213个人被外界强行切断联机从而导致死亡。
作为聆听者的翔空低着头，凝视着桌面的花纹沉默。
一直在叙述的纱夏看了眼时间，才恍然发觉已经到饭点的时间，外头则已经夜幕垂降。
“不好意思，我好像有点罗嗦了。”
“没有的事情。”翔空没有抬头，眼眸里倒映出干净的桌面，用一种莫名的语气轻声道：“能来这里，真的太好了。”
纱夏眉眼间刚露出一丝疑惑，却见翔空忽然抬头，那和脸色有着强烈对比的漆黑眼眸中光芒雀跃。
很早以前，就不再将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一切当成一部虚构出来的动漫，也在很早以前就深深明白这个世界里的人和他一样，有血有肉有灵魂…
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乱入这个世界之时，肩膀上已经承担了无形的责任，正因为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所以理应比任何人都要有更充足的理由。
“纱夏小姐，我有预感游戏会在一年内被攻略成功。”
那张苍白的脸上在微笑着，虽不是肯定的语气，却十分的认真。
纱夏略感诧异，无意识的绞着手指，轻咬唇角，低声道：“这也是我所期望的，可是，即使我不去上层，偶尔也会去剑士碑，游戏开始到现在将近半年，可攻略进度才到四分之一…”
翔空微笑道：“我无法去肯定这个预感，但是，此刻我却认为会成真，毫无缘由的这么相信着。”
纱夏很惊讶的直直看着翔空，那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摇，片刻后，她也笑着道：“我也愿意去相信这个预感。”
……
到饭点的时候，纱夏准备好食物后，让孩子们进来食堂，使得安静的食堂变得热闹起来。
“纱夏老师，玉褚哥哥说晚上加餐，是真的吗？”一个刺猬头小孩子跑过来，期待的问道。
纱夏摸着他的头，笑道：“真的。”
“耶！”
其他孩子一听，顿时高兴的大叫起来。
“好啊，竟然不相信我。”玉褚走过来，大力揉着那个小孩的刺猬头，不满的叫道。
刺猬头小孩拍开他的手，跑开之后朝着玉褚做了个鬼脸。
经过短暂的欢闹，在纱夏的指引下，众多孩子坐好位置，有着丰富肉类食物的餐盘在她的操作下，一盘盘实体化在桌子上。
“哇！”
孩子们看着丰富的晚餐，兴奋不已。
房间里有三张长形桌和两张四方形桌子，孩子们统统坐在长形桌，而纱夏和翔空则是坐在角落处的四方形桌子。
食不言这个概念在这里似乎一点用处也没有，仅是单纯的一餐，就使得这里成了欢乐的海洋。
翔空和纱夏看着在吵闹中吃饭的孩子们，皆是会心一笑。
纱夏看着餐盘里色香齐全的菜肴，感慨道：“有段时间一直是黑面包，后面虽说改善许多，但也从没像这一次这么丰富过，说来也是讽刺，仅是一件装备就能产生那么大的改变。”
“嗯…”翔空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吃完晚餐后，翔空不再逗留，纱夏送他到门口。
夜空中满是被拟态出璀璨繁星，抬头望去，可以令眼眸中填满一片星河，可是，在这美丽的众多繁星中，永远看不到刹那间流逝的流星。
星光下，在要离开的时候，翔空终于忍不住对着纱夏问出在意的问题。
“纱夏小姐，悠冰她…在现实里是不是患了什么病？”
纱夏微微一愣，看着翔空，有点意外的道：“那个孩子和你说了吗？”
翔空摇头道：“不，我只是有点在意，如果不方便的话。”
“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纱夏轻声叹道：“是神经性骨髓病变，听她说，从九岁起，最先是脚失去知觉，之后是小腿，膝盖，大腿，到现在下半身完全失去知觉。”
“不能治吗？”
纱夏遗憾的道：“不能，唯一的康复方法就是换上关键性的骨髓，本来找到相匹的骨髓就很难，还需要契合神经，更是难上加难，所以悠冰从九岁到现在一直找不到相匹的骨髓。”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住，片刻后幽幽道：“这种病症很少见，但我是知道的，如果这样一直等下去的话，最终会全身瘫痪，直到脑死亡，不过这个结果应该被他的家人隐瞒住了。”
（以上全是杜撰，勿对号入座。）
翔空顿时沉默了…
“有时间的话，我还会来。”
以这句话作为结尾，翔空离开了这一栋不起眼的教堂，除了他，也许还没有人意识到在这个不起眼的地方里收容了十几个年幼玩家。
走在灯火通明的主干道上，翔空抚摸着脸庞，自语道：“起码…现在我还感觉得到自己的呼吸。”
慢慢的抚平胸膛中难言的情绪，翔空走向狭窄的支道，路边只有寥寥几根形影单离的路灯，在灯光的照耀下，影子在身后的石板路上拉得很长。
那个方向通往中央广场，而目的地则是黑铁宫。
用了五分钟时间，翔空来到广场边缘，一眼望过去，意外的看到了几个穿着制式铠甲的人。
“是军队…”
对这样的装扮他并不陌生，在原地驻足片刻，他还是决定在今晚探索黑铁宫，找出通往地下迷宫的入口。
出乎他意料的是，在他越过那几个在闲聊的军队成员时，对方只是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期间一句话也没说，看来现在的军队对第一层的掌控欲还没有强到想象中的那种程度。
黑铁宫的入口只有一个，是一座小型的殿堂，在通往内部的通道口前竖立着一块金属制造的碑，那是生命之碑，生命之碑后面便是黑铁宫真正的入口。
殿堂内只有翔空一个人，分外冷清，白天时就鲜有人会踏足这里，更别说是夜晚的时候了，他走到生命之碑前，只是一眼就可以瞬间看到密集名字中的横线，说明死去的玩家不在少数。
多数人很少会来这里，更不会仔细的去查看那被划上横线的名字，因为看着名字就会想到其人，以及那逝去之时的画面，翔空也不例外，只是扫了几眼就不再看。他走到生命之碑后面，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的长廊。
游戏开始前的几天，他来过置放生命之碑的殿堂，却没有再进一步的踏入黑铁宫的公共区域，这是他第一次踏足黑铁宫。
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