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步永远-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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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那景，怎能不让人心生泪意。我忍了半天的眼泪晃在眼中终究没有落下，每人一个拥抱，自此各自零落天涯。
　　接到老大的电话我挺激动，听到老大的声音很开心，于是便和她约了中午在这里。靠窗的位子让我看马路看得清楚。
　　当然老大从那辆车里下来，也看得清楚。那是叶家的车，当年经常来学校接叶心婕的车，BMW520，谁人不记得。
　　那时胡妮在看小言，听到我们说这车名的时候，特惊艳，啊，be　my　wife　520，哇，心婕你爸爸给你配的这个车好浪漫哦。
　　心婕笑眯眯地说，我和我老爸的感情哪是这些东西能比的！

　　我们我们我们去

　　见了老大向这里走来，我招了服务生过来叫了杯红茶和一些零食。转头过来，正对上老大大老远清脆的声音：“季琳！”
　　我也抬高了声音回应：“这边！”
　　周围人都往这边看，应该是嫌我们太吵，我却和老大一起无视。我喜欢这样活力的感觉，就让我暂且自私一把吧。
　　老大把她那随身必带的大包包往座位上一扔就趴过桌子来扯我的脸，“哦哟哟，来让姐姐捏捏，看这小脸嫩的！”
　　我赶快抢救我的脸，把她按到座位上，“给你叫了红茶了，你再看看还要什么？”
　　她一下扑了过来，在我刚被蹂躏的脸上啃哧一口，“哦哟哟，还是我的小琳琳贴心哇”
　　我赶快大力地抽出湿巾装做死命地擦。
　　坐定之后肯定是相互打量互问近况，我也就是一两句带过，读完研毕业工作。当然还要被老大逼问，找到男人了没？
　　我想了想，还是笑着说，算是找到了。
　　老大眼睛立马放大N倍，一拍桌子，好！我们家小琳终于出息了！
　　我这时不能再自私了，眼光四瞄，躲闪周围愤怒的眼光，老大，低调，低调。
　　她扬扬眉，什么时候给姐姐看看？
　　我赶忙说有机会有机会，你在这呆几天？
　　明天就走。
　　我失望。
　　她喝了口茶说，不过没关系，过几天我还会过来，倒时候你一定得给我看啊。
　　接下来就聊到她了，我捧着杯子听她说她这一路走来的风景。
　　我没有问她男人的事情，因为眼前看来她应该还是单身的状态。老大是当年宿舍里第一个有男朋友的，那男人是我们的学长，来接新生的第一天帮老大拎的箱子，一拎定情，便开始追求老大。其实老大在那天也对这位文质彬彬却卖力拎箱子的师兄芳心暗许，自己又不是惺惺作态欲拒还迎之人，便早早地就答应了他。
　　校园恋情多有爱，两人一谈三年，谈人生谈爱情谈未来，两个人的未来。师兄毕业便回到家乡，送他的那天我们见着她红着眼睛回来都感慨爱情啊真伟大都能让老大哭了。
　　真的只有那一次，连他们分手老大都没有再在我们面前红过眼。
　　分手多简单，只一通电话，三年感情全归零。原因可以很简单，男人回到家乡，家里给他相亲，他也顺从地相处了起来，感觉不错，就决定还是找个眼前的吧。
　　什么人生啊爱情啊未来啊，都成了烟灰。老大和他许好的，再等一年，她就去他那里，让他等她。
　　谁知他却，连这点点都不愿意等。
　　老大没有哭，只是当场扔了电话，一头窝进床上，谁也不理。这一躺，却是一个星期没有起来，就像死去一样。
　　一个星期后，终于半爬起来。
　　只是一切还是照常改变。老大二话没说交了支援西部的申请，那时大四，课可以不上了，就收拾了包裹回了家。
　　毕业后老大如愿去了西部，但不是支教，是去了个县城的县委里，坐在办公室里，上面有检查就忙，没检查就和领导到乡里吃吃喝喝。老大就怒了，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就一气之下离开了。
　　把一切繁琐的麻烦抛到脑后，从那个偏远的西南城市开始，老大开始了她的旅行。
　　从西向东，走走停停，没留下什么也没带走什么，心情如绸缎般拂过片片河山，恍如一切都没来过。
　　啥旅行，整个一流浪。老大弹弹手里的烟，淡淡地说。
　　我也学她，手伸了上去捏她的脸，“哦哟哟，是的啊，看我们老大这皮子糙的，都让风沙给糟蹋了。”
　　她把手里烟一扔，笑骂道，“操！你怎么跟心婕一个破调调！”
　　骂完却尴尬地收了笑。
　　我连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的。接着说接着说，你刚才不是说那阿坝还是啥地方卖烤洋芋抹辣椒面的的么，来来来跟我说说好不好吃
　　傍晚的时候我们离开，我本来说老大我们一起吃饭吧，她跺了下脚，不成，请我吃饭也不早说，早给人预订啦。
　　于是我们分开，期待下次再见。我转身走了几步以后转过身来看背影渐远的她，看那个自由的人继续她的脚步，心中满是期待。我羡慕这样的自由，我做不到的，希望她可以尽情享受。
　　然后看到那个路口，同样的那辆BMW再次出现。
　　我抿抿嘴，那个先预订的，是叶心婕吧。老大见过她了，当然会要一起吃晚饭的。
　　呼
　　我沿着路慢慢地走，不是没有目的，我要走到上个站台去，从那里坐车人比较少，我宁愿走也不愿在公车上没位子。
　　平稳的脚步是总是催生胡思乱想。我回顾刚才的片段，大叫的，大笑的，到那个尴尬的。我心里有些酸，老大顾忌着在我面前提那个名字，虽然知道自己真的是不想听到，但是不想成为大家的顾忌。
　　心婕，曾经我也和她们一样，亲亲热热地这么叫她。
　　她会笑得很好看给你看，然后软软地答应一声，哎。
　　那时候她还是我的下铺，本来是我的下铺，她的妈妈非要找宿管给换到下面来，说是怕她爬上爬下地掉下来。爹本来是不让的，我却拉了他说，没关系的，上铺干净。
　　其实我也嫌上铺麻烦，只是不想刚开学就落得大家不开心。
　　那时她却只站在边上捧着个手机玩什么都不说。
　　开学第二天就开始军训，先是领服装。那时候我们就开始分对对，因为心婕是我的下铺，很自然的我们就在一起了，吃饭，打水。两个人捧着分到手的衣服抱怨了一大堆，后来心婕翻着鞋子发现鞋底都开胶了，气得把鞋子甩到一边去。我忙劝她，没事的，再去换一双就好了。
　　她把另一只也扔了，不管！不训了！
　　我当时觉得这样的发脾气还算是可爱，便跟她说，那我去给你换。
　　于是我大中午的跑到学校那头又给她换了双，回到宿舍她还躺在床上，见我回来便抬起头来，道了声谢，就继续躺下了。
　　我擦着汗，觉得有点累，还有点憋，可能是气喘的吧，这样对自己说。
　　那时大家的关系就在军训中磨合，老大年龄最大自然成了舍长，开始一起去军训，成对地吃饭，开始卧谈。
　　总逃不开一个话题：男人。
　　有男朋友了么？还是有喜欢的人了？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虽然还只是军训期，大家都穿着迷彩，但这才是看美女的大好时机，用胡妮的话来说，真正的美女是披麻袋都美的，丑女脱了那身打扮还有什么？
　　心婕便是那美女。追求的人从那时开始便络绎不绝了，但她都是看一眼便不再理睬，理由一般都是，就那样的，我看一眼就能看到花花肠子了。
　　我就笑着在边上说，你这个X光，直接把你送医院最好，资源合理利用啊。
　　老大是早早就有了男人，自然不用多说，我们五个都还没戏，便还是继续讨论。问到我的时候，我想了下，老老实实地说，有喜欢的人。
　　她们纷纷嚎叫，是谁是谁。
　　我不好意思，说了你们又不知道。
　　又纷纷嚎叫，那你好歹说说是啥样的哇。
　　我继续不好意思，嗯、嗯、嗯，就那样，反正、反正就是个温柔的人。
　　胡妮大喊一声，帅吗？
　　黑暗中立马浮现了那张经常微笑的脸，我想都没想，帅
　　哦又是一阵嚎。
　　总算被放过，在胡妮等人对帅哥的膜拜后，大家一致将矛头指向心婕。
　　心婕啊，你说你到底能看上啥样的，那个经管院的院草可追你追得都要发疯了！
　　我？黑暗里的声音依旧清脆可人。
　　我要的男人，得配得上我才行。
　　切众人嘘之。
　　不过，心里却埋下问号，什么样的人才是能配得上她的？
　　我没想过，从来都没想到过，会是付益扬。
　　我真的不想是这样。
　　我是抱着那样的心思来到这个学校，自然心里依然想着那个人。经过一个暑假的漫长等待，我终于来到这里。
　　方苏进也在付益扬的学校里，走的是体育特长生的路子，反正他们这些小孩总是能进这些学校的。他舍不得张珏，等到开学才走。那时他比我早开学，留下了他在那边的号码给张珏和我。
　　张珏没有随着他去P市念书，反倒是去了南方。苏进很生气，第一次对她发了脾气，冷战了一阵子，最终还是在张珏的眼泪下屈服。我看着他们觉得奇怪，两个在一起的人，为什么还要分开？
　　像我，追都来不及。
　　是啊，多么来不及，我怕自己被军训晒得像碳头，开学第二天晚上就偷偷溜到他们的学校去。匆匆地拨了方苏进的电话，抓着手里的东西在他们的学校里面乱闯。
　　回眸慌乱间，那个人，就在不远的眼前，依旧翩翩。
　　待看到他身边的方苏进冲我招手，我这才恍过神来，第一反应是跑过去，跑了几步，还是压下来这股欲望，换成一步步地走过去。
　　条件反射般地把眼光偏向一边，但想着他的眼神或许落在自己身上，脚下的步子，便犹如一刀刀划过心尖。
　　一步步，怎么这么漫长。待我站定在他们面前，心中早已跳乱成一团，幸好方苏进的热情劲救了我。
　　他歪着一张脸看我：“怎么就这几天不见，你又变傻了？”
　　我想把手里的袋子扔他脸上，依旧还是忍了下来，不过还是故意苦着脸：“你不想要张珏给你的东西了么？”
　　他立马变得特狗腿：“要要要！你哪傻了，是吧？哪看哪聪明！从里到外都透着股聪明劲！走，哥哥请你吃饭，不要跟我客气啊，我请客，付益扬掏钱！”
　　我这才敢把眼光转给他，努力摆出个自认为的微笑给他，“真的么？”
　　依然，依然是那另我醉心的微笑，记忆深处的那个，回忆是平淡中的甜蜜，现实，却是刺激得想要人尖叫。
　　“当然，走，我们去，不带那家伙。”说完对着苏进斜视。
　　那厮嚎叫：“不行！不带这样过河拆桥的！”
　　在这声声笑闹中我们前行，我和他们谈笑，在行进中回味。
　　我们，我们，我们去。
　　那是怎样的满满的甜蜜。

　　这次也不是我更

　　下公车的地方有个报刊亭，我看到新一期的房产杂志。这个杂志我看了很久了，想了想邱存家里应该送来了，就没买。
　　回去推门换鞋，抬起身的时候差点没把我吓一跳。咱们的邱少爷穿着件白T黑牛仔站我眼前，我斜眯着眼睛小心凑过去。
　　摸，我摸：“这是咱们邱少爷么？”
　　他皮笑肉不笑地抓着我的手往衣服里面抓：“要验身么”
　　我咽着口水把手抽出来，“不用了、不用了！”手感真好哇，口水，可俺知道再摸下去的下场
　　他伸手抓我往楼上走，“快去换衣服，咱们出去吃。”
　　换上他指定的衣服我拖着他站在镜子面前，镜子里呈现的俩个白痴似的人。
　　“好玩么？”
　　他装作看别处：“挺好玩的吧”
　　我笑出声来，身上套着他弄来的和他同样的白体恤，从衣橱里翻出我的一条和他同一色系的仔裤。
　　大爷，你想和俺穿情侣衫就直说嘛！
　　车开到我原来的学校附近，被他拉到一家烧烤店去。“新开的么？”我抬头看看附近，好像以前没有哇。
　　“嗯，昨天在报纸上看到广告，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吃烧烤的么？”他拽拽我身上的衣服，满意地拉我进门。
　　没有包厢，我们俩人就坐在大厅里面。边上都是些学生，三三两两的。我躲开众多对邱少爷射来的或含情脉脉或热情似火的以及对我暗藏冷箭的目光，不理服务员的招呼，找了个旮旯角落坐下。
　　其实我很少吃烧烤，因为平时总是提醒自己要吃得健康活得健康，油炸烧烤都是害人滴，但是告诉自己不能吃的东西，越是让人垂涎，因此那天看到电视上的某个地方的广告我就小小地咽了下口水。啧，这也能被他看了去，真是。
　　眼前的人正在忙着烧烤的东西，有一点刘海垂下来，半掩在他那双桃花眼上。白衬衫透着学生气，但还是和身边的学生不同，那是一种令人沉稳安静的安全感，那是属于他的男人气。
　　我心安理得地吃着他弄好的东西，放开肚皮，就让我放纵一次吧，大不了明天清肠！
　　吃完了东西腆着肚子就出来了，俺冲他笑眯眯表示很满意，然后就站在车门边上等他开车。他目光转向俺的肚子，眼神充满担忧：“吃完了还是先走走吧。”
　　于是硬生生被他拖来逛校园。
　　很熟悉的地方，我记得每一条路，大路小道。他拉着我，却要问我怎么走，这儿是哪里，那儿到哪去。
　　我一一告诉他，无意识地，告诉他我的记忆。
　　“唔，这片就是据说每个大学都有的情人坡啦。”我指给他看。他转过头去看那一对对黑暗中的情侣，现在是夏天，正适合晚上出来夜谈喂蚊子。热恋的可以来个限制级，暧昧的正是可以用黑暗掩饰各种小动作，正可谓恋爱必备之处哇。“我们要不要过去？”他转过头来。
　　我赶快拉着他往前走：“这个后面有一长廊，我们以前都会在这里晨读，昏读，呃就是早读晚读，然后读昏。不只是我们学日语的，很多非语言专业的都来读英语啊什么的”
　　“这么认真？”看他一脸不可思议的。
　　我无奈地点点头，他是高中毕业就出国的，当然不知道国内英语考级种类繁多多讨厌了。
　　走到几个教学楼前，透过每个窗口都能看到自己的人，我又开始讲解：“看这些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