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山本)漂浮2-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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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校舍内,面对斯夸罗的追问,女孩伸手在空中握住了什么东西。只有细致去看,才能发现,那是一根细线,细得肉眼几乎不可见,但韧性很强。
“喂——解释清楚!”
“那我就从头开始讲……”
“记得比赛刚开始的时候吗?我选择了主动进攻,我的两把匕首攻击的都是你颈上的项链。恩,你是这么认为的吧?”不等斯夸罗接话,陌上琛又继续解释,“其实是这样的,我的匕首上缠着线,通过攻击,我将线绕过了你脖子上的项链。然后,正好你就把我踹到天花板上去了,我当时还在思考怎么自己跳那么高,于是就被你踹上去了……”
“喂——说清楚点!”斯夸罗似乎还一头雾水。
陌上琛伸出右手,用匕首的尖端指指天花板。斯夸罗顺着那个方向向上看,然后震惊地发现陌上琛所在位置的上方,有一根钢筋。
“你正好把我踹到那里去了,于是我就顺其自然地把线绕过钢筋,在落回水里装死。嘛……因为头朝下装死,水也不是很清澈,你没看到我其实是把线的另一端固定在自己的左肩。”
“然后,就这样了。”陌上琛摊摊手。
斯夸罗似乎听懂了,但是因为震惊,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校舍外。
“啊……怎么回事?里包恩,我还没听懂……”纲吉转向里包恩。
“没用的家伙!”里包恩踩了纲吉一脚。
“基本的思路陌上琛已经交代清楚了,最后斯夸罗把她一剑钉在礁石上,因为两个人的身高差,这股细线一端被钉在礁石上,由斯夸罗的剑固定住,另一端绕过斯夸罗脖子上的项链,绕过钢筋,同样被斯夸罗那一剑钉死在礁石上。陌上琛落水时就是为了把细线的两头都绑在左肩上,因为她只有后脑勺露出水面,动作幅度又不大,看着就像一动不动似的。”里包恩补充解释。
“原来……如此……”迪诺也听懂了,同样被陌上琛的行为所震惊。
居然为了胜利,不惜利用自己的身体将线头固定在礁石上。
“可是 ,里包恩,为什么斯夸罗跳开的时候,戒指会沿斜线落下来?”
“所以说你是废柴!这个都想不明白!”里包恩又踩了纲吉一脚,继续解释。
“刚才也解释过了线的固定方式,斯夸罗把剑刺出的同时,这根难以看见的细线在空中构成的是一个钝角三角形,而钝角的一边就是斯夸罗,斯夸罗往后跳的同时,因为是为了躲避攻击,使力很大,自然挣断细线,而后戒指便会沿着线的轨迹落到陌上琛面前。而且那也不是斜线,只是弯曲弧度比较小,你们看着像是斜线罢了。”
纲吉也大致能明白了,讪讪地点头。
但是,无论怎么说,这种计策也太残忍了……
校舍内。
斯夸罗震惊了许久,才“切”了一声。
“你这女人,够狠毒!”
能对自己也这么残忍,将自己当工具来用。
“没什么大不了的。”女孩没在意斯夸罗的话,开始吃力地拔肩膀上的剑。
“喂——万一我跳开的时候直接将剑□了,怎么办?!”斯夸罗一扬眉,想到了破绽,立刻问出口。
“那是不可能的。”陌上琛直接封了他的话。
“喂——你怎么——”斯夸罗火大。
“因为你一剑钉上来,即使剑身依然留在我的左肩膀内,我的肌肉组织也会立刻进行修复,新生细胞和你的剑紧黏在一起,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的。”
“哈……那你在做什么?!”斯夸罗冷笑。
“拔剑啊,直接拔不行,转动一下就可以□的。”
“喂,你这女人到底把自己当什么?!”
“我本来就打算死在战场上,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居然这么简单就实现了,不可思议而已。”
女孩埋头处理着钉进左肩的长剑,淡淡地回应一句。
她想清楚了,反正她接下来活着的意义就是代替山本参战,既然老天连自杀的机会都不给她,那就让她当一回剑下亡魂好了。
校舍外,楼房的阴影里,冥庵从屏幕里看到陌上琛反应后,怔住了。他当初竟然就没有想到这一层,从并盛中回来的时候陌上琛拒绝吃东西,把自己闷在地下室里发疯般练习。可是晚上的时候她自己又跑出来吃甜饼,甚至那张绝望了一天的脸上还带着微笑。
她当时不就说了么……“反正活不了多久了,所以要多吃点。”……冥庵现在才明白,原来她那是已经打算死在雨之战上。梦想之于她,如同翅膀之于鸟儿,她现在就是一只减去双翼的鸟,不能翱翔于天空,便选择了死亡。
……
“该死……拔不出来……”女孩一脚抵在墙上,用尽全力想挣脱,但恐怕斯夸罗那一剑的末端已经深入礁石,以她的力气再怎么使力也是徒劳。
“垃圾,把手拿开!”斯夸罗斜了陌上琛一眼,一把拽住剑柄。
“你怎么还不走,想被同类吃掉吗?”女孩回敬了一眼。马上切尔贝罗就会放鲨鱼出来,虽然她想过要死但是她不要死在鲨鱼嘴巴里……
“喂——你说谁是我同类啊?!垃圾!”
斯夸罗正在吼话,却听到水中传来诡异的声音。
“什么东西?!”
“你同类。”
“喂——所以我就问谁是我同类啊?!垃圾!”
“那个。”陌上琛脸色惨白地伸手一指。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斯夸罗看到的是鲨鱼的鱼鳍。
“喂——怎么回事?!”
“泽田家族的守护者,请快点上来。由于达到了规定水深,我们已放出了危险的海洋生物。”一个切尔贝罗站在高出,居高临下地对下面俩人喊话。
陌上琛正想回话。
斯夸罗正准备将剑抽出。
俩人所站的地方却忽然坍塌,水花四溅。
校舍外。
“琛?!”
“店主?!”星子问话间,却看到身边的梦邪已经不知何时消失踪影。
切尔贝罗冷眼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直到有什么东西划过天际,向她所站的方向飞来。切尔贝罗伸手捉住。躺在她手心里,闪烁着银光的,是完整的彭格列雨之戒。
而水面上,原先斯夸罗和陌上琛所在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地上一滩血迹。
……
因为牵涉到获胜者的安危,切尔贝罗已经在水下进行了搜寻,她们把找到的东西全展示在彭格列众人面前。
十几颗陶瓷念珠,斯夸罗的断剑,以及两具鲨鱼尸体。
“我们深感抱歉。”切尔贝罗道歉。
“混蛋!你们抱歉有什么用?!”
“狱寺,等等——”
“冷静一点,看仔细了,这两具尸体。”里包恩压低帽檐,阻止了即将开打的无意义争斗。
山本武一直沉默地站在一边,看不出表情。
两具鲨鱼尸体,一具身体里还插着鱼枪,另一具鲨鱼尸体……整个肚皮被什么利器划开,几乎要被分尸成两半,死状可怖……
“换句话话说,他们有可能还活着。”里包恩总结。
“山本先生。”
里包恩刚说完,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便从众人身后传来,山本武听出这个声音,便回头。
心里划过一丝激动。
也许星子带来的是好消息。
然而当看到星子脸上的表情时,山本沉默了。
“山本先生,狱寺君。”星子向两人点点头,继续说,“店主不见了。”
狱寺大惊,山本有些意外,两人跟着星子避开其他人,然后星子解释了原因。
“店主看到琛子姐出事了,立刻就赶过去了,但到现在都没回来……”星子很担忧。
“原来如此……”狱寺抱胸,脸上渐渐露出放心的笑容,“难怪那只鲨鱼会死得这么惨……除了那只母老虎还有谁能干得出来。棒球笨蛋,陌上肯定没事!”
大概是自己也很高兴的缘故,狱寺在山本肩膀上捶了一拳以示鼓励。
喂,你要老露出这种表情十代目会受影响的!
狱寺刚准备把这句话说出口,山本就挠挠头笑了。
“嘛……她肯定还活着的。”
“啊,还有,山本先生。”
“嘛,什么事?”经过分析之后发现陌上琛生还的几率很高,山本武也面露笑容,恢复了平时爽朗阳光的样子。
“店主出门前吩咐我把这个带给你。”星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一些草药,大概是用于止血敷伤口的。
“店主说山本先生肯定能用得上。”
“嘛,是吗?哈哈……”
山本武伸手去接。
他的手心上,也有四个深浅不一的指甲印。
chapter 10
女孩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里流淌,如同失了声的音符,无边无际地弥漫着。
这是一只翅膀残缺的鸟儿,平凡着,却做着关于不平凡的梦。
陌上琛对迪诺说的第一句话,是她苦笑着,参杂着嘲讽和辛酸说出口的。
……
她说。
我只是千千万万个普通人中,平凡不起眼的一个。
渺小到不可思议。
有着很美很美的梦想,有着很残酷很残酷的现实,有着比黑夜更浓黑的未来。
“可是你有一颗纯净的心。”迪诺笑笑。他的话,清澈地不可思议。
女孩愣了。
然后,回应迪诺的,依旧是一个无奈的苦笑。
这个世界上,有的人拥有很多很多。有的人,却几乎,一无所有。
有的人,只是稍稍尝试着付出了努力,便取得了别人所得不到的成果。
有的人,付出了无数心血为梦想奔波,最终,也在那片人生的田野上,颗粒无收,阴郁而终。
说什么要乐观的话……说得真是好听。
能说出这种话的,都是受命运青睐的宠儿吧?!所以才能笑着如此自在地然后说……请微笑着享受你所无法避开的痛苦。
只有自己幸福着,才说得出这种话吧。
明明你们什么都不懂……
明明换做是你,面对了我所面对的事物,你也无法开口说出那种话。
女孩捂着脸哭了。
明明你们根本不会懂得,那么多血汗付之东流的感觉。
陌上琛对迪诺说的第二句话,是她怒吼着喊出来的。
为什么要救我……你为什么不让我死掉算了……
你又怎么会了解,活着不如死了痛快的感觉?
迪诺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手足无措地看女孩哭。
这个两眼无神的女孩,叫陌上琛。迪诺第一次看到她,是斯夸罗抢走假指环的时候,她不顾自己一身的伤照顾那个叫山本武的少年。迪诺第二次看到她,便是在雨之战上,这个女孩以身体为代价,不惜受伤流血赢下那半枚彭格列雨之戒。
迪诺在想,这个女孩眼里,是否还有自己。……怎么能有人,对自己如此残忍?
与他一同将陌上琛和斯夸罗救出的,是那个叫观月梦邪的女孩。那个从属于陌上桑组织,强大得难以言喻的女孩。观月跟他解释的很简单。
“那家伙说,自己的梦想死了。”
梦想么……迪诺不禁为了这两个字感慨万千,曾经,他也执着地追随着自己的梦想。但最终,他成为了黑手党。而年少时的梦想,他已然记不清楚。
但眼前这个女孩,陌上琛,却是不同的。
对于她而言,梦想这样的字眼,已是比生命还要重要。
迪诺询问观月梦邪,当得知陌上琛不得不为了山本武而放弃自己的梦想时,他很受触动。
观月说,她的眼里只有两样东西,梦想,以及山本武。
一个,是她活下去的意义,另一个,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寻觅到的,最初的阳光。
单单听这句话,迪诺想,自己一定会感慨这种说法俗不可耐,放到某个言情剧本里说不定还会被导演删掉……但是,当他亲眼见证了这句话的深意后,他无言以对。
世界上真的有这样倔这样傻的女孩子,为了梦想,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可以把自己当工具一样利用。
迪诺望着满身是伤的陌上琛,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左肩,不自禁地轻声问。
“痛么?”
女孩抬起空洞洞的眸子望着她。
然后,那双被绝望和无助吞噬殆尽的眼眸轻轻垂下,嘴角,却是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这里,更疼。”
女孩伸手指指自己的心脏。
然后,她苦笑,自嘲地握着拳头砸在自己脑门上。
她下手很狠,对自己,毫不留情。
女孩挥出的第二拳,被迪诺拦下。迪诺抓着陌上琛的手腕,声音也不禁严肃。
“别这样伤害自己!”
“我就是个懦夫……”女孩像在哭,嘴角却依旧挂着嘲讽的笑。
“本来我的计划,是让斯夸罗一剑刺穿自己的心脏。可是临场时……我又退缩了,害怕了,不想死了……”
女孩的声音在颤抖。
迪诺听了那话的一瞬间,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可是……可是明明活着比死了更痛苦啊!为什么我就连死的勇气都没有了呢……”
想活下去,想继续站在山本武身边,听他讲棒球比赛,吃他做的寿司,看他穿自己给他买的衣服,然后一起散步,一起出去玩,一起学习,一起走回店里吃饭……在她冷静地将头埋进水中,想将丝线的末端缠在自己的心口前固定住时,她的手竟然颤抖了,在那一瞬间,她竟然后悔了。
和那个少年一起度过的每一个记忆片段,都忽然从脑海里翻涌上岸,闪烁着光芒,那些光芒,照亮了她整颗心灵。
忽然就……不想死了。
忽然就……想活下去了。
然后,鬼使神差地将丝线的末端,缠绕在了左肩。
末了,还用伤口愈合导致剑更难拔为借口,敷衍斯夸罗,更是妄想欺骗自己。
“笨丫头,活下去是人的天性。”
迪诺也苦笑一下,只好用这句话来安慰陌上琛。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孩子。
迪诺想,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细腻而敏感的女孩。她就像是只刺猬,但是那些刺,全是朝向自己的。
这个女孩,对待别人,是那样纯净而认真,对待自己,却是这样严格要求,如同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