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的异界-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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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只能针对固定的物体或者生物，施展空间魔法，并不会对施法对象以外的其他东西产生影响。而且他对时间的操控还处在初级阶段，大家不要害怕。”
苏菲含笑说道。
不明真相的人这才如释重负，香蜜儿虽然有些失望，但她也同样松了口气，如果真能随意将时光推进或倒流，那实在难以想象，这个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阿图罗，你真的要去？”苏菲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阿图罗点头，虽然笑着但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的认真。“既然是国王陛下的召见，我还是去比较好。”他看看公爵大人，“或许还可以说服国王陛下支持奥兰。”
“你是担心国王给我施压吧？”哈布雷克公爵并不相信阿图罗的说法，虽然听上去似乎蛮合理的，可是那并不像是阿图罗会做的事。对于阿图罗的性格、脾气和能力，他掌握着第一手资料，去说服国王？他十分确定那不是阿图罗的本意。
阿图罗不回答外公的话，只是笑着说道：“埃托奥就不用跟去了。”看样子他主意已定。
公爵大人的眼睛闪了闪，不再阻止他。
“你可要小心那位埃拉公主啊！”虽然刚刚认识苏菲的哥哥，香蜜儿却开始为他着急，“她对你已经垂涎已久了。”说完才发现自己的用词太不淑女，她的脸红了起来。
埃托奥首先哈哈大笑起来，其他人也忍俊不禁纷纷笑开了。
哈布雷克公爵大人带着他的外孙去王宫了，剩下的人对于“去城里逛逛”这样的建议却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有埃托奥是这里的客人，可他目前更希望做的事，就是和小黑大人打上一场，或者和香蜜儿这样的美女聊聊天。
可是小黑却对他不感兴趣，他宁愿缩在苏菲的肩膀上打盹儿。香密儿也一直拉着苏菲依依不舍地说东道西，就好像再也见不到她了一样。
纪坎普斯的生活尽管有不少缺点，但是对于两位魔族小姐而言，它还是比不久以后进入的索尔索贡战争区域让她们舒心的多得多。到了那边，负责苏菲安全的她们可能更要提高警惕了。毕竟种种迹象已经表明，这场战争的爆发与那些潜伏在索尔索贡大陆的魔族叛逆者们有着密切的关系。
天嘉云城施华洛家族已经有很多人被卷入了战争，苏菲去了不可避免的也会受到影响。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魔界那些魔族叛逆者的耳目应该早已知道了主上与苏菲之间的暧昧关系，前段时间的魔兽死亡事件就是他们的试探。因此毋庸置疑，苏菲现在已经成了他们窥视的目标，没有什么比抓到她来威胁主上更加有效的手段了。这也正是主上派她们两个专门保护苏菲的原因。
作为奥兰的国都，天嘉云城目前还没有遭受到战争的洗礼，但是那里的情况一定非常混乱，比较而言，在混乱的地方发生事故的可能性会大大上升，防守起来也相对困难得多。
贝蒂娜和菲奥纳虽然有十足的把握保护好苏菲，但是她们并没有掉以轻心。因为她们算准了嘉文不会亲自出现，毕竟魔主奥萨罗就在这片大陆上，一旦嘉文敢冒头，绝对躲不过主上的抓捕。
“所以我就想不通，难道他还一直躲着不出来了？”在菲奥纳的眼里，嘉文简直有病。
贝蒂娜瞪她一眼，“嘉文是什么样的人？他这么做肯定自有道理。”她没有妹妹菲奥纳那么乐观。根据她的观察，没有把握的事他不会做的，现在他不仅做了，而且还做得那么绝，那就说明他很可能有恃无恐。因为心他犯下的罪名来看，这次被主上抓到的话，那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死，而且魂飞魄散的死。
国王的召见果然与埃拉公主有关。哈布雷克公爵痛快地拒绝了让他跑去跟他的“冤家对头”德鲁？施华洛说亲的要求。
“要我跟他打一架可以，求亲？实话告诉陛下，如果臣去的话，这事儿就算黄了。”公爵大人让国王自己去想法子。
“你不是龙骑士的外祖父吗？虽然你们关系不好我已经有耳闻了，但不如趁此机会两家和好。相信我的公主不会辱没施华洛家门楣的。
这边国王陛下和颜悦色地帮他的公主说好话，那边，埃拉公主正在向阿图罗发动攻势。
那可是真正的攻势！只见她一个健步冲上去就要扯阿图罗的衣袖，阿图罗自然不能让她得逞，可是一旁的宫女见此情景没有不抽气的。虽然公主殿下是个说风就是雨的人，但从未见她如此不顾宫廷礼仪过，何况这位还是鼎鼎大名的外国龙骑士，她们都为她捏一把汗。
“阿图罗，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埃拉公主毫不介意阿图罗的闪避，她甚至因此而对他更有好感。“我一直很想见你，太巧了！昨天我还跟你妹妹说，要父王下令让她带我一起去找你，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你了。”她的口吻里带点儿娇嗔，带点儿忸怩，还带点儿做作，真是难为她了，这些都不是她与生俱来的天性。
阿图罗眼中光芒一闪，脸上却依然微笑着，他有礼地道：“多谢公主殿下赏识。”
在她那浓密的浅黄色头发下面，一双充满渴慕的浅绿色眼睛斜睨着他。
缕缕卷发垂落在她的肩头，使她的五官变得柔和许多。
“不用这么拘泥，你叫我的名字就好了。”她还是不死心地伸手想触摸他。
阿图罗侧过身装作看风景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躲开了她的手，“尊贵的公主殿下，贵国的冬季温暖如春，奥兰帝国现在可看不到这么多美丽的鲜花。
埃拉公主轻轻叹息一声，“再美丽的鲜花也需要赏花人啊。阿图罗，如果你愿意，凯德帝国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如果你能成为哈布雷克家族的继承人，一年四季都可以看到这些美丽的鲜花了。”说着她又向阿图罗靠近了一些，让她身上浓浓的花香在他周围弥漫。
“多谢公主殿下的好意。”阿图罗淡淡地摇头，“祖国正在蒙难，阿图罗不是那样的人。”
埃拉公主故作轻松地笑道：“战争只是暂时的，又不可能永远打下去。而且我听说施华洛家族已经有了出色的继承人，所以…”她显然并不相信阿图罗的说辞。
阿图罗不再说话，只用微笑回答她。
公主见他笑而不答，只好改变话题。
从王宫回来，不等苏菲询问阿图罗与公主会晤的情况，就被公爵大人单独叫到了书房。
现在的空间，只属于这祖孙二人。哈布雷克公爵坐在书桌后面，虽然还保持着挺拔的坐姿，却不再掩饰对苏菲的关切，眼中流露出难得一见的担忧和惆怅。也许是被外公的情绪感染，想到不久之后又要离开他去远方游历甚至冒险，苏菲也不禁眼中潮了一下。
“外公，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啊，那天听了阿图罗对时局的分析，我也为凯德帝国担心呢。我知道，你给自己肩上担的责任可不仅是保护咱们这个家，还有更多的人。”苏菲心里清楚，外公更多的精力其实是在帮助或者暗中帮助这个国家的人民保持着安全、和平与平衡的生活，可是这样的秘密却不是能够公开的。
“傻孩子，那些都不过是我的工作而已。外公现在才知道，这世界上对外公最重要的还是你，艾薇，还有你的外婆。以前，我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公爵大人把心中柔软的一面毫不隐藏地表露出来。适逢乱世，家人离别，总要些话是想要说出来的。
苏菲倒了杯热茶，双手捧着端到外公的面前，小心地放到桌上，“外公，我在魔界的时候，认识了我曾祖父的好朋友，啊！好像我还没有告诉您，我曾外祖父是奥萨罗手下的两员王将之一呢。”她心中一跳，脸上一红，这才发现一不小心，将“奥萨罗”三字也带了出来。
“安吉丽娜的父亲？”公爵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地重复道，但是“安吉丽娜”这个名字，现在已经占据了他的心的全部，似乎并没有在意到奥萨罗。也许，对于见多识广的外公大人来说，魔王的名字并不是什么秘密，苏菲轻轻地松了口气。
对最亲的人隐藏心里的小秘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苏菲发现，自己对这件事的介意并不是可以轻轻揭过的，还有，奥萨罗那微妙而尚未明晰的态度，和他在自己心中点燃的爱…想到这里，苏菲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没有察觉到，外公的大手已经轻轻地抚上了自己的头顶。
“要记得你曾经答应我的话，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或者重大的决定，需要外公做的，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他温暖的手摩挲着孙女的头发，竟微微地有些颤抖。艾薇的事情再也不能在苏菲的身上重复了。
“外公，我答应你。苏菲扑到公爵大人的怀中，眼泪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外公最大的心愿，就是亲眼看到你有一个完美的结局，有我们家族的后代，真希望安吉丽娜也能一起…他轻轻地呢喃着。如钢铁般坚硬的心终于从最深处柔化出一股缠绵的感情，向着自己的骨肉轻轻地倾诉，这在任何的时空中都是最值得纪念的事情吧。
苏菲突然抬起头，眼神坚决地说道：“外公，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外婆的，好还在索尔索贡，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团聚在一起。”
哈布雷克公爵大人只是怜爱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她有这份心就是最好的了，自己有那么庞大的情报网，都没有找到安吉丽娜，他当然不会期望苏菲担上这样的责任，不过，她的眼睛和神情，真是和安吉丽娜太像了，他禁不住双眼起雾，嘴角却勾出了一抹微笑。
“在我看来，女人只有一个用处。”蓬蓬度小心地在主上面前表达自己的意思，他已经猜到主上心情不佳的原因与那位人族女子苏菲有关。
“是什么？”奥萨罗问，一边看着窗外空气中弥漫着的缥缈的雾气。
“继承人。”蓬蓬度毫不犹豫地道：“创世神之所以创造了女人，就是为了让男人们摆脱繁衍子嗣的麻烦。”他的脸上神情看起来很像专家学者。
奥萨罗诧异地望了他一眼，好像第一天认识蓬蓬度一般。对于他的说法奥萨罗不置可否，只是挥挥手让他退下。
那个折磨他的女人现在在做什么呢？
透过“元”，魔王大人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那位龙族王子笑嘻嘻地在苏菲的额上弹了个爆栗，而她不满地扮了个可爱的鬼脸，他们两个之间竟是如此亲密和谐？
第三百五十四章摇摇欲坠
正在和梅西讲话的苏菲忽然感应到了奥萨罗，眼前的他陷入黑暗里，看不清他面部的表情，可是苏菲感到恼怒像热量从火焰中散发出来那样从他身上散发着。她不明所以地看破着他，一脸惊讶和迷茫。
梅西发现了苏菲的神色变化，但他不知道她怎么了，以为她忽然哪里不舒服，他忙上前去扶她。
奥萨罗看见梅西伸手扶住苏菲的双肩，还急急询问着她的状况，他的眉毛顿时拧成一个疙瘩。他清醒地意识到，贝蒂娜对他说的那些话开始起作用。
一想到自己竟被这事情激恼，奥萨罗更加恼火了。如果让他感到隐隐作痛的真是传说中该死的毫无意义的嫉妒，那他真是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感觉。
“奥萨罗，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不太好。”她说。
“你们在做什么？”他在阴影里问道，他的声音与往常一样平静而低沉。
虽然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但是能够见到他，苏菲还晨事情以很开心。“我们正准备去天嘉云城，你知道我是空间系的法师嘛，”她的语气有些撒娇，“所以我想让大家都到妖精界，然后我带着他们瞬移，这样比较快些，你说是吧？”
奥萨罗点点头，“到了天嘉云城要小心些，尽量不要与贝蒂娜和菲奥纳她们分开。”
“嗯，我知道了。”
奥萨罗的脸色仍然很差，而且似乎有越来越差的趋势，她有些疑惑，他究竟是怎么了？难道嘉文那边的情况……
奥萨罗此刻异常纠结，他很想大喝一声：让那小子把手拿开！
所幸他及时克制住了自己，不等她继续讲话，就果断地结束了通话状态。
从魔族在索尔索贡的临时驻地瞬移出来，奥萨罗走过长长的暖意融融的小山坡，脚下的青草散发着被阳光晒过之后的干燥的清香。左手一侧，是高大的古树林，阳光像在林间刀一样劈下来，在有着着灿烂阳光的午后，那树林散发着刺鼻的香气，而树林的尽头就是魔兽森林的裴里奇湖。
随着奥萨罗的到来，裴里奇湖的周边地区被白茫茫的大雾笼罩了。他站在湖边看着被浓雾遮盖着的平静的湖水，心中生出一种无声的缓慢的痛楚。钝钝的，并不严重。
这片平静的湖水似乎是奥萨罗很好的安慰。一方面，他看得到苏菲在见到他那一刻眼睛里闪出的喜悦，那喜悦让他在回味的时候，冷却了他的怒火。另一方面，他发觉此刻自己心中有着某种焦灼。某些东西，不光是他碎裂了的表面的硬壳，不光是他一直以来坚定不移修炼的法则力量，一切都在不可避免地崩溃的感觉，让他焦灼不安。很难判断，是自己在崩溃，还是他所认定的法则在崩溃，一切似乎都摇摇欲坠。
与诺威尔的光明世界不同，奥萨罗所构建的是黑暗，是安静，是稳定，是隐匿，是藏在冰冷表面之下的肯意。秩序是他最为重要的法则。
当然，他的秩序不是让手下唯唯诺诺地顺从，他很看重那些有个性的家伙，也给他们空间。但是他始终认为，忠诚，不是是对家庭、亲人的忠诚，还是朋友、族群的忠诚，都是最起码的建立任何秩序的基本法则。
假如没有了忠诚，如果能够彼此信任呢？如何能立下誓言或承诺，并经受住时间和环境变迁的考验呢？而情感，他发现，是最不能确定保持的东西。情感会随着欲望而改变，这样的事情在他的世界里眼皮下，发生了不知多少。一个人，不管是魔族还是神族，或者龙族、人族，今天喜欢的明天就可能腻烦，通常都不是外界或者原本喜欢的事物发生了变化，而是因为自己的感情毫无保障地随着欲望和兴趣的转移而改变了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