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尸娘-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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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鼻子一酸,伏在他怀里哭个不停,李浅有些手足无措地哄我,直到我将他的衣襟都弄湿了。
“好了,别和个小孩子一样了。我不是好好的吗,乖,把眼泪擦干,不然就不好看了。”他用衣袖替我拭泪,还轻轻吻我的脸颊。
我点了点头:“被他吸收,然后再在他体内闹腾,难道是你一开始计划好的吗?”
他莞尔一笑:“算是吧。这家伙偷袭我,害我丢了一只手,法力大减。然后又挑拨离间,让你怀疑我、憎恨我。我算准了,他会让你落入陷阱,于是将计就计,让他先占个上风,慢慢失了警惕,再在他得意的时候施以绝杀。”
“你果然腹黑。”我轻轻捶了一下他胸口,“竟然连我都骗过了。”
“你若是知道了真相,还能忍心说出那种绝情的话吗?”他深情地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我猜,一定不能了吧?”
心口微微一颤,我乖乖点头:确实,如果我知道,村民都是血雾和道尊害的,根本不会说出那么绝情的话。而当时的情况,李浅处于下风,我又是个拖后腿的,我们肯定不能轻易反击。
“但是,我害你受苦了。”我心疼地看着他,“而且,你的手”
“这不都没事了吗?”他展示着手掌,“为夫不是人,肉体也不在这里。为夫的鬼魂虽然受了点损伤,但是刚才击败了血雾,已经将他的力量全部吸纳进来,将伤势治愈了。”
我拿着他的手掌反复端详,然后频频点头,李浅果然是有办法,竟然绝地反击,这样我便放心了。
“只是,下次不可以再这么吓我。”我将他的手掌放在自己脸侧,“因为,我、我会心疼的。”
“你不恨我就好。”他笑出了声,仿佛一个开心的孩子。
我们又彻底检查了一遍吞噬兽的肚子,才从里面走出来。
“估计是馒头消化那个地囚星的时候,微微暴露出来了一点儿气息,才让道尊钻了空子。”李浅收了地上的阵式,给我解释。
“你刚才说,道尊得了血雾的力量,那么说,刚才和我们动手的,不是血雾,而是道尊了?”
李浅点点头:“没错,血雾的力量远不止此。但是上次我们互相拼得元气大伤,他不可能出来。作为他合作伙伴的道尊,一定是趁火打劫,得了他的力量,然后来干掉我们的。”
“不过这次,他却赔了夫人又折兵。”我笑着看他,李浅将道尊击败,魂体似乎更加真实了。
“我们彼此之间就是这样,谁得了新的力量,自然会补充在自身之内。”他说着拉了我的手,“我的元神也得到了一些修补,巩固之后也可以更好地保护你。”
“李浅,我不想再做拖后腿的那个了。”我低着头,轻咬下唇,“你那么厉害,能不能教我两手,不求像你一样,起码遇到危险能够自保。”
他望着我,隔了一会儿才点头答应:“好,为夫也觉得,光是给你一些保命的手段,不如教你些别的。”
“真的吗,那你可不可以教我怎么画符?”我兴奋地拉着他的衣袖。
“你想学?”李浅笑意不减。
我点头如捣蒜:“教我嘛,就是那个可以凌空画符的法子!”
“那不是法子,是‘道术’。”李浅刮了下我的鼻子。
“你也是道士?”
见我好奇心这么旺盛,他却不再往下接:“你到底学不学?”
“学学学,我学。”我赶紧讨好地朝他笑笑。
他淡淡一笑:“好,明日有空的时候,为夫教你。”
第四十章我的隐身符()
大学的课程并不都是满的,今天下午没课,我便和李浅一起出了校门。
昨晚闹腾了一宿,调查出道尊的一些事情,我和李浅一合计,决定再去一趟警察局,看午夜玫瑰的幕后老板被抓着没有,这样的话,或许能够对这件事有所帮助。
正好李浅也要教我画符,索性先出来买点需用的材料,等学会了,自己画道隐身符,就可以大模大样地去警局找人了。
虽说已经是现代文明社会,很多老旧风气都遭打了严打,但买个朱砂、黄表纸什么的,还是有地方的。
李浅同我肩并肩走在阳光下,并不会因为强烈的日光而不舒服。我低头看着脚下,只有我一人的影子,未免有些怅然。
我们来到古街,这里是宗教人士常来的地方,我以前也曾经同奶奶一道,来这里买过香。此时人并不多,很多店家开着门,却并不热闹,只听一些铺子里放着各种宗教音乐,有些杂乱无章。
李浅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并不喜欢这的气氛,我安慰地捏了捏他手,同他一起走过去。
“这家店的东西不好,不但没有灵气,还很多劣质货色。”
“哎哟,这是什么像?简直四不像,还敢搬出来!”
“哇,这香的味道这么冲,哪个菩萨神仙受得了啊”
李浅一路吐槽,得亏他是只鬼,别人看不到,不然一定会被这的商家一并打死。
我悄声告诉他:“大哥,这儿到底是商业区,他们的货,差不多都是一个地方进的,哪儿那么多讲究啊?咱赶紧找个质量差不多的,买完了回去啊。”
李浅摇了摇头:“胖胖,这地方的东西质量那么差,根本就不能做符咒用!你当这画符是儿戏吗,不但消耗精力,也会和灵界的鬼魂、天上的神仙、地府的鬼差打交道。你随便弄个什么东西回去,只能自讨苦吃!”
我瘪瘪嘴:“那怎么办?咱这整座城市里,就这儿的东西最全乎,要是找不到一家好的,我这符术还怎么学啊?”
李浅不答话,只是抻着脖子朝前看,过了一会儿,指着犄角一家不起眼的店铺:“咱去那儿看看。”
到了门口,我抬头看了眼招牌:祝音阁,名字倒是风雅,只是这门面未免太不注意,上面的灰落得快一指厚,木门还晃晃悠悠,都要掉了。
“你确定要进去这家?”我怀疑地看向他,这铺子简直比沈芳菲的鬼铺还要破旧,这里真有好东西不成?
“嗯,我感到里面有灵气,他们的东西应该不错。”李浅如此笃定,我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轻咳一声,抬脚走进去。
里头的光线有些昏暗,侧窗投进来的光,让室内的尘埃飘忽不定。四围架子上摆了些香炉、小像,我看不出和别的铺子有什么区别。
如果硬说有,那就是在柜台上的那位青年,已经酣睡得完全不能自已了。
我们站在他跟前半天,他竟然只是自顾自地打鼾,我撇撇嘴,敲了下桌子:“老板。”
他没反应。
我清了清嗓子,又用了几分力气:“老——板——”
他还继续睡。
李浅开始嗤笑,我眉头拧在一起,重重咳了一声,用力拍了下桌子:“老板!”
“唉哟,大爷饶命!”
这回他醒了,而且还是被我吓醒的,只不过动作有点大,滋溜一下,钻桌子底下去了。
“老板,我买东西。”实在受不了这个活宝,我站在那喊他。
半晌,他才从柜台底下探出头来,警惕地四处看了看,发现只有我一个人站在那,才堆笑着爬上来。
“不好意思,睡着了,做了个梦。嘿嘿,姑娘你买什么啊?”
我按照李浅的要求:“黄表纸、毛笔、朱砂,给我那点出来看看。”
他立刻点头答应,转身从下面的柜子里拿出几样:“算你有眼光,咱这儿的东西,别处都没有,你看看满意不,满意的话,我算你便宜点儿。”
我没搭理他,只是自顾自地拿起来让李浅看。
李浅只扫了一眼,便道:“他这儿还有更好的。”
我又装作很懂行的样子吩咐:“你这的东西若只是这种品相,还是算了。”
他抬眼看我,一脸惊喜,又将这些收了,从一处边角柜子里拿出一些东西。
“姑娘,我看出来了,你是识货的,这是我们这儿最好的东西,看看合意不?”他嘻嘻一笑,将我需用的东西拿了来。
我还没说什么,李浅却眼前一亮:“这东西果然好!”
既然他都这么说,那一定就是好东西了。我让青年给我依次包起来,付了账便要离开。
“哎,姑娘。”他将我叫住,眼底却没了刚才那般愚鲁。
“还有什么事?”我都没跟他讨价还价,这家伙难道想要跟别的店家似的,加个微信,上新提醒?
青年咧嘴一笑,指着我身旁:“姑娘与众不同,身边有高人指点,希望姑娘将这些东西买回去,好生利用,莫要生非分之想。”
我心头一凛,李浅也眉头微蹙。
这青年看起来一副傻呵呵的模样,想不到竟然这般敏感。
“我知道了,多谢你提醒,祝你生意兴隆。”我给了他一个淡笑,和李浅转身离开。
“想不到,这家店的主人倒是个奇人。”边走李浅边评论,唇角漾着微微笑意。
“怎么,他能看到你吗?”我不解。
他摇了摇头:“一般人是看不到我的,他大概也不例外,不然一定不会只叫你,不叫我。只不过,有些人天生感觉比旁人要敏锐,他许是知道我的存在吧。”
“那他会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威胁”听了他的话,我不禁有些担心。
“现在看来,应该不会。”李浅摇了摇头,“此人眼神清澈无垢,又提醒你向善,世间还是有好人的,你莫要草木皆兵了。”
我揉了揉鼻子,同他一道回去。
李浅说,画符需要一个安静的场所,沐浴更衣后方可进行。我们想了一下,便回去宿舍,洗了个澡,又拿着东西出来,寻了个僻静的地方,把馒头给拿出来。
如今这校园里,人多口杂,哪儿有安静的地方,只有馒头的肚子还能派上用场。
我们再度携手进去,李浅陪着我,开始学习画符。
讲解了一些基本常识之后,李浅开始示范。
他笔走龙蛇,动作潇洒、一气呵成,我看了忍不住心驰神往。
“李浅,等我练熟了,是不是也能和你一样,凌空画符咒?”
他浅笑:“自然不行。为夫这是多年练出来的功夫,胖胖想要达到为夫的水平,还要几十年的功力呢。”
有些失望地嘟着嘴,我开始一笔一划地学习。
也不知过了多久,黄表纸写废了一张又一张,李浅紧皱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拿起新写好的符给他看:“这回成了吗?”
他欣慰地点点头:“总算是能用了。”
“什么啊,我忙活了这么久,新买的丹砂和黄表纸都要用尽了,才只得你一句‘总算能用了’”
沮丧地放下纸笔,我站起来活动了下身体,浑身酸软,好难受啊。
他凑过来,搂着我肩膀,在我唇上一吻,为我度了一口气:“月儿,画符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需要整个人聚精会神,消耗体内大量的元气。你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得一张可用的符,已经算是难得了。”
吸了他度来的气,我感觉缓过来一些,忍不住又看向那仅存的硕果:“想不到,小小一张纸,竟然这么费神。”
“是啊,你要牢记这一张符制作过程中的感受,将来勤加练习,画出来的符成功率会越来越高的。”
不得不说,李浅是一位耐心的老师,谆谆教诲,不徐不疾。
我在他怀里点点头,他小心地凑过脸:“为夫来帮月儿恢复下体力”
我不知道馒头对于它肚子里发生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只希望我们在里面折腾的时候,它不要肚子不舒服便好了。
李浅替我整了整衣衫,拉着我手朝馒头肚子外面走。
外面天色暗了许多,想不到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走尸娘的身体有这一点好处,即使不吃不喝不睡觉,也不会觉得如何,自打我成年以来,愈发觉得,普通人需要的日常作息,对我而言愈发不重要了。要是大家都能成为我这样的人,国家建设的步伐一定会愈发加快。
“我们过去吧。”我攥了攥李浅的手。
他却蹙眉停在那里没动,我正诧异,听他开口:“月儿,你没发现吗,这里不是我们之前待的地方。”
我心里一惊,连忙环顾四周,这里虽说也是极为僻静,但仔细看去,景物同学校的相差甚远,只是我才从馒头肚子里出来,自以为还在原来的地方,加之天色又暗,根本没有注意到。
好端端的,馒头为什么会挪了地方,我们这是在哪里?
我正要低头问馒头,从暗处传来一阵轻咳,跟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贫道正纳闷,为何这吞噬兽会无缘无故在世间转悠,原来是因为,它的肚子里面,另有乾坤。”
他说“贫道”,我们遇到道尊的人了?!
第四十一章神秘老道长()
我一把攥住李浅的袖子,看向说话的老道,我们才击败了道尊的一小股力量,他不会立刻又派人过来了吧?
老道朝我们走过来,阴影过后我才看清楚,他大概六十岁上下,很是慈眉善目,一派仙风道骨,那身道袍也洗得褪了色,似乎不是道尊他们惯穿的黑色。
“咦,你这女娃娃,不一般哪!”老道长说着,又往前走了几步,细细打量着我,“有没有人说过你骨骼清奇”
“老大爷,你不会想说,小女子骨骼清奇、天赋异禀,是个练武的好材料,然后两块钱卖我一本武功秘籍吧?”
他一开口,立刻被我截住,他应该不是道尊的人,而是一个脑筋不太正常的老年痴呆症患者。
这样想来,我倒是觉得轻松许多,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老头可比那些动不动就招来奇怪自然现象的臭道士好对付多了。
哪知,他摇了摇头,看向李浅:“非也,非也。女娃娃你身上的‘气’与旁人不同,不是人气,乃是鬼气。”
我暗自心惊:这老头看似疯疯癫癫,却似乎能感觉到李浅的存在。也就是说,他绝非一般的老年痴呆症患者!他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