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年代-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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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少干啊,哈哈。”
卢利赔笑说道:“首长指示得对,我当初的行为,现在回头想想,真有些后悔。虽然说年轻人容易上火,但这实在不应该成为做错事的理由。经过上回的教训,我也真该吸取经验了。”
“嗯、嗯。”李挺频频点头,卢利这个孩子真是会说话,难怪儿子这么热衷和他做朋友,“不过哇,小卢,我呢,知道你是党员,便以一个老党员的身份和你说几句话,希望你别介意。”
“怎么能呢?”卢利赶紧说道:“您的这种革命经验和阅历,对于我这样的晚辈增长见闻、一展骥足,实在求之不得的。您请说,您请说。”
李挺没有念过什么书,特别是这种中国古典文字,卢利的用词他甚至听不懂,琢磨了一会儿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小卢啊,虽然咱们国家已经提出了建设社会主义,改善老百姓的生活水平,甚至在鹏城设立经济特区,但是,这毕竟是咱们中国人自己的事情,和你现在做的,把生意做到国外去,可是有很大差别的。你这种情况叫什么?叫倒退、叫阶级立场不清不楚啊,同志!咱们现在虽然不再讲以阶级斗争为纲的话了,但站稳自己的立场,不要被阶级敌人拉拢过去,这难道不是一个'***'员要时刻牢记的吗?”
“是的,首长,您说得很对,不过,从我个人来说,有一些话还是想和您谈一谈。”
“好啊,主席他老人家生前不是也说过,真理不辨不明嘛,你说,你说。”
卢利点点头,说道:“首长,您知道,我也是党员,回城之后,虽然选择了干这一行,但我身为一个党员,从来是以真正的'***'员的高标准要求自己的。我所在的街道有党支部,因此,我在这数年之中,支部生活几乎从来没有缺席过,即便因为出门在外,不能时时刻刻听从党的教育,我也会在回家之后,尽可能的找老同志要来缺席的支部生活记录,认真的领会其中的意图。”
“这是对的,作为一个老党员,我必须告诉你,这种支部生活是绝对不能因为工作环境的不同而有所忽略的。你做得很对。”
卢利呲牙一笑,说道:“我还记得——说起来是在我离开生活和战斗过的安格庄之前的事情呢。当时我们公社的党支部开会,学习文件,我记得,当时是78年10月15曰,咱们国家的二十九岁华诞之后不久,学习的文件是邓副主席在这一年的10月10曰,在会见德国,嗯,德意志联播共和国也就是俗称的东德新闻代表团时说‘……中国在历史上对世界有过贡献,但是长期停滞,发展很慢。现在是我们向世界先进国家学习的时候了。我们过去有一段时间,向先进国家学习先进的科学技术被叫作‘崇洋媚外’。现在大家明白了,这是一种蠢话。我们派了不少人出去看看,使更多的人知道世界是什么面貌。关起门来,固步自封,夜郎自大,是发达不起来的。”
卢利一边回忆,一边说道:“邓副主席还说,我们……同发达国家相比较,经济上的差距不止是十年了,可能是二十年、三十年,有的方面甚至可能是五十年。到本世纪末还有二十二年,二十二年以后,世界是什么面貌?我们的四个现代化,要在本世纪末达到你们现在的水平已不容易,要达到你们二十二年后的水平就更难了。所以,要实现四个现代化,就要善于学习,取得国际上的帮助。要引进国际上的先进技术、先进装备,作为我们发展的。”
“……至于说到现在的……开放政策是否同过去的传统相违背。我们的作法是,好的传统必须保留,但要根据新的情况来确定新的政策。过去行之有效的东西,我们必须坚持,特别是根本制度,社会主义制度,社会主义公有制,那是不能动摇的。我们不能允许产生一个新的资产阶级。我们引进先进技术,是发展生产力,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是有利于我们的社会主义国家和社会主义制度。至于怎么能发展得多一点、好一点、快一点、省一点,这更不违背我们的社会主义制度。”
背诵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首长,您还记得这段吗?”注1
李挺眨眨眼,他当然没有卢利那么好的记姓,而且78年的时候,他刚刚平反,官复原职,羊城百业待兴,都要他作为一市之长的亲力亲为,哪有那么多精力去认真思想?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又摇摇头,“是的,我记得有这样一个事,不过说实话,没有你那么好的记姓了。”
卢利一笑,“首长,我也绝不是想和您显摆什么,我只是想说,连数百年前的清朝人也知道师夷长技以制夷的道理……”
“什么……什么?”
“这是个清朝人的说话,他叫魏源,是清朝人,他您可能不太知道,他有个挺好的朋友,您一定知道,就是林则徐。”
“啊,是的,知道,知道,虎门销烟的那个吧?”
“对,这个魏源呢,写了一本书,名叫《海国图志》,我刚才说的是其中一句话,用咱们'***'人的观点来解释,大意是说,想打败外国人我们中国可以傲然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首先就要知道对方的长处在哪里,或者说,我们得知道,人家比我们强,到底是强在哪里。然后努力和人家学,学成之后,再用这种先进的生产力、科技来打败他们。嗯,大约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李挺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这话,古代人说说还可以,满清是剥削阶级,和百姓离心离德,即便出现了一些危难时刻,也和国民党反动派一样,因为失去老百姓的,失败的结果是肯定的!而我们不同,我们是人民的政权,即便是有敌人来了他们陷于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难道还用得着担心会失败吗?”
卢利为之苦笑,李挺的这种理论他下面的话简直都没法出口了!“是,首长您说得很对。让敌人陷于人民群众的包围之中,自然是我党我军取得完全胜利的不二法门——这也是主席生前的话嘛,是不是?”
“是。”李挺郑重点头,他的思路为这件事干扰,接下来的半小时时间里,大谈特谈,全是围绕着已经过世数年的伟大领袖展开,从他说话可以听得出来,虽然他经历了那么大的一场劫难,但对于文革的始作俑者,却从无半点怨怼之情!反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濡慕和钦敬,情见乎词,一无虚假!
李正荣听得都要打哈欠了,他和乃父的态度可是完全不同的,“爸,你说这些干嘛?还……受坏人蒙蔽,你以为……算了,我别说了,省得挨打!”
卢利好笑极了,从这几句话他就明白,李正荣肯定为和老父辩论挨过揍!果然,李挺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和小卢,我们俩说说话。”
把儿子打发出去,李挺点上了一颗烟,满脸的不耐烦之色,“你说说,这样的孩子人怎么办?我几次和他说他到鹏城来,在我身边,我还能看着他……,结果就是不听。”
“您也不用着急,所谓无仇不成父子。要我看,荣哥这样也未必是坏事。您想啊,他在羊城那边,即便出了些许问题,也不会耽误大局,反而会学到很多在您身边学不到的经验和知识。要是呆在您这,您固然是可以随时随地的耳提面命,但您别忘了,他今年也快三十岁了,总给人这样管着,心里怎么也不好受的——您还当我是六七岁的孩子呢?”
李挺哈哈一笑,“你这年轻人,真是会说话!”
两个人说笑几声,重新就卢利的事情展开交流,李挺依旧是不能信服的态势,说道:“小卢,你要干个体户,这个我赞同,但要说把生意做到香港去,我怎么也不能同意。我甚至担心你在香港那种资本主义地方呆的时间长了,会为他们的糖衣炮弹击中,到时候,回头就晚了。”
“首长,您是革命前辈,您的指教和训诫对我来说更是宝贵的财产,但我暂时想抛开我给了会不会出现您担忧的,被糖衣炮弹击中的情况不提。只说我现在和香港人做生意的事情。我是这么想的,邓副主席当年面临的困难一定是比咱们能想象到的更大,他老人家都能够力排众议,提出也给伟大的改革开放的战略构思,进而把鹏城设为中国第一个前哨阵地,您认为,这其中的深意,就不值得深思吗?”
“嗯?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我这个人或者很年轻,或者没有什么太多的经历,但我做事认准一条真理,那就是铁了心的和中央保持一致!中央说什么,我就干什么,要是国家说不让干,那我就连碰都不碰;相反的,我就抱着舍身堵枪眼的觉悟,一定要干到底!”
李挺大大的愣住了。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炯炯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卢利,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注1:以上选自《邓选》第二册第132页。
写这样一段文字,不但是因为故事进程所需,也是想向朋友坦诚相告笔者个人心态的一些变化。很久以来,对于新闻和报纸上提及的某出版社出版了某某人的讲话纪要、文章选集,绝大多数人——也包括我自己——都是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的,特别是在邓公之后的某人,更是连‘同志们好、早上好’这样的话也收录进去,可见其人之无能、无耻!
在我当年看来,这样的文字出版,除了浪费一些纸之外,就没有现实意义了。但近一段时间以来,我的心态发生了些许变化,或者《江选》之类的依旧可以归纳到刚才的理论中,但《毛选》和《邓选》,还是有其特定的历史意义的。特别是后者,邓公作为一代伟人,其力主推行的改革开放国策,在极大程度上彻底改变了从70后到00后的数代人的思维方式和世界观。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绝对可以和世界上最伟大的政治家比肩,而绝不逊色的。
在文选的第二册,这一部分收录的是1975——1982年的谈话、讲话和著作资料。众所周知,这八年在现代中国的历史中具有里程碑的意义,参详他当年的一些著作和资料,除了于笔者的写作了理论上的,更为我个人了解那一段即将走过黑暗、迎来光明的历史了绝大的裨益。(。)
第112节 检验()
卢利和李挺的谈话几乎算是不欢而散了,他对李挺可说是无所求——这种说法未必准确,应该说,短时间内无所求,等到有一天自己杀回国内,那时候环境的大风气已经能够使李挺的态度做出相应的改变了,因此,他并不害怕。
和张大东、焦运海以及李正荣几个用过晚餐,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四个人在市政斧招待所的餐厅中要了一壶茶,围桌闲谈,“……也就小小敢这么和我爸爸说话,好家伙的,你就不怕老爷子生气?”
“生气不是有你吗?到时候拉你出来做挡箭牌,老爷子还能大义灭亲吗?”
李正荣呸的啐了他一口,“你可是把我豁出去了啊?”
卢利笑了,说道:“实际上不,老爷子的意见和态度我事先想到了一点。因为时代的限制,他这样的老党员总是这样的。特别是在他认为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更是如此。想说服他,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上层建筑有了能够把中央的政令和颁布的政策掰开揉碎了讲解给他;另外一个就是用事实说话。等过上个一两年,他切实看到了改革开放带给国家的巨大变化,思想上自然能扭转过来了。”
“那你说的这种变化,能变化……嗯,我是说,能体现在哪儿呢?”
“那可太多太多了。从城市建设到国家实力,从群众面貌到生活水平。这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潜移默化,等到你认识到这种变化的存在的时候,再回头想想当初的生活环境以及物质供给,就会知道改变在哪里了。”
“那,我们老爷子那,你回头还去吗?”
“去,但不是最近,再等一段时间。在鹏城越来越成为国内外瞩目的焦点的时候,大约两到三年之后吧,那时候我会回来。想来到那时候,环境的大风气已经能够使伯父的态度做出相应的改变了。到时候再和老人家好好谈谈。”
李正荣几个人面面相觑,终于还是由他代表,问出了共同的问题,“小小,这是你事先都想好了的?”
“不是。”卢利老老实实的回答,“一部分是我事先思考过很久的,还有一部分是在和伯父交谈的时候想到的。你们可能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又因为从小结巴,也就不爱多说话,更多的时间都会自己一个人坐下来想事情。这样一来的话,想得就多,有时候就能想得长远一点。便得出这样的结论了。”
“你还不算有本事?”李正荣笑骂道:“你要还不算有本事的话,我们就都投珠江去得了。”
众人便笑,“阿荣的话虽然算不得全中,却也差不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张大东两个开始以很亲热的方式称呼李正荣了,“卢生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有脑子。”
卢利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行了,别说那么多了,今天早点休息,哎,荣哥,咱明天就出发吧,别耗时间了。”
“行啊,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可值得一看的的,明天就明天。”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几个人用过早点,开着李正荣的伏尔加小轿车驶上公路;从鹏城到羊城路程超过300公里,而且路况非常糟糕,四个人轮流开车,累得要死不活,一直到晚上七点多,从终于回到了黄花的卫家祖宅。
卢利的**给颠得生疼,胡乱揉着钻出汽车,双脚点地,凌空一个空翻的跟头!焦运海离他最近,吓了好大一跳,“哎呦,你干什么呢?”
“没事。”卢利笑着站好,活动一**体,从觉得舒服了少许,“海哥,辛苦您了。咱回去的时候改火车不,这玩意太累人了。主要是颠的慌,是不是?”
焦运海不及说话,张大东说道:“可不就是嘛!怎么现在大陆的公路建设这么糟糕吗?这三百里路,比我坐飞机到洛杉矶还累呢。”
“行了,等一会儿洗个澡,晚上好还休息休息。”
“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