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傲世皇后-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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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师父徐青山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方士。而且擅长的是摆阵做法，驱鬼辟邪。他不同那些邪祟的方士，而是正统的鬼门亲传弟子。
第208章 深夜深宫召5（）
第二百二十四章
徐青山不但可以炼丹炼药，摆阵作法，而且能推演天机，堪称一代大师。当年就是他算出苏清翎有大劫，而且也是他逆天而为，为她借尸换魂，得以重生。
可是方士在秦国恰恰是最忌讳的。
在秦国开国时，曾经有一位方士自称可以炼制长生不老之药。秦国先祖曾经把他请入宫中，可是没想到此方士居心否测，下毒谋害先祖，还盗走宫中秘宝。所以秦国先祖勃然大怒，下旨，秦国之中不许有方士，见之杀无赦。
这些苏云翎自然知道，也自然不可以对君云澜透露她的师父就是方士。
“哦。”君云澜见她面有难色也不追问。他微微一笑，星眸看定她，眼底有赞赏：“有名师也要自己勤勉才是。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却已学了一身本领。要不是你，皇后也不可能安睡到了现在。”
苏云翎脸微微一红。她偷眼看他，却不提防被他捕捉到了。她的脸越发红了。
她低头轻叹。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么卑微，哪怕他是因为别的女人而欢喜而微笑，她都觉得高兴。
那一颗千万珍贵的养命丹能得他一句谢谢，一句赞美，竟然就觉得值得了。
“吃吧。趁这点心还没凉。”君云澜拿起玉着为她夹了一朵精致的荷花千层酥。
苏云翎道谢。千层酥做得很美，像是一朵栩栩如生的荷花。她看着眼前笑着的男人，和眼前的美食，忽然觉得时光不要走就好。
正在两人稍稍放松聊天的时候。宫女欢喜过来：“皇上，皇后醒来了。”
君云澜面上一喜，已飞快起身步入寝殿中。苏云翎赶紧跟上。等她进了寝殿的时候，君云澜已扶起上官皇后。
上官皇后面色如纸，双目微闭。她却能看见她干涩的唇瓣一开一合，不知在说什么。
她走过去，只听见君云澜微微皱眉：“梓潼不要想太多了。”
上官皇后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目光哀求：“皇上答应臣妾……”
苏云翎心中一动，脚步便不敢再往前。她有些忐忑地看着君云澜，虽然不知道上官皇后说了什么，但是她忽然想起昨夜上官皇后所求之事，大概也能猜测出几分。
而就在这时，上官皇后忽然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苏云翎正在低头沉思，一抬头正对上她的眼神。
苏云翎心中一颤，一股不详从心底升起。
上官皇后不知又说了什么，而后疲倦闭上眼睛。
君云澜把她放好，回头对苏云翎轻轻点了点头。苏云翎知道帝后两人私密话已经说完。她净了手悄悄上前跪在床边为上官皇后施针。
这一次施针她格外认真，屏息凝神。因为养命丹是大补之物，能养魂固体。对她这种因为魂虚体弱的人特别有效，当然这种丹药可以说世上仅有她师父徐青山能炼出来，而且一次只有十颗而已。
再来，除非天时地利人和，不然是极难极难的了。她能冒险给上官皇后一颗，是因为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关头，后面能不能继续撑下去，她实在没有把握。
寝殿中寂静无声，只有她落针时衣袖摩擦声。过了一会，上官皇后幽幽睁开眼。
苏云翎看着她迷茫的眼神，低声道：“皇后娘娘别动，小女在为皇后娘娘理气通脉。”
上官皇后一动不动盯着帐顶，半天才幽幽地道：“为何还要救我呢？……昨儿我像是到了鬼门关一趟，今日却转醒。”
苏云翎见她神情低落，安慰道：“皇后娘娘不要想太多了。现在感觉如何？”
她不回答，半天才道：“皇上呢？”
苏云翎道：“皇上正在外面呢。等小女施针完了，皇上就会进来了。”
上官皇后此时似乎才意识到她在身边。她慢慢侧头，用那一双早就深陷的眼睛幽幽盯着她：“你还恨本宫吗？”
她的声音沙哑得十分难听。眉心处死气沉沉。
苏云翎眸色黯了黯：“事情已经发生。多说无益。”
上官皇后忽然无声地笑了。她笑得很可怕，轻薄的面皮在抽动着，那一双深陷的眼睛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她的笑很诡异，脸上渐渐浮起潮红。苏云翎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深。她急忙握住上官皇后的脉搏。细细一把脉之下，她忽地大惊：“皇后娘娘，你吃了什么？”
上官皇后只是冷冷地笑。苏云翎急忙掰开她另一只手，只见她的手中有些许的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苏云翎心中的不安越扩越大。她急忙沾了一点放在舌尖，顿时一股奇怪的苦味弥漫开来。
“这是秋石散！”苏云翎惊得脸色煞白。她猛地扑上去，仔细检查上官皇后的眼睛。果然看见她的眼瞳放大，神智渐渐迷茫。
“来人！来人！”苏云翎彻底慌了。她昨夜才给皇后用了养命丹的大补丹药，竟然今天上官皇后就偷偷用了秋石散！！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自寻死路！还是谁给皇后用的药！！
不可能！谁会给一个濒死的人用这种害死人的猛药？！
这种药虽然可以减轻痛苦，提振精神，但是和她的养命丹是相冲的！！
“来人啊！快来人！”苏云翎惊得大叫。外面的宫女吓了一跳，急忙朝着寝殿跑来。
“你们……你们都不会感谢我。皇上也是……我为了他做了这么多……他依旧不会……咳咳……你也是……”
“本宫哪做错了？”上官皇后却盯着苏云翎，眼中翻涌着深深的不甘“你说我一错再错，我哪有错？……这么多年……我这么多年……”
她越来越激动，苏云翎顿时觉得不好。她急忙按住上官皇后：“皇后娘娘请息怒。皇后娘娘，小女还在为你施针，你千万要挺住！我去找皇上！我去找太医！”
她心急如焚，宫女们匆匆进来，却不知道要做什么。
苏云翎心中怒气猛地迸发：“你们谁给皇后吃了秋石散？！谁！是谁要谋害皇后！”
宫女们一听顿时吓得脸色血色皆无，纷纷跪在地上讨饶。
“没有！奴婢没有！”
“奴婢万万不敢！”
“这是宫中禁药，怎么可能给皇后娘娘用？”
宫女们一个个拼命讨饶。苏云翎被她们吵得一个字都听不清楚。她立刻朝着她们怒道：“皇上呢！快去叫皇上，快去找太医！皇后大不好了！”
宫女们一个个才惊醒过来，纷纷奔出去找人。
苏云翎此时早就方寸大乱。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形。
养命丹中有什么药材？不知道！
秋石散皇后用了几钱？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让她如何下药如何下针？！
她跪坐在凤榻旁，唯一的只能死死抓住上官皇后的双手，不让她伤了自己。
上官皇后却死死盯着她，眼中忽然一阵迷蒙。她一把抓住苏云翎：“菁菁，你是菁菁！”
菁菁？
又听见这个名字了。
苏云翎心中一咯噔。她看向皇后，只见上官皇后死死盯着她，吃吃地笑：“你就是菁菁。你来找我报仇了是不是？”
报仇？！什么报仇？！
苏云翎猛地浑身一震，定定看着上官皇后因为秋石散而变得异常诡异的面容。
“菁菁，是你！你想要我死……你恨我欺骗了你！你……你的信被我烧了……所以他不知道你在哪里等他。哈哈哈……呜呜呜呜……菁菁，你什么都有。为何要和我抢我的丈夫？他说他要照顾我一辈子……你那么好……你什么都有。没有云澜你也可以活着。可是我没有了他，我再也活不成了。”
苏云翎呆住了。她呆呆看着一会哭一会笑的上官皇后。
刚才听见的一切她只觉得是在梦中。
什么菁菁？那不是麒麟王的王妃吗？怎么会和上官皇后也牵扯在一起？
第209章 深宫深夜召6（）
整个寝殿中混乱成一片。苏云翎呆呆看着早就神智混乱的上官皇后，不知该说什么，又该做什么。
“梓潼！”一声惊呼从外面传来。
下一刻苏云翎就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她不提防被推得跌了出去。再看时君云澜穿着明晃晃的朝服正一把将上官皇后紧紧抱在怀中。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君云澜怒问跪了一地的宫女。
他的怀中上官皇后一会哭一会笑，然后浑身颤抖得像是秋叶。她看见他来，挤出一个笑容。可是那个笑容还没来得及全部绽放，一股血箭“扑”的一声喷溅在了他明黄的龙袍上。
紧接着一切就像是水榭歌台上无声的剧一样，慢慢地，但是清晰无比地在她眼前放大……
她看见君云澜抱紧上官皇后，他每一份脸色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他似乎在焦急唤着太医。可是他怀中的苍白女人一大口一大口的鲜血吐了出来。
鲜血染红了他明黄的龙袍，滴在了地上。鲜血喷溅出凄美痕迹，染红了他龙袍上栩栩如生的龙眼。而那一双龙眼正冷冷盯着她，似乎在嘲弄她所有的自信，和不自量力……
血，再也止不住。
是夜，中宫大乱。
最后记忆中似乎有人把她从地上拉起，让她跪在浑身是血的皇帝面前。有人大声喝问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清楚。
她原本是想说点什么的。比如她的养命丹，比如皇后的秋石散……可是当她抬头看见站在面前浑身是血，面色哀恸的男人。
他的悲伤这么明显。
他一定很爱很爱他的妻子。而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呢？上官皇后已经走了，死者为大。而那些尘封的，不好的……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她木然跪地磕头：“小女医术不精，害死皇后，请皇上治罪！”
然后，她看见他重重一挥手，内侍扑了上来把她拖了出去。
“苏小姐，起来吧。”一道声音将她魂游天外的思绪拉回。
苏云翎回头，看见面色平静的陈公公。他领着两个小内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而方才那一直在骂着的凶狠内侍不知道去了哪儿。
陈公公眼中红红的，似乎哭过又像是昨儿没睡好而已。
“陈公公。”苏云翎想站起来，腿脚却麻了。陈公公上前扶起她，还亲自为她拍了拍膝上的尘土。
“苏小姐受委屈了。”陈公公道。
苏云翎只是沉默。良久她问道：“皇上如何了？”
陈公公道：“皇上守着皇后的灵枢一直在中宫中，寸步不离。”
苏云翎苦笑了下：“还望皇上节哀顺变，龙体为重。”
陈公公微微一笑：“皇上是一国之君，之后才是皇后的丈夫。他会明白哀痛于事无补。人终究是要往前走的。”
苏云翎点了点头：“那还要陈公公多多劝导了。”
她看得出来，这一场剧变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唯有眼前这个深宫中的老人早就看开了。他也许也会悲痛，但是他却是最早跳出的人。
“苏小姐是不是不知道皇后偷偷用秋石散？”陈公公忽然问道。
苏云翎缓缓摇了摇头。她如果知道皇后偷偷用秋石散，一定不会贸然用了她最珍贵的养命丹，最后两种药性相冲，再也无法挽救。
她不明白为什么外人口中贤明的皇后会用这等禁药。也许是为了减轻病痛，也许是觉得自己大限已到，想要强撑一点精神留下最后的嘱托……
不管怎么样，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人已经死了，留下的疑问和难题都只能由活人承受。
陈公公叹息一声，久久看着她：“苏小姐当时呼救的时候才知道这事了吧？”
苏云翎点头。
陈公公眼中怜惜之色更浓：“可是皇上问的时候，你为何不说？为何要把所有的罪责揽在自己的身上？”
苏云翎抬起头来，苦笑：“人已经走了。多说何益？再者……”她顿了顿，终是说：“我不想让皇上知道皇后服用了秋石散……”
陈公公叹息：“你可知道，要不是皇上心存疑虑，以当时的情况，龙颜一怒，苏小姐可能就命不保了。”
苏云翎一愣，旋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啊。我终究是傻了。”
陈公公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忽然问道：“苏小姐很喜欢皇上吧？”
苏云翎顿时一愣，等回过神来脸红耳赤，急忙摆手：“没有……陈公公……千万不可如此揣测。”
陈公公笑了：“苏小姐放心，奴婢是口风很紧的人。再说喜欢皇上也不是一件坏事。”
苏云翎还要辩解，陈公公已经对身后的内侍道：“送尚医女出宫吧，要小心伺候着。”内侍们纷纷躬身领命。
苏云翎想要再说，陈公公已经笑着离开了。
当出了宫门后，苏云翎回头看去，天光黯淡，连那金顶也比平日黯然了许多。她叹了一口气，随着内侍上了马车离开了皇宫。
皇后薨了。皇上下旨，国丧一月，不可宴饮，不可游乐。整个京城上下一片白素。还请了各地的名僧前来为皇后念经超度七七四十九天。
整个国丧肃穆哀荣至极。
苏云翎回到苏府中休息了两日，便去了卢云书院。书院中人人都在私底下悄悄议论着皇后的死。无数探询的目光都围着她打转。只是她再也没有了理会的心思。
书院的课程井然有序。萧啸天的骑射课幸好是七日一次，偶尔他没空来，便找了军中一位年纪大的朗将过来教习。
那位朗将姓钟，年过五旬，为人厚道。以他的年纪足以做这些娇俏少女的爷爷，故也没有人有什么异议。
苏云翎见终于可以少萧啸天，心中放松不少。
只不过这些日子便过得有些无趣。书院中明争暗斗层出不穷，她虽然懒得理会却也并不意味着没有发生。甲乙丙丁四个学堂中那些才华出众的便开始露出锋芒。其中以甲班苏云翎这一班中人才最多。
有被称为“书院绝世双姝”的赵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