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媛-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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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妮娜叹了一口气没回答我。
我一直盯着她看,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花痴的样子。
“林妮娜,我知道你不会的,我们之间一次就够了。”
林妮娜愣住了,盯着我看了几分钟终于开口:“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帮唐凌川。”
“妮娜,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因为这世界有比利益更重要的东西。”说到这里,我突然忍不住鼻子一酸,就没出息得哭了,“我不想看着他们俩个开打!”
后来的事实证明我其实一点也不懂男人,更不懂男生,他们前一秒还拳脚相向,后一秒就可能抱在一起开怀畅饮。
我们班四个人没去参加考试瞬间就让班主任火大了,出成绩单那天大字报上赫然在列着我们四个的名字。
其实,我总觉得妮娜是那种我想成为的人,对于爱情的随心所欲更是刷新了我的世界观,不。应该说是三观。
很多时候,俗套的英雄救美的情节还真的可以让美女触动内心深处的那份悸动。
总之,那天我和妮娜冒着酷暑赶到学校的时候,他们俩个男生已经开始勾肩搭背,有说有笑了,妮娜也不跟我说为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在那看着他们偷笑,我成了唯一一个被剥夺知情权的可怜的孩子。
尽管我对此表示出了深切的抗议,可是却怎么也逃不出多数服从少数的怪圈,他们嬉戏着,打闹着,就像两周前到现在造成我生活一团乱麻的那些事。他们根本就没参与一样。
大叔出院那天,我去接他了,他笑的很虚弱,林妮娜说他伪善,我却只能感觉到心疼,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我的心就像被拧成一股麻花,疼的直抽抽。
他没有解释什么,我也没问,后来妮娜看不过去了说我自己作践自己就气的走掉了,我对此无可奈何,等回到家里的时候。韩睿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大叔面前,韩煜没有去扶他,而是直接从厨房里拎了一把菜刀出来,抡圆了就往韩睿头上放,“你个畜生,这个家迟早毁在你手里!”
我当时给吓傻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顾一切地死命地抱着大叔的腰,他挣的就像一只发飙棕熊,高大的身躯直接把我给吊了起来,最终要不是老爷子及时赶到,那天韩睿真的有可能身首异处。
老爷子最后领着韩睿走掉了。“咣当”一声,菜刀掉在地板上,大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要安慰。却又无从下口,那一刻,我才发现,我根本从来就没有融入这个家,他们有什么都不会跟我讲,我还想着要不要把那天晚上自己的遭遇说出去呢,现在看来,真的没有那个必要了,我不想再给这个不知道为何即将摇摇欲坠的家雪上加霜了。
我只能紧紧地把他揽在怀里,任由他声嘶力竭地发泄着,好不容易被我扶进房间哄睡着了,刚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回去的时候,他竟然瑟瑟发抖地蹲在床角,贪婪地吸食着什么。
【115】废掉的大叔()
当时我瞬间有种如坠冰窖的感觉,极力地暗示着自己不想去往最不堪的那方面去想,可是,在我身上,任何的侥幸都会原原本本的败给现实。
我怎么可能放任我自己喜欢的男人这样?
当下我直接冲了过去,抢了他手里的东西,吼道:“大叔,你在干嘛?”
声泪俱下,我以为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已经足够强大了,可是突然发现我竟然还是这么脆弱的不堪一击,就像几多年前那个放学午后,养父罪恶的魔爪伸向了幼小的我,就像我无力地看着养母惨死在禽兽的屠刀下。
我曾经以为韩煜是上天念在我可怜,特地从太阳里面分离出来跌落人间照亮我阴暗生活的一缕阳光,却没想到,他终究不是太阳,不可能不被肮脏与罪恶侵袭。
“给我!”他红着眼嘶吼道,眼仁里暴露的血丝看起来分外可怖。
“大叔。你怎么可以这样啊?”我还是伪装不出来所谓的坚强。
“我哪样啊?给我!”他继续嘶吼着,震的我耳膜生疼。
我说我不会给你的,你现在看看你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韩煜现在根本就听不进去我的话,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我手上那个小包里。他突然暴喝一声,一把把我扑倒在地,我的后脑勺撞在地面上,一阵眩晕感沿着反射弧速度地传遍了全身。
我心里苦笑着,曾几何时,这样的动作代表着亲昵和爱意。可现在却是禽兽一般的抢夺,可我就是喜欢记着人家的哪怕一丁点好的人,我要拯救我的大叔,我不能让他在这个无尽的深渊里沉沦,我将手攥得紧紧的,就怕松开了。我的大叔再也找不回来了。
眼泪无声地滑落,真正伤心的时候,是根本哭不出来的,强忍着娇小身体因为重量挤压而带来的痛感,我将自己吃奶的劲都用在手心里。
“啪!”韩煜终于因为半天抢夺不成恼羞成怒了,这一巴掌。这曾经无比温柔的手掌给我一巴掌,明明很想哭,却是完全放声笑了出来,我现在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有牛脾气的一面,就是那么梗着脖子冲他喊,“你打啊,你今天打死我,我就给你!”
“我再说一遍,给我!”韩煜骑在我身上,从下往上看去,他的脸的变得异常扭曲可怖,我做梦都没想到,我亲爱的大叔有一天会变成这样,可是,现在那样的他却如实地出现在我的身边。
我咬着嘴唇说不给,然后他的拳头巴掌就如同雨点般的落下,我咬破了嘴皮愣是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这一动作似乎更加激起了韩煜原本迷乱的神经,我的动作更加猛烈,我的脸也整个没了知觉,最后随着喉头一口腥甜的涌出,我将那包粉末从半开的窗户里扔了出去。
韩煜这下子简直是要杀人了,随手抄起烟灰缸就往我的头上的放,我在地上疼的直抽抽。一个劲喊着大叔你不爱我了吗?却只是换来他无情的嘲笑,在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要死了,可我一直却在纠结一个问题抓住不放,命运这东西真的存在吗?难道就因为我生在垃圾桶里,我就得活的跟条狗一样啊?这就是我放不下的男人啊,他现在竟然要打死我!
韩煜的脸上一直挂着兴奋的笑容,他说他根本就没爱过我,做那么多说那么多只不过觉得我是个雏,又长得不赖,就来了个萝莉养成计划,毕竟这年头像我这么漂亮的雏,根本就很难找到,人生在世,不抓紧时间享受还能干吗?
我哭着嘶吼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啊,他阴冷的眼神在我的身上来回的扫视,最后一脚踩在了我的额头上,他叫我别做梦了,他那样的人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但绝对不会选择我这样的,想要跟他结婚的整个市里不知道有多少,我以为我是谁。
我很难想想这些话会从大叔的嘴里说出来。他把我心捏碎了,还要扔地上踩两脚,这叫我情何以堪?是我太傻太天真,还是韩煜套路玩的深?我真的不知道了,我想着,就这样被他打死吧。反正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是个错误,死了就死了吧,也不会有人觉得这个世界上会少点什么。
韩睿一直在我身上发泄着,我早就没有了知觉,耳畔只有自己的心跳声,传说人快要死的时候。灵魂会上浮,会以一种奇特的角度俯视着自己,可我现在分明就是以一个奇异的角度看到韩煜在扒拉我的衣服,我难道死了吗?
这个时候,卧室的门开了,我也从那种奇妙的状态消散了过来。我感觉自己的整张脸都变得浮肿了起来,模糊的视线中,我看到的是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她的亮银色高跟鞋哒哒哒地踩过我眼前的地板,韩煜好像停止了对我的攻击,看见她的时候温顺的像只等待喂食的小猫咪。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看清楚这个女人的脸,所以尽管挪动早就没有知觉的身子会很疼很吃力,但我还是毅然决然地拖动着自己的身子,找了一个最好的视角。
那女人是背对着的我,但我有一瞬间甚至怀疑她的后脑勺也长着一双眼睛,就在我看着她的同时。她用自己白皙的藕臂勾住了韩煜带着些许汗渍的脖子,然后在他脸颊轻轻舔舐了一下,转眸看向了我。
四目相对,我的身体如同触电般地颤抖了一下,曾经她被韩睿搞得颜面扫地,瘫坐在这间房的地板上。面对他哥的威势,眼神里写满额无助,而今,这才过了短短的一年,她人生的剧情却开始反转了。
赵莉莉!叫我如何能忘记这个女人?
似乎感受到了我内心深处深深的震撼,她嘴角勾勒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她甚至都懒得跟我说句话,我更像一个在她面前永远都翻不了身的咸鱼。
她突然放浪形骸地大笑了起来,这种笑声让我想起了射雕里的梅超风,同样都是狠毒的女人,她的眼神始终放在我的身上,勾住韩煜脖子的那只手开始蜿蜒而上,到了他的头顶,轻轻一抚摸,韩煜的身子便震颤了一下,这时候她笑的花枝招展,另一只手从旁边的手提包里摸出了一个小包,然后拿到韩煜的鼻子旁边,又缓缓地收了回来,之后又往复,绕来绕去。
韩煜就像似被她栓了链子,贪婪地嗅着脑袋跟随着她的手,完完全全地被牵着鼻子走,看着那个陌生的大叔,我再一次地泪如雨下,想要痛骂这个恶毒的女人,却发现怎么也开不了口。
玩了一会,她似乎觉着无趣,将那个小包开了封,然后将开口倒立,白色粉末在重力的影响下,唰唰地落在地上,韩煜的眼神里却放着精光,我一想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赶紧挣扎爬过去想要被那些可恶的粉末一袖子甩远,或者自己吞了也行。韩煜这时候却也动了,我的动作总归是慢了一步。
他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舔舐着那些粉末,怡然自乐,我看在眼里心里直抽抽,起身想去拉他起来,却被他一把推了出去。跌跌撞撞碰到了桌角,一抹侧脑,手心里全是猩红的颜色。
“啊!!!!你这个贱女人!”我咆哮着冲过去撕扯赵莉莉,还没到跟前,就被警觉的韩煜一脚踹翻在地,我的脸色煞白。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现在才觉得,养父当初那些只不过是小KISS了。
“贱女人?呵呵!”赵莉莉终于说了第一句话,她走过来托起我的下巴,双指从上划到下,“谁是贱女人,咱们让韩煜说说好吗?”
说完,她转眸看向韩煜,怡然自乐的韩煜停了下来,瞳孔紧缩了一下,也没说话,就是拿手指着我。
赵莉莉的眸光骤然变得阴冷。抬手给了我两巴掌,问我说,现在知道谁是贱女人了吧?
我摇了摇头,将一口血水喷涌而出,可惜电视里都是骗人的,赵莉莉轻轻一侧身。就躲了过去,我的喉咙被掐紧,紧接着两个大耳刮子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我被她无情地掀翻在地,尖锐的高跟鞋踩在了我的肚子上,大耳刮子扇的噼里啪啦就像是音乐厅里绵长的交响乐,她还从手提包里掏出了一盒针。往我的身上胡乱地扎着,耳朵上、手臂上、大腿上……天呐!我无助地嘶喊着,期盼着大叔能来救我,可是我等来却只是一个个空洞的眼神。
赵莉莉狞笑着,将我的衣服刺啦啦的撕碎,然后又用打火机烤我。每个地方只烤几秒钟,这样的好处就是不会落下疤,但却是生疼。
我到最后疼的叫不出声了,只剩下哼唧声,和身体本能的抽搐,她也玩累了,突然抱着哭了起来,然后又是让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她说她想和我聊天,美其名曰,谈心,然后她就自顾自地谈了起来,她问我知道她有多喜欢韩煜吗?我没回答,她也不理会,继续说,我的出现毁了她的梦,她那段时间寻死觅活的,更是招来她哥的一顿毒打,后来还关了黑屋子,但她哥终究是舍不得她受苦,她偷偷找过韩煜,可是韩煜根本不会喜欢她,后来她也想通了,既然自己得不到,毁掉了就是了,于是她和她哥设定了绝妙计划,将韩家毁掉的计划……
当初说到那里的时候,她突然戛然而止,然后又想起我半天没回到她,开始迁怒于我,当她把钢针戳进我十个指甲缝里的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不可能再经历比那更痛苦的事了,却没想到,那天只是我无数噩梦的开始。
【116】梦醒时分()
时光流转眉飞色舞,逝去的样子悲咽在天空下,吟唱出无尽的纷扰。
大雨滂沱打在我脸上生疼,八年前被折磨那一幕依然历历在目。
可是,大叔,为什么会在这生死迷离的时候想起你最凶恶的样子?
“杨伊,你没事吧,醒醒……”
是谁,在焦急的呼唤?
我想应承,可干涩的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我想向着声音的源头靠去,可全身如同被定住,不能动弹。
救我,我的心在呐喊。
有一双手坚定的握住我的肩头。
“不要怕,我一定会救你。”谁的声音这样动听,渐渐抚平一颗躁动的心?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满心的阴霾。
昏迷的人渐渐安静,姣好的眉舒展开来。
熟悉的车型,熟悉的车牌,无不昭显着车的主人正是和陈铉分别不到一刻钟的我。
心尖莫名的一颤,陈铉大步蹿上前,猛的一把拉开车门。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身后,同事快速跟上,对着车厢亮起手电。
几十分钟前还活生生的人此刻歪在椅背上,面色惨白。毫无生气,身上是一个黑了屏幕的手机。
有人在大声说着什么,他全然听不到,脑海里浮现另一张灰白的脸……他呆住了。
“不能失去她,绝不能!”他紧紧握住我的肩。
“好了。腿可以动了,让我们救她。”有人重重撞开他,伸长了手来抬我,“当心,轻一点。”
“不!不可以抢走她!”他一惊,下意识牢牢抓住我冰凉的手,再不肯松开。
大雨倾盆,没有一丝停下的迹象,救护车鸣笛在路上疾驰,闪烁的警灯在雨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