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摘花(虐心,HE~)作者:黑木黎子追风绝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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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绝群说著，窝在西门肩头轻啜起来。
“绝群。”西门的话音低而柔和，似一股被阳光照射的暖流，他知道绝群爱恋他的温柔，他知道绝群离不开他的怀抱──“你难道不明白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吗？我也舍不得你这样作践自己……我也总想对你说，一定还有其它什麽办法的。这些你都知道吗？”
“嗯……”齐绝群哽咽著点头，将双臂箍得更紧：“豪竹，我答应你，我以後会好好工作，再也不理会那些富婆的利诱。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再用女性的笔名去误导别人了。一定……一定有什麽人是真正欣赏你的。”
西门自嘲地一笑：“我不过是个顽固不化的……”
绝群打断他：“不，别这麽说，我不许你这麽说。我觉得你很好，不像我，除了当模特，就什麽都不会。”
西门浅笑：“绝群，虽然我是个爬格子出身，不过我的涵养没有你预期的那麽高尚，说不看中钱是假的，我想让你过得舒适，我想让你脱离那些被人辱骂的生活，那我必须比你那些赞助人更有钱，如果不是这样，我用什麽来维系我们的幸福？”
“豪竹……”
西门打断了绝群，他知道他接下去要说什麽，因此他先发制人了：“不要相信小丫头们看的言情小说，相信什麽患难与共。人一旦穷了，相爱的人就会因为生计，为哪怕几毛钱而争吵不休。长久下去，什麽爱情，都付诸东流了。何况你的开销不是一般老百姓可以承受的。”
齐绝群的心里像噎了一个苍蝇，说不出是什麽怪滋味，他勉强而故作镇定地笑出来：“豪竹你怎麽……你是来做我的说客的，专门来治我的心病，怎麽我没被你治好，你却反而被我传染了？”
西门又笑了，问：“绝群，你想要那种虚幻的美丽，还是真实能伴你一生的美好？”
绝群嗔笑著瞪了他一眼：“你在强词夺理。”
西门走到沙发边坐下，说：“我也没那麽赖皮，既然你愿意放弃过往的荣耀，那我也不会留恋声名。”
“真的吗？”齐绝群兴致勃勃地凑过去，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愿意按你的本意去做事，而不是讨好某些人？”
“如果说到讨好，无论我讨好多少读者，最根本的目的只是为了讨好你一个人。”
齐绝群开心地笑起来：“那你完全不需要再讨好谁了，因为我已经非常地爱你。”
西门撇嘴一笑：“但是我想让你每天爱我都更深一点。”
下一瞬，他的嘴唇已经被绝群轻轻咬住。相互接触的唇间是一股炽热的温度，看著绝群下意识地慢慢闭上眼睛，忘情流连於自己的唇舌，西门却依然张著双眼。他稍稍开了个小差：他嘲笑某种毫无根据的说法，什麽接吻张著眼睛的人很危险……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阴险，没有城府，他只是喜欢这样静静看著这个说爱他的人究竟如何爱他。只是忽然，他觉得舌头被咬住了，他张大眼睛，齐绝群松开牙关，冲他责备地笑笑：“你在想什麽？难道因为我工作忙，没有时间照顾你，你就连接吻都不会了吗？真是过分啊……”
辨出他话中的玩笑，西门也婉然一笑：“我想这样你就会觉得我很笨，然後就有保护欲。”
“可惜啊！这恰恰说明了你很聪明。”齐绝群笑著，伸手抚弄几下西门的头发，注视片刻，却叹了口气：“但有时你真的很笨。明知道我会伤害你，却还不懂得保护自己。”
西门似笑非笑地安慰他，也安慰自己：“算了，被你打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齐绝群更是觉得内疚：“可是这次……我差点把你给杀了……”
西门又说：“你别变著法子唬弄我了，想认错就直说。不过哪次你真的得手的时候，别忘了给我上柱香然後再殉情，不然我会去找你。”
齐绝群出神地望著他，“豪竹，我的性格也许真的配不上你。可我又不甘心失去你。如果一定要有个什麽人和你在一起的话，我是不会让给别人的。外面的人怎麽说我，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毕竟不是天天相处的人，可是豪竹……我害怕……连你也看不起我的话，我该怎麽办？我们是要生活在一起的，我最在乎的当然就是豪竹的眼光。虽然彼此十分了解，但因为我所做的事情……仍然令我忐忑不安。有时即使你在开玩笑，我也会当真，会非常难过。因为……因为……因为我是这麽自卑……这又只能对你说……”
这下轮到西门去抱他了，像母亲呵护著孩子：“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应该相信我对你的爱。如果被你当作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我的伤心程度不会比你低吧？”西门顿了顿，微微松开自己的怀抱，正视著齐绝群，问：“绝群，说心里话，在你眼中，我美吗？”
齐绝群郑重其事地宣称：“豪竹，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人。如果没有你，我无法再活下去！”
西门扑哧一下笑了：“别逗了，那你认识我之前是怎麽活过来的？”
“认识你以前，过得并不快乐，认识你以後，就再也离不开你。”
“可我总觉得自己对於你一点用处也没有。”
“豪竹，你怎麽会这麽想呢？我一直爱你的自信，可是每次我做了不该做的事，你就酸溜溜的，这叫我很难过。我这麽混蛋，总是伤害豪竹，可是为什麽你还要爱著我呢？你究竟爱我什麽？还是……豪竹只是玩我？”
西门温婉的面孔上挂起一层白霜：“你认为我会浪费精力玩一个自己认为只是可以玩玩就算的人吗？我西门豪竹是大手笔，要玩就玩一辈子的！你要理由？可以啊，告诉你，我天生犯贱，因为有人对我说我很可爱，所以我就爱上了他！於是就将全部的关心都给他，想试试死心塌地会有什麽结果！”
齐绝群见西门突然动怒，急忙举双手投降，断断续续叫著西门的名字，试图稳住对方的情绪。
西门确实生气了，他气绝群，也气自己。绝群的自卑让他十分刺痛，他担心这样下去，绝群甚至不敢坦然接受自己的好意。他也气自己的虚伪，他明明比绝群还要自卑，但为了支撑著绝群，他不得不自欺欺人，装出自信的样子，这种掩饰，令他自己都觉得恶心。他确实是因为绝群的那句话便恋上对方，因为只有他，让自己还有被关注的感觉，他不想失去这唯一的观众，所以他去争取了。他接受绝群，倾注著自己全部的关怀，他是个完美主义者，不愿意半途而废，他要看看自己精心营造出的爱会有多长久，多美好。每当绝群冲他微笑，他就觉得自己获得世上最大的成功，他终於给人带来了快乐！然而他看到更多的，却是绝群悲伤欲绝的面孔。他深深体会到，自己的命已经和那个人连在一起，他们已经成为一个整体，所以，绝群的任何自责，他都感同身受，他痛苦、失望、怜惜、懊丧……所有不愉快的心绪都上来了。
绝群不明白他，他也不明白绝群，只有两具躯体默默抱在一块儿，两颗困倦的头颅搭在对方的肩膀，谁也看不见对方的脸是在哭还是在笑。谁也没有考虑接下去该怎麽办，似乎都默认保持著这份状态，不急於打破寂静。
而有个人却格外“热心”地代劳了──这是一声门响，而後没有等待主人开门，那人已经来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劈头就叫：“绝群！现在几点了？掉进温柔乡就乐不思蜀了？刚才还要死要活的！别说我没提醒你，你那个该死的经纪人身体不舒服非要我代替，我才答应他盯著你两三天的，你别趁机摸鱼！我又当你的摄影师又当代理经纪人，我容易吗我！”
齐绝群不看他的脸就知道是谁了──俗话说不进厕所就知道里面有人在拉屎嘛！虽然这个比方不太贴切。
颜鹰这个混蛋！纯粹是茅厕里点灯──找死！齐绝群虎著眼猛地转过头：“作为我的经纪人，他何德何能？是！他所有的能耐就是可以将我的色相出售出去！他比一头公猪好不了多少！你回去告诉他，我不会再和他合作了！我的事业就是毁在他手里的！告诉他，要做试验找别人去，我消受不起！”刚开始，他只是松开西门，同样坐在沙发上，等说完最後一个字的时候，他已经指手画脚地站在颜鹰的前面，并且以身高的优势威胁著对方。
颜鹰有些担惊却又嘴硬地挺挺胸：“少来了，马上就到七点了，你和那个郭太太还有约的，要是迟到的话，很可能你下次在广州的通告就会被取消，到时候收到退票的话，让你吃不了兜著走！而且你和马先生是有合约的，怎麽能说不要他当经纪人就不要他了？这种钻在钱眼里的人，是不会对得罪他的人心慈手软的。是朋友我才提醒你，你别不识相啊！”
颜鹰见绝群狠狠地“哼”了一声，吃不准他的心思，便转头求助西门：“西门，你倒是劝劝他呀！你就这样见死不救吗？怎麽说，怎麽说你们也是……”颜鹰不太有把握，不敢再说，他面对的这两个人，一个是表，一个是里，根本就是一体的，西门的涵养虽然胜过绝群，但其实也是个火筒子，一旦将後半句话说出口，他就同时得罪这两个危险份子，一比二战败。
不料西门却不悠不随地搭过了话茬：“颜鹰，你这个下流的摄影师的出现真是太煞风景了，难道是为了偷拍绝群的私生活？或者连性生活也顺手录下来？”他的话每每都尖酸刻毒，让人无地自容，颜鹰实在吃不消他的冷嘲热讽，看他说话时那表情，还是那样鄙夷。但他为何会对齐绝群万般体贴？颜鹰真是想不通。
齐绝群除了长相和身材出众之外，可是再无任何优点了。挑剔如西门，怎麽会对他有好感？这大概只能归功於绝群的直肚肠吧。他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没有心机，没有城府，只要稍稍懂得顺著他的脾气，让著他一点，多给他一点爱心，他就是个非常容易相处的孩子。但能与他相处到完美的人，几乎没有。就连平时十分宠溺他的西门，终究也无法完全顺乎他意，几乎还搭上小命。因为西门的骨子里，比绝群更任性。他怎麽会允许一个人真正爬到他头上呢？西门所主张的，只有平等。他曾经说过，所谓的阴阳调和，并不是非要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才能顺乎天意，而是，不究其性别，凡是在一起的两人之间，必有一方强势，一方弱势。妻子强势，丈夫必处於弱势；丈夫得势，妻子必处於下风。这样才会平衡，否则，石头上摔乌龟，或者豆腐撞棉花，都是不行的。
颜鹰从未见过有比西门更能掌握绝群脾气的人，即使是自己这样的老朋友，也对绝群束手无策，但西门却能在绝群发飙时不费吹灰之力将他驯服。那时的绝群就像个被表扬的孩子。颜鹰也从未见过像西门这样不了解绝群脾气的人，即使是初次见面，专门滋事的二流之徒，也懂得适可而止，但西门却能逼得浴在春风中的绝群在弹指之间大发雷霆，绝无仅有的暴怒。没有人会让绝群这般憎恨，恨到要杀他，只有西门。西门豪竹，你到底是个天才，还是个白痴？
但是，就算只是出於礼貌，也该去一下吧？”颜鹰耐著性子，无奈地说道：“你们不会都那麽幼稚吧？忽然想金盆洗手，那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到的事。绝群还是乖乖跟我出去，至少过了这一关，再从长计议。你是男人，不是男孩，你知不知道‘责任’二字怎麽写？你只顾自己舒服，就不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了？”不过他很快就後悔自己所说的话，齐绝群怎麽可能会管别人的死活呢？
果然，绝群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嘴脸，说：“你的死活关我屁事。‘责任’二字已经从我的字典里抠掉了。”
这种随你怎麽说的态度，实在叫人没办法。颜鹰只好拿出杀手间（这个字在鲜网居然不能显示，只好故意打错…
…｜｜｜）了：“我的死活你当然可以不管，不过要是让对方知道是西门怂恿你造反的话，恐怕西门也会有麻烦吧？对方可不是一般百姓家的女人。”他若无其事地说完，心中不由偷笑：看你这次还不乖乖就范！
经他这麽一提醒，齐绝群果然开始动摇了，毕竟颜鹰说得也有他的道理，要是因此给豪竹惹上麻烦，就不是自己的本意了。经过片刻的思想斗争，他终於果断下来：“好吧，我就出去一下，不过下不为例。”
颜鹰一听，喜上眉梢，连忙跑去给他开门：“请吧。”
“喂！等等！”西门忍不住叫住他们：“这算什麽？绝群明明答应我不出去的。”
“可是他现在改变主意啦！”颜鹰调皮地冲他做了个胜利般的鬼脸，一把将绝群推了出去，仿佛绝群再多逗留一秒锺，就又要反悔似的。
颜鹰这个混蛋！每次都拿我当借口！拍写真的时候要跟绝群提起我，跟人约会也要用我来威胁他，天下哪有这种混球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