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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皇帝的鼻烟壶 (全本) 作者:约-第22部分

小说: 皇帝的鼻烟壶 (全本) 作者: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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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我对于伊娃的境况感到一点点疑惑,在幸福别墅的头天下午我就对格伦简单地说了。而直到当天深夜,她在红爸爸餐厅里一边吃鸡蛋卷,一边给我讲整件事情的经过时,我才从混沌茫然中觉醒过来,一个念头才渐渐成型,并且意识到我们都想错了方向。你们现在明白了。”

  伊娃哆嗦了一下:“是的。再明白不过了。”

  “为了让在场的各位明白,让我们重建事情的经过。阿特伍德在一点差一刻的时候到了你家,用那把珍贵的钥匙给自己开了门……”

  “其实他两眼迟钝,”伊娃大声说,“我还当他喝醉了。还有,他神经紧张,差不多要哭了。我以前从未看到内德这样过。这把我吓坏了,比他任何一次纵饮狂喝还要可怕。但他并没有喝醉呀。”

  “是的,”德莫特说,“他刚杀了一个人。就算对内德·阿特伍德这种自大的人来说,像那样杀掉一个人也有点难以承受了。他离开幸福别墅后,悄悄溜到赌场大道,在那里游荡了一两分钟,然后回到对面的别墅,仿佛他是第一次走进这条大街似的。此刻,他准备就绪,要去制造他的不在场证明了。”

  “但是,别管这个。就看我们已经掌握的证据。他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他开始谈论劳斯家,还有坐在街对面的老头。最后,把你逼得万分紧张之时,他拉开窗帘,朝外看去。你关掉了灯。好!再对我,一字不差地,重复一遍你们两个接下来所说的话。”

  伊娃闭上眼睛。

  “我说:‘莫里斯·劳斯还没睡?是不是?’

  “内德说:‘是的。他还没睡。不过他根本没注意这儿。他拿了个放大镜,在看一个像是鼻烟壶的东西。等等!’

  “我说:‘怎么了?’

  “内德说:‘有人跟他在一起;但我看不见是谁。’

  “我说:‘托比,可能是吧。内德·阿特伍德,你能不能从窗户那儿回来?’”

  伊娃深深吸了口气,那个静谧的夜晚,又热又暗的卧室里的回忆,清晰到不能再清晰了。她睁开双眼。“就这些,”她补充道。

  “但你本人,”德莫特追问道,“有没有朝窗外望上那么一望呢?”

  “没有。”

  “没有,但你听信了他的话。”德莫特转向其他人,“叫人惊异的是,奇怪得就像脸上挨了一拳,那就是阿特伍德声称他所看到的东西。要是他真看到什么的话,他从五十英尺远的地方,也只能看到一个小得像怀表的物件。然而,他却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并且称它是个‘像是鼻烟壶的东西’。实际上,这位机灵的先生说漏了嘴。他不可能知道这是只鼻烟壶。他不可能知道的,不可能的,除非有个非常不幸的解释能够说明他为什么会知道。

  “但注意他接下来做了什么!”

  “他立刻开始试图让伊娃确信,她已经跟他一同朝窗外看了,她看到莫里斯爵士还活着,而且安然无恙,手中拿着放大镜,身边笼罩个不祥的黑影。

  “他通过暗示来达到这个目的。他不断地重复,就好像你面前有一份证据记录,你可以看到似的。这句话就是:‘你记得我们看到什么了吗?’这个女人非常容易接受暗示,就像一位心理学家曾经告诉她的那样,也正像我本人注意到的那样。她脑袋里的弦很松,什么都进得去。接下来,一旦形成了这个印象,当窗上的帘子拉到一边后,莫里斯爵士的死尸就展现在她面前了。

  “就是在这一点上,我醒悟了。

  “这场阴谋的全部目的就是让她确信看到了她并未看到的东西:即,阿特伍德跟她在一块的时候,莫里斯爵士还活着。

  “阿特伍德是凶手。这就是他的计划。除了一件事外,这计划就成功了。他确实让她相信了。她相当确信看到莫里斯爵士在书房里,还活着,就像她在许多个晚上看到的那样,姿势也一样。格伦第一次当着我的面讯问她时,她也是这么跟格伦说的。要是这个鼻烟壶就是一个普通的鼻烟壶,看上去也像一个鼻烟壶的话,这个非常聪明的阿特伍德先生就会侥幸逃脱了。”

  德莫特沉思着,胳膊肘支着椅子的扶手,下巴搁在拳头上。

  “金洛斯医生,”嘉妮丝轻声说,“真是相当聪明呀。”

  “聪明?当然他很聪明!这家伙显然对犯罪史相当了解。他是如此之快地提到威廉·卢瑟尔爵士的案子,以致谁都会怀疑……”

  “不,我是指你看透了这个把戏。”

  德莫特笑了。在情势最好的时候,他也不会太自豪,他的笑声里带着一种嘲讽,含着苦涩的意味。“这个?谁都可以看出来的。某种类型的女人,似乎生来就要成为——恶棍的牺牲品。”

  “现在你们可以明白所有曾经叫我们迷惑的错综复杂的案件了。托比·劳斯戴着褐色的手套,无意之中跌进了这个圈套。这简直是天上掉下的馅饼。阿特伍德又惊又喜,要是他的行为伊娃向我描述得没错的话。这又为他的安全画上了写实的最后一笔。

  “你们现在明白他的阴谋会是个什么结局了吧?只要他能避免,他从未打算公开在这件事里出面。他必须避免。表面上,他跟莫里斯爵士没有什么关联。说得越少越好。但是,万一失手,他的不在场证明也准备就绪:随时把一个不情愿的女人拖出来,他自信他已经完全说服了她,并且因为这个证明有损名誉,就益发可信了。

  “当然,那也是为什么他后来在饭店倒下时,说是‘被车撞了’的缘故。他根本不打算提这件事,除非不得不提。而且他一刻也没想到过他会伤得那么厉害。

  “但是这件事搅乱了他的全盘计划。首先,他被意外地推了个大跟斗,使他摔成了脑震荡。其次,好报复的伊维特又插了进来,表演了一起恶作剧。自然,阿特伍德从未打算让任何怀疑的矛头指向伊娃,这是他最不期望发生的事情。当他因为脑震荡躺着不醒人事时,要是知道事态的发展,一定会吓坏的。”

  “那么说,”嘉妮丝打断道,“关上门把伊娃锁在了屋外的,真的是伊维特?”

  “哦,是的。关于伊维特,我们只能猜测了。她是个诺曼底出生的农民,拒绝说任何事,沃杜尔竭尽全力,也没能从她那儿挖出一个字来。看起来,似乎她把伊娃锁在外头的时候,并不知道谋杀的事。她知道阿特伍德在那儿。她试图制造一起丑闻,这样你虚伪的哥哥也许会回绝这门婚事。

  “但我得再说一遍,伊维特是个诺曼底的农民。当她惊异地发现伊娃·奈尔已经成了一场谋杀的嫌疑犯时,她既没有犹豫也没有顾及面子,而是以巨大的热情投入到这场指控中去,尽力推动这个指控。这么做甚至更好,更能结束这场婚事。她可不管对错,一心要帮助她妹妹普吕嫁给托比。

  “这是个混乱的局面,接着,我前往竖琴路的那天晚上,发现了两条项链,并且听到了伊娃的全部叙述,这些叙述揭示了凶手是谁。一旦你领悟了,再回顾就不难了,跟其他证据对上也不难了。

  “问题是:阿特伍德的谋杀动机是什么?答案明摆着,莫里斯爵士的妻女描述了莫里斯在监狱的工作,关于菲尼斯泰尔的小故事又加强了这一点。我能证实我的推测吗?很容易啊!假如阿特伍德被警方通缉过,甚或曾经用其他名字犯了罪,指纹就会留在苏格兰场档案部门的文件里。”

  本舅舅吹了记口哨。“哦,啊!”他嘀咕着,坐直了身子,“明白了!你坐飞机去伦敦是……?”

  “在我弄清楚前,我们不可能有进展。我在饭店去阿特伍德房间拜访他时,给他测了脉搏,并将他的手指按在我银质怀表的背面,不为人注意地取到了他的指纹。看来用怀表是很恰当的。上帝知道,我在档案部门轻而易举地里找到了完全一样的指纹。与此同时……”

  “计划又被打乱了,”伊娃补充道。她不知不觉地笑了起来。

  “他们逮捕了你,是的,”德莫特说。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但我看不出来,即便如此,这有什么可乐的。”

  他转向其他人:“她在源源本本地向我叙述时,非常疲倦,以致她的内心思想,也就是我们都多次取笑的潜意识开口了,说出了她自己不曾意识到的真相。她实际上从未跟阿特伍德一起朝窗外望过,也从未看到莫里斯爵士还活着,这很容易从她说的话里推断出来。她从未看到过那个鼻烟壶。是阿特伍德把那些话送到她口中的。

  “我不能左右她的记忆,或者试图给些相反的暗示。她说的正是我想要的。这说明阿特伍德有罪,白纸黑字,一览无余。我叫她把事情一字不差说地给格伦听,就像她跟我说的那样。一旦被记录在案,我就能用我证明阿特伍德动机的证据来支持这一点,事情就会有所进展,我的推断也能得到解释。

  “但我没考虑到阿特伍德的暗示在她心里的力量,也没考虑到格伦和地方预审法官的干劲。在跟他们说时,她说了阿特伍德的事情,但并非一字不差……”

  伊娃辩解道:“我没办法!他们……他们一直拿灯照着我,一直像牵线玩偶那样晃来晃去。而你又不在那儿,不能给我精神上的支持……”

  嘉妮丝先看看伊娃,再看看德莫特,脸上掠过好奇的表情。两人一时都现出困惑的表情,尖锐甚而是愤怒。

  “最终,”德莫特急忙说了下去,“他们醒悟了。但他们只是抓住了阿特伍德的口误,拿来对付她了。嗯哼?没人告诉过她莫里斯爵士的新宝贝是怎么样的,嗯?她也没听别人描绘过吧?没有,当然没有。那么,她怎么会知道这怀表其实是个鼻烟壶呢?之后,她的每句解释,听起来都像是有罪了。监狱的大门已向她敞开,这时候我刚巧赶回来,作为一个反面人物出现了。”

  “我明白了,”本舅舅说,“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就像讨厌的钟摆一样。因为阿特伍德清醒过来了。”

  “是的,”德莫特苦笑着说,“阿特伍德清醒过来了。”

  他想起令人不快的往事,双眉皱起,眉间形成了一道纵线:“他迫切地想要作证,说托比就是那个戴褐色手套的人,然后帮助我们结案。非常之迫切!就是说,想要一举两得,按计划夺回他的妻子,把他的情敌送进大牢。你们肯定想不到,是不是,一个伤成那样的人,能从床上下来,自己穿戴,还要穿过小镇去见沃杜尔?但他做到了。他坚持这么做。”

  “你没有阻止他?”

  “没有,”德莫特说,“我没有阻止他。”

  停了停,德莫特又继续说:“他死在沃杜尔办公室的门口。他崩溃了,倒在过道上,在探照灯光离开他之前,他死了。他死于罪行败露。”

  下午过去,太阳下山了。花园里渐渐有了凉意,几只小鸟在那儿叽叽喳喳。“那么我们高贵的托比……”嘉妮丝开口道。德莫特笑了起来,她停下来,因为生气脸泛红潮。

  “我觉得你不了解你哥哥。”

  “我这辈子也没听说过这么多卑鄙的伎俩——!”

  “他无论如何不是个恶棍。他只是一个发育停滞的普通案例(请原谅我这么说)。”

  “什么意思?”

  “在心理和情感方面,他还停留在十五岁。就这意思。说实在的,他不知道从自己的父亲那里偷东西是犯罪。他对性道德的想法可能直接来自在旧式学校念四年级的时候。”

  “这世上有许多托比这样的人。通常他们事事顺意,看上去坚若磐石,决不动摇,直到真正的危机来临:这些缺乏想象力、没有胆量、从未长大的大男孩就崩溃了。跟他打打高尔夫、喝喝酒,还是不错的。但我怀疑他可能会成为一个好丈夫……算了,不说了。”

  “我想知道——”本舅舅开口道,又停住了。

  “什么?”

  “我当时很担心。莫里斯散步回来的时候,非常不安,抖个不停,就是那个样子,他跟托比说了话。他没说阿特伍德的事吧,是不是?”

  “他没说,”嘉妮丝答道,“我也想到了这一点。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他可能发现了托比的一些事,你们明白吗?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后,我问过托比。爸爸说的全部话就是:‘儿子,我今天见了一个人,’显然,说的阿特伍德,‘我过一会儿跟你谈谈这个。’托比吓得要死。他以为普吕·拉杜尔真的开始找麻烦了。所以他毅然决然,决定当晚去拿那条项链。”

  嘉妮丝不安地扭了扭头。她突然又说:“妈妈现在在那儿,”她朝街对面别墅的方向点点头,“她在安慰托比。托比这阵子受到了极为不好的对待,但我希望所有的妈妈都是像这样的。”

  “啊!”本舅舅深深地舒了口气。

  嘉妮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伊娃,”她以惊人的热情大声说,“我以前差不多跟托比一样坏了,但我现在很难过。请相信!我对这一切感到很难过!”

  她也没费心思再说些什么,只是跑过花园,上了别墅边上的一条小道,消失了。本舅舅慢慢地站起身来。

  “别走!”伊娃说,“别——”

  本舅舅对此未加理会。他陷入了沉思。“我不,”他低声说,“对不起,我是说。要是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话,这对你好。你跟托比。不……”他极为尴尬地转身离开了,但又很快转过身来。“这周我给你做了个船模,”他又说,“我想你会喜欢的。等刷好漆,我就把它送来。再见。”

  他蹒跚着走开了。

  他走后,伊娃·奈尔和德莫特·金洛斯医生默不作声地坐了很久。他们都没有看对方。是伊娃先说的话。

  “你昨天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你明天得回伦敦了?”

  “是的。我早晚要回去的。关键是,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德莫特:我曾想——”

  他打断了她:“现在,听着。要是在来什么感谢的话……”

  “行了,你用不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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