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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

上官鼎孤剑-第67部分

小说: 上官鼎孤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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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兰倩说道:“这么说来,你那身法还是不能和蝶儿相比了?”

  蒲逸凡低头想了一下,道:“蝶儿身小量轻,我们体大量沉,人蝶有别,天赋不同,这两者怎可相比呢?”

  李兰倩颇不以为然的接道:“怎么不可以相比?前几天云姊姊到这儿来,她就施展过这一种身法,我用满天花雨的手法,两手先后发出几十根银针,她便既不招架,也不纵跃,只在原地方圆五尺以内,飘呀飘地闪了几下,即一齐躲过了……”

  话到此处,忽然探手入怀,掏出一把银针,玉腕扬处,数十道银线应手而出,阳光下但见银光闪闪,密如蓬雨般的,带着嘶嘶风响,直向对面三丈以外的一株树射去,接过:“凡哥哥,你看银针分着在树上的位置,难道我发出的数十银针,还不如那飘飘下落的花瓣儿么?”

  蒲逸凡定神望去,只见数十根银针,间隔位置虽不一样,但却针针不空的下起树身,上至树顶,分射在枝干花叶上。不禁心中一怔,暗道:“要在方圆五尺以内,既不出手招架,又不纵身跃起,仅凭轻灵巧快,穿空走隙的闪过这许多势劲力疾的银针,此等身法,委实罕闻罕见……”

  意念及此,心中忽然一动,想起那天黎明时分,在那大厅之前,被薛寒云打一记耳光时,她所用的一种轻灵飘忽,诡异无伦的身法,当下问道:“倩妹,你可知道她身法叫什么名字么?”

  李兰倩耸眉想了一下,一道:“云姊姊说叫‘风回雪舞’!”

  蒲逸凡“唔”了一声,并未出言答话,心中却暗暗忖道:“嗯!这名字倒是起的不错,除非像‘回风’一样诡异,雪花那么飘忽,否则,绝不可能在方圆五尺以内,闪过那许多银针……。”

  他心中默念道“风回雪舞”的身法名字,眼望着在桃树上闪闪生光的银针,一时不禁出起神来。

  李兰倩见他“唔”了一声,便自然默默无语,娇声问道:“凡哥哥,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呀?……”

  一语未了,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娇脆的轻呼,道:“倩妹妹在家没有?”

  李兰倩对这声轻呼,似是十分熟悉,对这发话之人,也似非常喜欢,闻言展眉一笑,轻声说道:“真是,刚提起她,她就来啦……”

  那发话之人听觉异常灵,李兰倩虽是轻言细语,但已听入耳中,未等李兰倩话完,又飘来那娇脆的声音道:“倩妹妹是在讲我吗?你同谁在说话,我来不打扰你们么?”

  李兰倩站起身子,斜瞥了蒲逸凡一眼,低低地说道:“凡哥哥,是云姊姊来了,她几次救援于你,你没去登门叩谢,今天她来了,待会见面后,你可得好好地谢谢她。”

  忽的提高嗓子,笑道:“云姊姊稍等一下,我替你开门来了。”

  说完,绕着花林,一蹦一跳地径向院门跑去。

  蒲逸凡从倩妹妹口中,已听出来人是谁,当下暗自想道:“管师叔出门时一再嘱咐,要自己避免和她见,免得引出枝节,但今天她已经找上门来,我又该怎么办才好呢?”

  正自思忖之间,忽闻门声呀然,接着响起一串娇笑,转眼望去,只见李兰倩挽着一位头梳宫髻,身着玄装,丰姿绝俗,容光照人的少女,轻身曼步地沿着花林,向他停身之处走来。

  他出身名门,知书达礼,何况她对他有过救命恩情,此刻既已见面,岂可再事犹豫,失去礼数,当下挺身站起,未等两人走近来,立时迎了上去,停身在两人五尺以外,抱拳为揖,朗声说道:“承蒙姑娘几番救援,使在下得免非命,此恩此德,蒲逸凡当永铭肺腑,没世不忘!”

  口中虽在说话,两眼却露出异样的神光,盯在她的脸上。

  蒲逸凡与她目光一触,不禁心中一震,暗道:“她这般盯着我,莫非是怪我前天已得她飞纸留言,如今时过三日,还没有前去找她,探询那取剑之人的下落,我得把话说明,免她心生误会,怨我不识好歹……”

  意念及此,复又正声说道:

  “前天承蒙姑娘留示指迷,本当即刻前往府上,恭聆教言,但一来人地生疏,不知姑娘府居何处,二来在此略有耽误,再者管师叔临行嘱咐,诚言三三在会在即,当今黑白两道主人,云集小南海中,唯恐引出事端,是以未能趋府候教,当祈姑娘鉴谅,蒲逸凡今天当面告谢了!”说完抱拳一揖。

  在他想来,自己这番入理,面面俱到的解释言词,定然可以取信对方,那知玄装少女闻言,竟自花容做变,面露疑虑的说道:“蒲相公两月之前,何等英风豪气,怎地如今武功今非昔比,却又怕生出事端……”

  说到这儿,音调一转,似怒似文地接道:“再说,寒舍蜗居简陋,也当不起蒲相公大驾光临,倒是管叔叔这里,依山面水,人地两宜,比起我家在那湖荡中间,望水喝风要好得多呢!”

  李兰倩在两人说话之时,始终是冷眼旁观,侧耳静听,眼见两人神色之间,仿佛存有什么芥蒂,说话也是格格不人,不由眉一颦,嘟嘴说道:“什么姑娘长,相公短,我一听起来就不顺耳。”

  说着眼珠转了两转,看了看云姊姊,望着蒲逸凡娇笑道:“凡哥哥,云姊姊今年二十,你才十九,而且算起来,彼此都不是外人,干脆你称她姊姊,她叫你弟弟,不比什么姑娘相公的,听起来既不太亲热,叫起来也顺口得多么?”

  她言来自自然然,顺理成章,但听在薛姑娘和蒲逸凡的耳中,却是感觉不同,心情各异,薛姑娘是满心情愿,巴不得他立刻就叫一声姊姊;蒲逸凡则因与倩妹妹已定名份,心头牢记着管师叔的临行嘱咐,避免犹恐不及;虽然姊弟相称只在序齿大小,乃极为平常之事,但比起“姑娘”“相公”来,毕竟是深了一层,而管师叔一日不回来,自己便不能离开此地,也就无法避免与她见面,如此演变下去,情谊自然日深,后果殊难逆料,万一弄的情天生碍,岂不是辜负了管师叔的一片苦心……。

  他心中存有这些顾忌,是以闻言之下,不禁眉头一皱,不自主低下头去。

  李兰倩见他这般神情,以为他是脸薄害臊,娇声笑道:“凡哥哥,你怎么像个大姑娘似的,姊姊还没有叫,就羞的连头也抬不起来啦?”

  她自小随父长大,现下年龄虽已十七八岁,人却人世未深,天真纯洁,心中有如一片白纸,那能看得透蒲逸凡的心思。

  薛姑娘却是神光如电,早已看透了他的心意,李兰倩话一落口,立时花容暗淡,凄然说道:“蒲相公少年英侠,心有天高,薛寒云零仃弱女,命如纸薄……”

  说到这儿,愁目瞥了身旁的李兰倩一眼,幽幽地接道:“倩妹妹,我那来这大的福气,有你凡哥哥这样的弟弟呢?”

  语意惋凄,意调幽幽,听的人心头酸楚,油生怜意。

  李兰倩情感脆弱,不禁心头一阵难过,说道:“云姊姊,你这是什么话?凡哥哥想认你这样一个姊姊,还恐怕高攀不上呢!”

  薛寒云言词感伤,李兰倩话语真纯,两人这么一拉一唱,直把个少年老成的蒲逸凡,一时弄的不知如何是好?

  正感为难之际,李兰倩忽然娇笑一声,催促地说道:“凡哥哥,赶快叫姊姊呀!”

  他本至情至性之人,眼前情势如此,虽然心有顾忌,却也不好拒绝,当下双手一拱,庄容说问道:“蒲逸凡江湖流俗,何幸获邀雅爱!姊姊既肯折节下交,小弟就只好高攀了!”

  说完躬身一揖,并又亲切的叫了一声:“姊姊!”

  一声姊姊入耳,心中如糖似蜜,薛寒云暗淡的花容上,顿时泛起一片红晕,像初出的朝霞又似落日的余晖,只见她欠身还了一礼,樱唇轻启,孤犀微技,似喜还羞的浅笑说道:“蒲兄弟人间麟祥,武林奇英,薛寒云,不过萍水浮花,庸俗弱女,高攀之言,蒲兄弟太客气了!”

  李兰倩见两人业已改口相称,觉得非常高兴,笑道:“凡哥哥、云姊姊,你们今天认了姐弟,可以高兴高兴,我这儿就去招呼厨房,弄几样菜,为你们庆贺一下。”

  此女天真无邪,心中想到就做,话完未等两人答言,便自一阵风似的,飘过花林,迳向屋里跑去。

  蒲逸凡虽认薛寒云作了姊姊,但心头顾忌犹存,眼见李兰倩一走,自不愿孤男寡女呆在一起,当下说道:“姊姊,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我们到屋里去吧!”

  薛寒云忽的柳眉一皱,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道:“倩妹才到厨房去打招呼,吃饭大概还有一会,我想趁这片刻时光,向你打听一件事,不知你是否晓得?”

  蒲逸凡听她说有事情问自己,自也不好急于到屋里去,立即说道:“姊姊有事请问,小弟知无不言。”

  薛寒云道:“眼下除了三三大会之外,你可知当今武林中,还有什么更重大的事情发生么?”

  蒲逸凡略一沉吟,说道:“小弟孤陋寡闻,姊姊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么?”

  薛寒云遂将她师父同方壶渔隐匆匆出走,后来管云彤与瀛壶钓翁跟踪追去的经过,一一讲完之后,继续说道:“我师父同管叔叔,加上海上双仙,均已数十年不理世事,连近在眼下的三三大会,他们都懒得管,你想,如不是迫不得已的重大事故,他们怎会那等匆忙火急,再涉江湖?”

  她微微一顿之后,又道:“瀛壶钓翁临去曾说,此事关系中原武林一场劫运,但现下中原黑白两道的高人,却又云集小南海中……”

  话未说完,屋里忽然传来一串娇笑道:“凡哥哥、云姊姊,我把你们刚才的事,告诉厨房的陈妈了,她听了也非常高兴,她说要弄几样最拿手的好菜,待会还要敬你们两杯呢!”

  随着如珠的笑语,李兰倩已穿出花林,走到了蒲逸凡肩下。

  薛寒云对适才所谈之事,似是不愿让天真烂漫的倩妹妹知道,此刻见她一来,立即暗示的瞥了蒲逸凡一眼,道:“老是站在这里怪累的,我们还是到屋里去坐会吧。”

  说完举步,当先顺着花林,向屋里走去。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怪喝,道:“好哇,我才一来你们就想走,那可不成!”

  此人声音宏大,嗓门有如破锣,听得三人同时一震,不自觉止步停身,转过头来。

  薛寒云闪眼瞧去,只见三丈以外的山坡下,站着一个满头癞痢,一脸污垢赤脚草鞋的要饭花子。

  蒲逸凡一见此人,心中不由大喜,方待出言招呼,癞叫化忽的大嘴一咧,响起破锣似的嗓子道:“好小子,我道这一辈子见不着你了呢,原来你躲在此地,谈情说爱……”

  说到这儿,怪眼笑射精光,扫掠了薛寒云、李兰倩两人一眼,凝注在蒲逸凡脸上,哼了一声接道:“看不出你年纪青青的,倒是蛮会享受,左拥右抱,艳福不浅嘛!”

  原来此刻三人并肩而立,两女一左一有。

  此人说话口无遮拦,没轻没重,只听得两女粉面带羞,双颊飞红,但闻薛寒云怒叱一声道:“那来的你这嘴上无德的要饭花子,今天要不打掉你满口大牙,只怕你狗嘴里永远不会说人话!”娇躯一闪,直向癞叫化扑去。

  她这里话落人动,李兰倩已俯身拾一根三尺长短,拇指粗细的树枝,紧接着娇呼道:“云姊姊,这花子脸脏的很,别打污了手!”

  玉腕微抖,树枝脱手飞出,薛寒云半空中伸手一抄,接过手中,顺势“扬鞭策马”,斜抽癞叫花右脸。

  她武功精纯,身法奇快,相隔三丈多的距离,刹眼即至,癞叫化但见人影一闪,一股劲风,已呼然的抽上脸来。不禁大吃一惊,连忙偏头急闪,仰身暴退。

  只听薛寒云冷笑一声道:“你还躲得了么?”

  展开“风回云舞”的绝快身法,跟踪追袭过去。

  这不过眨眼间的事,癞叫化方才话一出口,蒲逸凡便知要糟,但还未来得及出言阻止,薛寒云已人随声动,向癞叫化扑去,不由心神一震,就在癞叫化仰身暴退,薛寒云起步追袭的同时之间,猛的丹田提气,飞跃过去。

  这时,癞叫化身形还未停稳,薛寒云已如影随形般的,手中树枝猛抽过去。眼看癞叫化已是无法躲过,势将被抽得皮破血流的刹那之间,蒲逸凡已然适时赶到,右手一伸,抓住树枝,急疾的说道:“云姊姊,打不得,这位是小弟的救命恩人。”

  薛寒云虽然恨透了癞叫化嘴皮子阴损,恨不得狠狠地抽他几下以消怒火,但一来手中树枝已被抓住,二来听蒲逸凡说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以心头虽然有气,但也无可奈何,闻言停下手来。

  蒲逸凡松掉手中树枝,向癞叫化躬身施了一礼,惶然说道:“老前辈来的太突然,晚辈来不及互相引见,以致多有得罪,尚望老前辈大量恕过才好。”

  忽的话头一转,侧脸向薛寒云说道:“云姊姊,小弟替你引见一下,这位老前辈便是名震当今,穷家帮的齐帮主!”

  就他说这几句话的工夫,李兰倩已随着走了过来,只见她向癞叫化打量了一眼,接口问道:“凡哥哥,这位可是你前天告诉我,为你医治内伤,打穴传功,你急于要探寻的齐老前辈么?”

  蒲逸凡点头答道:“不错,倩妹快来见过齐老前辈。”

  李兰倩如言向癞叫化欠身为礼,娇声说道:“我同云姊姊很少出门,不认识老前辈,莽撞之处……”

  忽的眼珠连转,似是想起了什么,脆笑接道:“听凡哥哥说,老前辈胃口很好,我家有的是陈年好酒,待会开上几坛,把老前辈请到上席,教凡哥哥替你执壶陪罪好啦!”

  此女天真烂漫,说话犹带稚气,直把个癞叫化听的喜上眉梢,哈哈大笑。

  薛寒云却似余怒未息,眼见李兰倩这般对他,不由鼻子里哼了—声,道:“身为前辈,就该具有长者风范;开口没轻没重,满嘴胡说八道,倩妹妹,这等前辈人物,别把你家里的好酒糟塌啦!”

  此话一出,蒲逸凡不由大急,暗想眼前这位风尘奇丐,癖性怪异,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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