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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大瀑布-第7部分

小说: 大瀑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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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不到他了’……怎么回事?”
  “都找不着了。走失了。”
  “就那么……走失了?去哪儿了?”
  红发女人伤心地笑着。“我怎么会知道在哪里?他又没有告诉我。”
  “厄尔斯金牧师走失多长时间了?”
  女人盯着她消瘦的手腕上的表,好像看不懂时间似的。过了一会儿,她说:“他可能开车走了,车是他的,我感觉他是黎明前的什么时候离开房间的。或者可能……”她的声音渐弱了。
  “他离开?没说一句话?”
  “除非是对我说。因为我呢,我睡着了,因为我睡着了,你看,我……没听见他说什么。”她好像马上要哭起来了,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她用带着手套的手指擦了擦眼睛。“我对他不是很了解,我不了解他的……习惯。”
  “不过,厄尔斯金夫人您在外面找过您丈夫了吗?他也可能只是出去走走而已。”
  “外面。”厄尔斯金夫人缓缓地摇摇头,好像这个广阔的概念把她淹没了。“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车是他的,世界这么大。”
  “他也许就在外面的游廊上,等您?我们去看看吧。”服务员真诚地说道,言语中充满希望。他正要领着厄尔斯金夫人走过旋转门,她却突然间向后退缩了,眼中带着恐惧,他松开了她的手臂。
  

大瀑布的寡妇新娘在寻人(3)
“我……我不敢肯定他会那么做,会在外面,在游廊上,你明白吗。”
  “可是,为什么不会呢?”
  “因为他已经离开我了。”
  “但是,厄尔斯金夫人,为什么您会觉得您的丈夫离开你了,他怎么会不说一句话就离开呢?他可能就是在外面而已吧?现在您下的结论是不是有点极端了?他可能就是出去看风景,去峡谷那边罢了。”
  “哦,不会。”厄尔斯金夫人急速地说。“吉尔伯特不会在度蜜月的时候丢下我一个人去看风景,他已经标记好了我们的旅行路线,他对这种事情总是一丝不苟,安排得井井有条。他是个收藏家,或者曾经是。化石!他做事从来都不会半途而废。如果他要走了,那他就是走了。”
  蜜月。这个事实让服务员感到一种不祥的预兆。
  “可厄尔斯金先生走时没有留下纸条,是吗?他走时什么话也没说?”
  “什么话也没说。”
  她说这话时带着禁欲主义者听天由命的超然态度。
  “你们房间里没有留言吗,您看仔细了吗?没有留在前台吗?”
  “我觉得不会有。”
  “您确信检查前台了吗,厄尔斯金夫人?”
  “没有。”
  “没有?”
  “他不会给我在那里留条子的。不会放在公开的邮箱里,那不是吉尔伯特的方式,如果他有一些私事要告诉我的话,他不会那么做的。”
  服务员说了声抱歉,接着来到接待台检查。没有419的信息吗?他询问了值班的工作人员他们是否同这位“厄尔斯金牧师”谈过话或是见过他,但他们都说没有。他要求查看登记册,上面写着:厄尔斯金?吉尔伯特牧师,阿莉亚?厄尔斯金夫人,纽约州特洛伊市。登记册上还登记有1949年的派卡德轿车一辆。这对夫妇在彩虹大酒店预订了五天的玫瑰花蕾蜜月套房。
  蜜月。这可不仅是不祥之兆了,那是同情和怜悯。
  “麻烦给考博恩先生打个电话,可以吗?给他留个言吧。也没有什么紧急情况,只是一位情绪不安的女人的丈夫失踪了,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失踪’了?今天早上有一个小伙子上到马蹄瀑布去了。”
  “上到马蹄瀑布去了。”服务员后来回忆起来,就在他准备走的时候他从前台服务员那里听到了这不假思考的一句话,而就在此刻,他对这种言论漠然处之,也许他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也许他就不想听到此事。
  你没想到过这位教士在大瀑布那里自杀了。特别是在他们度蜜月的时候,他怎么会呢。你只不过没去想就是了。
  登记台没有留给她的信息,红发女人似乎并不感到奇怪。但她允许服务员陪着她走出了酒店。现在是中午刚过,天空蔚蓝、阳光明亮,年轻女人眨着双眼,仿佛她是盲人。她的双颊泛着光泽,像自己刚刚用力揉搓过一样。她看上去令人诧异的年轻,但却筋疲力竭、疲惫不堪。她的眼睛很小,是罕见的玻璃绿色,流露出怯怯的神情。她一点都不漂亮,眉毛和眼睫毛是几乎看不出颜色的淡红色。鬓角处白皙的皮肤上挂着忧郁的小细纹。她的身体里有一种猛烈的东西在躁动。是倔强,几乎要冲出她的身体了。“她好像受过伤害,很深很深的伤害。或者是侮辱。但她会挺过去的,全都会过去的。”
  她似乎很不情愿地抬抬眼睛,看着一大群兴高采烈的客人涌向游廊。那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建筑,把这个酒店的四分之三都包围起来了。她打了个趔趄,服务员连忙扶住她。他们走在游廊下面一条砂砾铺成的小路上,小路从酒店与一个带台阶的草坪和玫瑰花园之间穿过。客人们在户外就餐,餐桌就设在草坪上一个维多利亚式淡紫色的露台上,真像儿童故事书中所描写的那样。他们经过的时候,几位客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还是没有看到您丈夫吗,厄尔斯金夫人?”
  “唉,我们找不到他的。我跟你说过了。他走了。”
  “可您怎么会这么确信呢?”服务员试图保持耐心,“假如他一句话都没留的话?没准儿这只是个误会呢。”
  红发女人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对。我相信是误会。过去就是。是个悲惨的误会。”
  服务员想问他们俩是否吵架了,但没有说出口。
  他们路过网球场,看到一些人在打羽毛球,一些人在玩槌球戏。身着运动服的中年人喝着啤酒,抽着烟,各个谈笑风生。户外那个庞大的游泳池内外有无数的人,有游泳的,也有晒日光浴的。四周洋溢着欢快的气氛,甚至显得有点嘈杂。头顶上方传来了嘹亮的流行音乐。红发女人遮蔽住眼睛,仿佛眼睛被刺痛了一般。
  “我们得检查一下你们的车,夫人。只是看看。”
  如果服务员是厄尔斯金夫人的话,他就应该会立刻去做这件事,但她似乎就没考虑过这件事。“您记得你们的车停在什么地方了吗,厄尔斯金夫人?”他们走到酒店后面的停车场时服务员问道,这个女人梦呓一般说道:“当然,是吉尔伯特停的车。他不愿意让我开他的车。我也不相信有一天他会让我开他的车,尽管我十六岁就拿到了驾照。当然啦,那曾是他的车。我是说,那还是他的。在那儿呢,围墙旁边——看到了吗?那辆派卡德。”
  

大瀑布的寡妇新娘在寻人(4)
这时,红发女人脸上露出了一点震惊的表情,毕竟她看到丈夫的车依旧停在停车场,显出了些微的惊讶,一点都没有释然的感觉。事实上,服务员注意到,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怔怔地盯着车子,却不靠近。似乎那辆铮亮的黑色派卡德车是那天她要解开的另外一个谜,而她对此却无能为力。
  服务员检查了车子的门和尾部的行李箱,都上着锁。他朝昏暗的车内仔细地打量一番,里面是淡灰色的衬垫,干干净净。而后座上,连一条碎布或是一张纸片都没有。厄尔斯金夫人似乎觉得看不到车子才是理所当让的,而看到了车子的服务员,却搞不清楚这是一个好征兆呢,还是不祥之兆。牧师或许已经在某个地方、不知何故遭遇了什么不幸了吧。遭遇了“不公平的行为”——众所周知,尼亚加拉大瀑布所在的这个城市有很多危险的地方。
  服务员热情地说:“呃,您看,厄尔斯金夫人,他步行走不远的。我们回酒店的时候,说不定他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早晨的薄雾和寒意已经散去,变成了温和的六月天,这样乐观的断言似乎是很合时宜的。然而,厄尔斯金夫人颤栗着说:“回房间?回‘玫瑰花蕾蜜月套房’?不。”
  她眉头紧锁,飞快地转动着戒指,仿佛要把它从手指上摘下来。
  服务员试图使她平静一些,挽住她的胳膊,想要带她回酒店,但红发女人却飞快地说道:“求你了,你不必这么迁就我!你已经帮我很多忙了。我不希望任何人卷进来,尤其是陌生人,可是,我好像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去哪里寻找,又该在何处等候。”她停下来,嘴唇在颤抖。她说话时小心谨慎、字斟句酌。“关键是,如果吉尔伯特走了,不再回来了,我无法面对他的父母,还有我的父母。他们会责怪我的。我知道,我应该受谴责。我必须得面对现实,做梦的日子早已过去。到11月我就30岁了。在特洛伊市的一家银行里,我有自己的帐户,”她继续认真地说,“我付得起套房的费用。如果酒店是担心费用的话,请放心。我会付帐的。”厄尔斯金太太开始轻声地抽泣。或许她是在笑,苍白的嘴唇抽搐着。
  这个在彩虹大酒店工作了14年的服务员被这个可怜的女人打动了,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面对一个在蜜月就被丈夫抛弃的新娘,你能说些什么呢?厄尔斯金夫人那种可怕的宿命论,像慢性毒药一样,也开始侵袭他了。
  轻轻地扶着她的胳膊,他勇敢地说道:“厄尔斯金夫人,太太,我们会找到您的丈夫的,我保证。不要着急。”
  “‘不要着急’!”她的笑声像玻璃破碎的声音一样。“这可是我的蜜月呀。”
  2
  他那该死的老板克莱德?考博恩上哪儿去了?服务员焦虑不安、筋疲力尽。他就像酒店雇员一样,扛着把多余的椅子,徘徊不定,不知道该把它放到哪儿。扛着这个该死的笨重的玩意儿走来走去。就没别人会把它给接过来!
  “我们会再到楼下去找找的。然后,再去您的房间看看。您坚持得住吗,厄尔斯金夫人?”
  红发女人歪歪脑袋,垂下眼睛,似乎在说是的,是的!我别无选择。
  服务员又一次来到前台,想再次确认一下是否有留给419房间厄尔斯金夫人的信息——“抱歉,先生,没有。”服务员耐心地陪同厄尔斯金夫人穿过大堂,像一位家长带领一位行为怪异、难以捉摸的孩子。大堂里更加熙熙攘攘、拥挤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烟味儿;他们穿过热闹的咖啡厅(一位钢琴手正在弹奏一支激昂的百老汇曲子),走进彩虹大酒店的庭院里。许多衣着考究的客人正在用餐,他们围着自助餐桌来回走动,丰盛的美味佳肴铺满了整个餐桌,一直铺到整个装了玻璃的那堵墙边,此情此景真像是一次众神的盛宴。用餐的客人都好奇地瞥一眼厄尔斯金夫人看上去苍白的脸。服务员显得多余地低声问道:“我猜,您在哪儿都没找到他,是吗,厄尔斯金夫人?”
  这个女人轻轻地摇摇头。
  没有。当然没有找到他。在这里?他若已经走了,我怎么可能找到他呢?
  此时,几乎所有的酒店员工都在关注着厄尔斯金夫人的窘况。门童们被派去四处搜寻,找遍了男士休闲室、与包厢隔开的私人会议室、火炉楼梯上、储藏室,甚至是楼里每个偏僻的角落都搜了个遍。他们请来了酒店医师麦克克莱迪医生,让他看看厄尔斯金夫人是不是有些精神失常或是患上了歇斯底里症。他们也已经向尼亚加拉大瀑布警察局报了警,并向包括海岸巡逻救援队在内的河滨当局报告了此事。一位同事把服务员拉到了一边告诉他,那天清晨一个身份不明的男子纵身跳入了马蹄瀑布;山羊岛吊桥的看门人曾试图阻止他。搜寻队员找遍了河的下游也没见到尸体,市长办公室与权威的尼亚加拉旅游委员会一道,希望尽可能长时间地“封锁消息”。
  服务员浑身颤抖。天啊,他知道了!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我相信……对我的诅咒。
  是的,听到对自杀案的描述,那名男子很可能就是吉尔伯特?厄尔斯金。
  服务员看了看红发女人,她站在登记台前,一副笨拙的样子,酒店医师反复建议她坐到旁边的长毛绒椅子里,而她对此充耳不闻。她目光呆滞,茫然地看着一对年轻迷人的蜜月夫妇,两人手臂环着对方腰际到前台登记,不时与工作人员逗乐,传来吃吃的笑声。头上的法国结松开了,她笨拙地用手固定一下,整了整柔软的深红色丝带系成的蝴蝶结。对于彩虹大酒店以外的大千世界来说,这个大堂似乎是一个噩梦幻影;对于酒店这个大堂里的那些人来说,这个女人,阿莉亚?厄尔斯金夫人,似乎是与他们格格不入的局外人,是一个多余人,一个没有空间供其存在的人。
  

大瀑布的寡妇新娘在寻人(5)
“我们最好还是告诉她吧,嗯?带她到警察局去吧。”
  “可如果他们还没找到尸体,她也不能确认啊。兴许不是牧师呢。耶稣啊,别那么残忍,不要再伤害这个可怜的女人了。但愿——但愿死的那个人不是她丈夫。”
  “如果是她丈夫呢?”
  “戴尔,该死的考博恩先生呢?”
  “他说,在路上呢。”
  克莱德?考博恩先生是彩虹大酒店的老板,和蔼可亲、热情真诚,但有时又让人难以信赖,他把自己大部分的权力都下放给了员工。他是古老而闻名的风景大街大酒店的继承人,这家酒店是他祖父1881年创建的,当时正赶上开发尼亚加拉大瀑布旅游资源的热潮。如今,这家酒店仍然享有声望,但是像大瀑布附近其他古老的维多利亚式的酒店一样,在它们被创建的那个时代里,顾客们都是乘火车旅行,而不是汽车,要求酒店提供奢华的服务,包括安排仆人的食宿。因此,在尼亚加拉大瀑布的城市外围地区,汽车旅馆和“旅行小屋”像伞菌一样涌现出来,这让彩虹大酒店开始感到了竞争的压力。如果考博恩先生充分意识到了这种威胁的话,他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人们总是要求质量。彩虹大酒店提供的正是质量。这是美国人的做事方式。”
  据他的员工们所知,天气暖和的时候,克莱德?考博恩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到河中和五大湖上划船、到大岛乡村俱乐部打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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