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醉游记-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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肜父叩暮胧毙睦镒匀徊环T识T接近他,倒未必是真的都喜欢他这个侄子,而是打着进行第二轮皇位争夺的算盘。一旦他成功扶持弘时上台,届时弘时必定尊他为辅政叔王,他自己也可以避免被雍正清算到底、至死都不能翻身的下场。
只是这些事情,连锡若都能想到,老谋深算的雍正焉有不知之理?锡若眼看着允禩一步步滑向万劫不复的深渊,着实有些心惊肉跳。可是允禩却同他说道:“老四如今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我争也是死,不争也是死。与此这样,不如拼他个鱼死网破,也好过坐等别人来把刀架到我脖子上!”
允禩既然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锡若知道自己是再也没办法改变他的主意了,只能祈祷着能再把历史撞得扭一扭腰,让允禩这些人从他们最终的悲惨结局上面偏移开去。
冬至日的时候,雍正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在天坛圜丘祭天。锡若又被他拉了过去陪着吃斋,只得在那里咬紧牙关苦熬了三天。等到冬至这天,祭天大典从拂晓就正式开始了,据说是因为冬至这天夜里阳气开始逐渐增强,而阳气能使万物滋生繁衍,是一年中非常重要的时候。
拂晓时分仪式开始的时候,天坛周遭的气温还很低,锡若睡眼惺忪地裹在青狐皮的端罩里,头顶厚重的固伦额附吉冠,还是冻得直打哆嗦。圜丘坛内早已挂起了灯杆,上面悬着叫作“天灯”的大灯笼,照得坛内灯火通明。众人三日不见的雍正皇帝从斋宫坐车,来到事先搭好的大帷幕内更换祭服,又脱去鞋子,然后才庄严地登坛行礼。
为了防止自己在这么庄重的场合睡过去,锡若特地想了一个招儿,就是在手里攥了一个小小的鼻烟壶,每次觉得快睡着的时候,就偷偷地举起袖子嗅一下那股刺鼻的味道,脑袋立刻就能清醒一阵儿。他就靠这个办法,一直撑到雍正祭祀完了老天,又给他老爹配完了享,正想着拔腿开溜去吃早饭和补充脂肪的时候,却被雍正远远地叫住,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蹭了过去,嘴里哼哼道:“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雍正面无表情地说道:“换下吉服,跟朕去京郊视察一下民情。”
锡若点点头,又鼓足了勇气朝雍正说道:“奴才……能不能先吃两口儿再走?”旁边的太监和侍卫都被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逗得有些忍俊不禁,雍正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一挥手道:“给你一刻钟。吃完了赶紧换好衣服来见朕!”
锡若眉开眼笑地答应了一声,拔腿就往自己休息的房间跑去。一刻钟过后,雍正果然看见他精神百倍地拍着肚皮走了出来,和先前萎靡不振的样子判若两人,不觉愕然道:“你都吃什么了?”
锡若满意地摸了摸肚子,板起手指说道:“两笼杭州小肉包子,一碗紫米粥,一碟酱牛肉,一盘儿凉拌耳丝,一碗猪皮冻,唔,还有一个酱鸭脖儿……”
雍正听得瞪大了他单眼皮的眼睛,也不知是心疼他拨给御膳房的银子,还是自卑于自己相形见绌的食量,最后忍不住相当狠辣地“赐”了锡若一句,“你真是猪变的么?”
锡若一边扣着方才没有扣好的钮子,一边挥挥手毫不在意地说道:“先帝爷都说了,能吃是福。猪就猪吧。要搁国外,猪还是一吉祥物呢!”
“吉祥……物?”雍正疑惑地扬了扬眉毛。锡若想起自己总对他说“皇上吉祥”,不觉咽了口口水,连忙打着哈哈说道:“没什么没什么。皇上不是要去视察民风吗?这会子还不动身,等待会儿太阳上来,仔细晃着您的龙眼。”
雍正闻言便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你好大的胆子,连朕都敢调侃!什么龙眼,我还荔枝呢!”
锡若在心里吐了吐舌头,暗道雍正比他老子精明,连这都能听出来,连忙讪笑着说道:“那回头找人给您打把伞吧。要不……要不给您找副太阳镜戴戴也成。”
“太阳镜?”雍正又露出一副标准的“土老冒”表情。
锡若懒得再跟雍正磨嘴皮子,索性从袖子里摸出原本是为自己准备的墨镜来,亲自戴上了给雍正演示。雍正好奇地把墨镜接了过去,戴着往远处正在升起来的太阳看了两眼之后,点头道:“不错。”说着就径自戴着墨镜往前走。
锡若在心里大大地后悔不该把这宝贝亮出来,见雍正完全没有物归原主的意思,只得自认倒霉,不过看着雍正那副黑帮老大的派头,心里倒也觉得有几分好笑,在心里偷着叫了他一声“小四哥”之后,就偷笑着跟了上去。
火腿三明治
说是视察民风,其实锡若也看出来了,雍正也有个郊游散心的意思在里头。这位皇帝虽然是个工作狂,可终究也不是铁打的。这些日子又是清查国库,又是西边打仗,雍正几乎天天跟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和大大小小的官员死磕,眉心的那道竖纹看着越来越深刻,有时候都让锡若看得有些心惊,觉得那仿佛就是刻在他额头上的一把刀,迟早会割伤了他自己,也会割伤别人。
想到这里,锡若忍不住幽幽地叹了口气。雍正闻声回过头来,眉心又现出那道深痕问道:“你叹什么气?”锡若见他顶着个半光头,却神气活现地戴着一副西洋墨镜,嘴角忍不住先歪了一下,然后才故作正经地答道:“奴才是见皇上日夜操劳,难得出来一趟还要记挂着视察民情,故而有此一叹。”心道夸你勤劳,这回不会再让你揪着小辫子了吧?
雍正低下头,从墨镜后面鄙视了锡若一眼,一直看得他干笑了几声之后,方才把墨镜戴回去说道:“朕的面前,少来那套。说实话!”
锡若心里转了几转,觉得无论如何不能说自己是觉得雍正面相不太吉利,便信手往前方隐约传来鼓乐之声的方向一指道:“皇上,您看那边!”
雍正半信半疑地顺着锡若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结果却只看见一片民居,不由得露出恚怒之色,扭过头来正想教训锡若两句的时候,却见锡若皱起了眉头说道:“皇上,那边有人在娶亲。”
雍正见锡若的表情有几分严肃,便摘下墨镜朝刚才那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之下,脸色却立刻变得难看了起来。原来远处的村落里正有人家在娶亲,这原本也没有什么,只是这户人家的排场却着实大。
雍正生性节俭,在他登基的当年五月,就颁布了“更定服色婚丧仪制 ”诏令,禁止官吏讲排场、铺张奢糜弊习,对满汉文武各级官员的仪仗、奥马、服色明确定制,更不许官员借婚丧嫁娶时之机铺张浪费,收受贿赂,违者以“增越”罪论处,甚至具体限定到四品以上官员纳彩成婚,绸缎、首饰不得超过八件,食品以十样为限,五品以下递减,尽量与平民百姓一致。平民则仅限绸绢、果品各四样。婚礼之日,官员限用六个灯、十二个吹鼓手,平民限为四个灯、八个吹鼓手。无论婚葬,都禁止大聚亲朋,不许设筵演戏。
可是眼下那户人家的迎亲队列却绵延出去将近一里路,光是吹鼓手就有几十号人,嫁妆彩礼也是装了好多担,明显已经逾制。
雍正立刻对身边的散秩大臣兼管理藩院侍郎事的拉锡说道:“你过去问问,这是谁家在娶亲。”
拉锡连忙领命去了,过不多久便回来禀告道:“启禀皇上,前方娶亲的人家姓年,还自称是……”他说着抬眼觑了觑雍正的脸色,似乎不知道该不该把话说下去。
雍正脸色一沉道:“说!”
“嗻。”拉锡连忙一叩头答道,“还自称是抚远大将军年羹尧的远亲。”
锡若听得心里一动。这个拉锡是个老谋深算、极有手段的人物,在雍正登基之前并不很显眼,甚至和允禩、十四他们还有些勾连,可是在雍正登基之后,他却立刻倒向了新帝,可谓极尽巴结之能事。
先前胤祯去寿皇殿拜谒老康灵柩时,只是远远地给雍正叩头而已,却不肯向雍正请安祝贺,这个拉锡居然敢大胆拉胤祯向前,弄得十四霸王大发雷霆,在雍正面前怒斥拉锡,还说:“我是皇上亲弟,拉锡爱虏获下贱,若我有不是处,求皇上将我处分,若我无不是处,求皇上即将拉锡正法,以正国体。”弄得雍正十分恼火,当众斥责胤祯心高气傲,当即下令把胤祯囚禁在寿皇殿,所以锡若对这个理藩院的同僚的一点好感也没有,而年羹尧似乎也跟这个拉锡不太合得来。
先前雍正让拉锡一道参议西北军机,年羹尧就曾直指拉锡是蒙古人,让他参与此事似乎不大妥当。拉锡有没有因此而怀恨在心,锡若不知道,可是锡若从他砸了年羹尧一黑砖之后那种隐约的痛快表情看来,就知道他和年羹尧不合的事,恐怕并不只是自己的揣测。
那边雍正听说是打着年羹尧的旗号的人,脸色变得益发难看。锡若见他眉心又现出那到触目的深痕,连忙说道:“皇上,‘增越’罪如何处置,朝廷有例可循,不妨交给当地的知府、知县来处置较为妥当。倘若那户人家真是抚远大将军的远亲,也不妨西北战事结束之后,再勒令年羹尧约束好他的家人不迟;如果那家人只是凑巧与他同姓,却打着他的旗号逾制,倒是应该从严惩处,以儆效尤。”
雍正被锡若一番话说得脸色和缓了些。他原本也无意在西北战事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时,因为这样的小事就斥责年羹尧,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多少有些拉不下脸来而已,此时锡若的话,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便顺水推舟地说道:“就照你说的办吧。你和年羹尧也是姻亲,回头应该好好提醒他一下才是,不要让家人和属下在外头胡作非为。倘若他的家人和属下犯了事,朕也决不姑息!”
锡若瞟了微露失望之色的拉锡一眼,躬身答道:“奴才遵旨。”说着又朝自己身后的年八喜使了个眼色。年八喜立刻会意而去。
晚上的时候,锡若辞别了雍正回府,刚一到家,年八喜就迎上来,压低了声音说道:“爷,那户人家确实是年家的远亲。只因今年那家的儿子靠着大将军的面子,在陕西捐个通判,又娶了本地一户仕宦人家的女儿,一时间得意得忘了形,所以逾制办了婚事。撞上皇上微服出巡,也是活该他倒霉,唉。”
锡若知道年八喜也是年家后人,难以有这兔死狐悲的感慨,便笑道:“你们现在总算明白,我不让你们打着公主府的旗号出去捐官的缘由了吧?今朝的官儿岂是这么好做的?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当今皇上正在大力整治吏治,一门心思要树一个新朝新风。你要是个平头百姓,犯了事兴许我还能保上一保,最多不过斥责你一个糊涂不晓事的罪名儿……可你要是做了官,那凡事都有体例可循,我再保你,回头皇上一句‘结党营私’,就让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年八喜笑嘻嘻地说道:“我老早就知道,跟着四爷您混,准没错儿!您看我从来就不像孙健怡他们,吵着管您要官儿做。跟在爷身边儿多好啊,整天吃香的喝辣的,还有赏银领。原来先帝爷那么疼您和公主,沾您二老的光儿,我都积攒下不少家当呢。也琢磨着该娶房媳妇儿成家立业了。”
锡若听年八喜絮絮叨叨地说着,脸上只是微笑,等进到了府里,就打发他在外院守着,自己却来到福琳的房间里,和老婆温存了一会之后,搂着福琳凝神说道:“当皇帝的人可真累。想当个好皇帝的人更累。”
福琳捏了锡若的脸一把,问道:“怎么又突然发起这感慨来了?当皇帝累,难道你就不累?我看这新皇登基了之后,你比老爷子在的时候还忙了几分,都忙些什么呢?”
锡若偏头想了想,答道:“忙着看皇帝生气和劝他别老生气。”
福琳听得“噗哧”一笑,过后却又捧着锡若的脸孔,担忧地说道:“你总和老八、十四他们若即若离的,我真怕皇帝会寻机发作你。”
锡若亲了亲福琳的脸颊,安慰道:“还有十三爷呢。他说过,只要我不犯上作乱,他都保我。我手里还攥着先帝的遗诏,皇上既然以孝道治天下,那我的性命之忧还不大。最多不过丢官破产,只怕到时候就要连累你,顿顿都跟我吃萝卜白菜喽!”
福琳听锡若这么说,便放了心,又听见他说萝卜白菜,却笑弯了腰说道:“吃萝卜白菜,我倒没什么,就当是减肥了。可你这肉食动物受得了吗?”
锡若听得脸色有些发青,连忙走到柜子里翻出英吉利银行的小存折来看了几眼,拍着胸脯说道:“还好还好,救命钱都还在。只要英国国王不赖账,火腿三明治还是能吃上的。”说着就又回去跟福琳粘乎了一阵。
这时何可乐却又急匆匆地走到门外说道:“爷,宫里头来人了。要您即刻进宫面圣一趟。”
锡若眼皮子微微一跳,却不动声色地放开福琳站了起来,摸了摸福琳有些担心的脸说道:“我去去就回。你先自己吃晚饭吧。你这皇帝四哥怕是又要请我吃顿青菜豆腐了。”
究竟什么行为被认为是刷分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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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
锡若一边啃着临走时福琳塞给他的一袋点心,一边跟着雍正打发来的太监秦顺儿又来到了紫禁城。见驾之前,他使劲地把嘴里的点心都吞咽下去,不想正好撞上雍正和允祥一道从军机处值房里走了出来。
锡若鼓着腮帮子倒抽了一口凉气,结果立马儿就噎着了,瞪大眼睛捂着脖子说不出话来。允祥眼尖地瞥见锡若情况不对,立刻一个箭步窜了过来,伸出手掌运气在他后背上一拍。只听见锡若喉咙里发出“咕”地一声,下一刻便脸色通红地大口吸气。
雍正见状也走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锡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举了举手里的点心袋子说道:“一看见皇上和十三爷太……呃,太激动,不小心噎着了。”
“哈哈哈!”雍正突然爆发出来的大笑声,让锡若露出一副惊骇莫名的表情看着他,心说这人不会在我经年累月的刺激下,终于发疯了吧?那自己这娄子可就捅大了!别说雍正的粉丝了,估计连允祥都会把自己往死里K,呜……
根据锡若听着怀里的滴答声得出来的精确测试结果,雍正在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