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窕淑女 上-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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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画眉吧,如今已是老眼昏花了。”苏妈妈有心培养画眉。因知她立志不嫁,定是要跟叶云水一辈子。
叶云水有些犹豫“……还不知她怎么打算,就此孤寡倒是可惜了。”
“这些日子也与她聊过,态度很是坚决,她就那一个娘如今已是不在,灰心了。”苏妈妈也叹与,感叹画眉命不好。
叶云木点了点头,“回头您带着她些,即便反悔我也不恼她,都是女人,理应找个依靠。”
苏妈妈点了点头,似是有话却又没说,叶云水知她是在担忧着秦穆戎已是几日没过“水清苑”来,她也不知该如何消苏妈妈这担忧,索性也就不开口了。
正是这时候,青禾从屋外撂帘子进了来,她是宋嬷嬷举荐的二等丫鬟。
“奴婢有事回叶主子。”青禾站在门口,脸上显得焦急,又瞧着屋中的人有些不愿开口。
巧云和巧莲识趣的退了出去,苏妈妈和花儿也退到了外间,叶云水把青示召过来,“什么事这么急?。”叶云水当她是有私事。
青禾瞧了瞧四下已是无人,便是凑近叶云水嘘声的道:“刚才我娘偷偷的跑来跟奴婢说,上卿府家的公子昨儿晚没了,如今城里又传了闲话。”奴婢娘让奴婢来跟叶主子回一声,免得府内有些风言风语您却还不知道。”
叶云水心里一惊,张宏死了?
叶云水的嘴唇微微哆嗦两下,瞧着满脸惊慌的青禾,她连忙收住了神,立时嘱咐道:“你做的好!回头告祈你娘,就说我记下她这份好了!”
青禾连忙回道:“叶主子旁日里对奴婢没得话说,这些都是奴婢应当做的,不敢跟主子承恩。
叶云水知她是怕自己误会,“府中已是传了闲话?”
青禾愣了一下,便是微微点了点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这不怪你,下去做事吧。”叶云水知青禾自觉尴尬,便也不为难她,青禾似是松口气一般,福了福身便是匆匆退下了。
叶云水已是无心看书,如若这事不提,她似是已经忘记了张宏还有那黄智德二人!
曾经的种种在她脑海中浮现,两次相见却都是恶劣相向,而她更是差点儿遭到这歹人轻薄,甚至丢了性命!张宏的死让叶云水发自内心的畅快,可更多的是憎恨,因他的死,又会掀起昔日的话题,而她在王府之中定是会遭受非议,遭受很沉重的打压!死都不能让叶云水安生,她又能如何不恨?
张宏既是死了,那黄智德许是也奄奄一息,只吊着一口气了吧?秦穆戎定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不知他会做如何反应?
叶云水倒是感激青禾送来这个消息,恐怕如今刘皎月和府中其他人也已是知道,如若就自己蒙在鼓里,还真是一时开法应对,如今该怎么办?
此时苏妈妈和四婢已走进了来,瞧着叶云水有些难看的脸色,看她的目光都带着担忧。
“都听说了?就不告诉我。”叶云水看她们那模样便知这事儿“水清苑”也是有人传的。
画眉上前领罚,“是奴婢的错,奴婢早上得了这个信便只想封锁着消息,怕叶主子听了伤心,没想的太深远。”
“奴婢也有错。”花儿抢着认错,倒是巧云和巧莲是真的不知,目光有些茫然。
苏妈妈替她二人解围,“刚才老奴想说,却是……唉!”
叶云水听着苏妈妈自称的称呼都变了,脸色更是沉,“如今虽进了府,你们却越发的与我不亲近了,奶娘何时也换了称呼,就我是外人,你们都唬我一个!”
苏妈妈断不愿叶云水伤心,“如今是王府,比不得叶府那般随意,让旁人听见还道是你不分主仆,坏了规矩。”
叶云水有些伤心的抹了抹眼泪,苏妈姻连忙哄着,她遣了四婢出去,独留下苏妈妈一个人,却也不跟苏妈妈说话,只是转过身去独自落泪。
“妈妈伤我心……”叶云水是真心当苏妈妈为亲人,可她却没想到苏妈妈却也瞒了她,虽知苏妈妈是善意,可她仍是心里委屈,就像是跟母亲撒娇的孩子般,有些无理取闹,只因想有人哄着苏妈妈也有些动容,“都依你的,别哭了,如若让世子爷瞧见,该不喜了!”
提起秦穆戎,叶云水更是哭的凶了,这个男人把事情惹了出来,却要她来承担,她如何不委屈?
叶云水不愿苏妈妈担心,便说自己想睡一会儿,苏妈妈也只好退了出去,留给她单独的空间。
想起自己这一番经历,叶云水只叹命运无常,她刚刚没来由的发了脾气,其实是一股怨,花儿和画眉也便罢了,如今苏妈妈也并不像之前那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这却是让叶云水涌起一股无力感,这并非是背叛,而是自然而然形成的落差,只因她们还未转换好角色,只当叶云水听不到这消息,便是对她的好,只可惜她们却不知如若叶云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话,那她会被啃的骨头都不剩。
想着会面对刘皎月不屑的笑,四妾言语中的讽刺,下人们传的闲话,叶云水只想躲开,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许是哭的累了,叶云水还真是睡了过去,醒来已是傍晚,眼睛肿的像个桃。
“画眉,打些冷水来我要净面。”叶云水出声喊着画眉,她还要去“梧桐苑”请安,许是那些个女人已经齐聚一堂等着瞧自己的笑话了吧?不过该面对的永这无法逃避,她如若畏缩,才是更大的笑柄。
画眉没有回应,叶云水才觉纳闷的转过身,可当她转身之时却是浑身一僵,何时秦穆戎正坐在她旁边瞧着自己?她却丝毫不知!
秦穆戎在看她,叶云水迅速的低下了头,不想让他瞧见自己这副模样。
“抬头。”秦穆戎似是命令一般。
叶云水心中赌气,“婢妾仪容不整,不便给爷行礼,倒是吓着爷便是婢妾的罪过了。”
秦穆戎硬扳过她的头,瞧着她脸上花猫般的泪痕,那紧紧抿着的小嘴,那带着倔强的目光,他伸手抹着她的脸,“委屈了?”
“婢妾不妾屈。”叶云水的语气冷淡,不带任何感情。
秦穆戎将她拽入怀中,叶云水挣扎了两下,被他的大手摁在怀里,“别乱动,你个蠢女人!”
叶云水的眼泪又是掉下来,尽管她强忍着却是不听话似的流下来,“我这么蠢你还要我干嘛?”
这话听着似是抱怨,似是撒娇,秦穆戎的嘴角扬起一抹笑,他自见叶云水第一面起,他便能感觉到这女人对自己的畏惧,直到新婚之夜的时候,这种感觉依然强烈,她就像是一只时刻警惕的母豹,随时准备伸出自卫的利爪,可每一次却都默默的忍受。
直到现在,她才有点儿女人的模样。
“你不是蠢是什么?本就是些个嘴不严实的奴才们乱传话,你却埋怨上人了,死了个人罢了,与你何干?”秦穆戎的语气有些严厉,似是斥责,似是教训。
叶云木倒是被他说愣了,对啊?张宏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早就该死!我应该高兴才对,本就没有关系的人,死就死了!太后亲自指的婚事谁还敢说三道四不成?又不是自己的错,凭什么要她哭?
这般想着,叶云水才知,是她的弦绷的太紧了,稍微有些风吹草动,便觉得是威胁……
第八十三章 余波
堪见秦穆戎那调侃的目光,叶云水脸上羞红一片。
低头不让他瞧见自己这副窘迫,叶云水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爷今儿怎么突然来了,倒是没什么准备,婢妾还要去‘梧桐院’请安……”
“不用去了,让丫鬟去说一声便罢了,吩咐厨房传饭吧,爷都饿了半天了!”秦穆戎直接占据了叶云水躺的温热的地儿,拿着她撂在一旁的《大月国史》翻看着,叶云水则去净房洗了面,又吩咐丫鬟们传饭。
回到里间,却见秦穆戎正歪在塌上看书,“怎么想起看国史了?”
“消磨时间用的。”叶云水自不会答真相。
“写的诗呢?别是忘了吧?”秦穆戎还记得他知道叶云水会写诗的惊讶。
叶云水直到桌案前拿走两页约,“只是这水准了,爷可不许笑话。”
秦穆戎接过来看,目光中透着赞赏。
凛凛冰霜节,修修玉雪身。
变无文与可,自有月传神。——《竹》
“还不错。”秦穆戎这夸奖叶云水却不敢苟同,这乃是她那个世界的宋代诗人杨万里所作,哪里就当得个不错?
不过今儿秦穆戎来自己这里,叶云水还是心里颇有安慰,他虽是说张宏之死与她无半点儿关系,可如若不是这个事的话,他今儿不见得到“水清苑”来吧?说明秦穆戎还能护着自己不被外人所嘲笑,叶云水倒是领他这份情。
二人吃了饭,叶云水服侍着秦穆戎沐浴,自是又被拽进了浴桶内与他同洗,叶云水想起了柳氏,犹豫半晌便是道:“爷,柳氏怀的不是男胎……”
叶云水小心翼翼的看着秦穆戎,生怕他忽然发怒,不过秦穆戎的反应却是让叶云水出乎意料,他似是没有反应一般,只是道:“不是更好,免得嫡庶不分!”
叶云水知秦穆戎这是在说他自己和秦慕云,却是没再插话,心中却是略有惊讶,如此看来秦穆戎似是早知柳氏所怀非男胎,他显然很介意嫡庶之位,对柳氏的肚子完全不同于他面子上表露出的重视,到底何是真?何是假?
叶云水想到了自己,如若她怀了孩子秦穆戎该是如何的反应?
还未等叶云水想个明白,秦穆戎已是拉她入怀,仔细的闻着她发丝的味道,挑逗般的道:“你给爷生个儿子?”
叶云水浑身一怔,却是满脸的震惊,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秦穆戎会这般要求,可还未等她开口回答,那樱红的唇就被堵上了,她的手被强行搭上了他的肩膀,云雨之间,叶云水心中却是在想,恐怕她要让秦穆戎失望了二日一早醒来,床侧空空,叶云水微眯着眼睛翻了个身,秦穆戎又早早的便走了。
画眉和花儿听见了里间的动静儿,从外间进来正瞧着叶云水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甚磨,花儿的脸色有些担忧,因只有她知道,叶云水枕下的香包是何物。
“世子爷何时走的?”叶云水爬起身净脸,随意的问道。
画眉回道:“卯正走的,红枣和绿园服侍的,奴婢们没上前。”
叶云水点点头,“对她二人亲近些无妨。”
画眉和花儿应下后,叶云水叹了口气,想起昨儿秦穆戎要她生孩子,她心里便是有些抑郁,在她的心里,她依旧没有完全与这个世界融入,心中仍有着一丝隐隐作祟的隔阂,对于孩子她的心情更是矛盾,虽然已入王府,秦穆戎也是他未来所在仰仗的依靠,能为他生一个孩子便是最大的保障,可叶云水依旧犹豫,害怕年龄不易生产,害怕有人动手脚是其次,最关键还在于她的心。
叶云水始终认为孩子应是爱的结晶,而非是利用争夺权势的牺牲品,即便他的出生会有荣华富贵,有着不可比拟的地位,可叶云水仍心中不愿……她苦笑,她这心绪或许一辈子都无从解开外面阳光明媚,厚厚的积雪已是有融化的就象,已是二月末,这空气已似是弥漫着春天的气息,连风都带着一丝暖意,叶云水坐着小轿朝着“梧桐苑”而去,瞧见那本是光秃的柳树枝上已是隐隐有了萌动的迹象,连带着阴郁的心情也随之而好了起来。
尽管秦穆戎昨日说张宏的死与她无关,可叶云水今日出门仍能感觉到气氛的异样,丫鬟婆子们都偷偷的看她,窃窃私语,画眉和花儿狠狠的瞪着那群人,而巧云和巧莲则朝着叶云水身旁又靠近几步,似是一旦有人出言诋毁,便立即上前教训。
叶云水并未将此放在心上,秦穆戎既是已经表态了,那么一切的诋毁都不那么重要。
进了“梧桐苑”,果真早早的人就都到齐了,叶云水刚踏入门槛便感觉到周遭那各种复杂的目光投来,大部分是幸灾乐祸,还有些是不屑和嘲笑,叶云水依旧如往日一般的走到刘皎月跟前福了福身,“婢妾请世子妃安。”
刘皎月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叶妹妹可休息好了?瞧着今儿精神不错。”
其他三妾用帕子掩嘴偷笑,叶云水故作不知,“托世子妃的福,倒是觉得最近身子轻了些,许是天气也逐渐的暖了,瞧着您最近都圆润了几分,还想问您是否得了什么养颜的方子?也让婢妾跟着沾沾福气?”
经叶云水这么一说,其他三妾倒还真觉得刘皎月瞧着脸色红润了许多,不免都带着好奇的看她。
刘皎月倒是被瞧的有些心虚,上次被太后斥责无所出,相府送来了大量的补品,可补品虽是用了,秦穆戎却一直都未曾“不过是最近饭用得多了些,胖了些而已,哪有什么养颜的方子。”经刘皎月这般一说,其他人也就收回了目光,倒是沈氏瞧了叶云水一眼,心中自是叹道这叶云水还真转移众人视线。
“叶主了,您娘家的亲戚张大人家出了白事,大家正想着跟您商量一番,要不要凑个份子?总归是亲戚,多少是个意思,您的意思呢?
”沈氏这般问着,心中却是忍不住的笑,外人都知道叶云水这前的婚约便是死去的张宏,如今张宏死了,大家自然要瞧叶云水的反应了。
米氏和小米氏也投来目光,似是她们刚刚真的是在商量这事儿。
刘皎月未开口,显然是想置身事外,瞧着几人争斗。
“昨儿爷回来倒是说起了这事儿,想必王府已是有一表示,倒是谢过各位妹妹惦记了!”叶云水事不关已的随口说着,倒是让几人的面色都僵住了!
刘皎月的眉头微皱,她不能想象这消息居然是秦穆戎亲口告诉叶云水的?她忽的想起秦穆戎曾因叶云水将张宏扔进了大牢,那里还风传过一阵子世子爷优势欺人,抢叶云水的谣言,难道这事儿竟然是真的?
刘皎月心中隐隐有些乱,她觉得自己低估了叶云水在秦穆戎心中的地位!当初她鼓动相府那黄家的小子和这死了的张宏去糟蹋叶云水,而他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