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红河岸-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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篷车吱哑吱哑的走着,几十分钟后周杏想起来伊尔邦尼了,刚才阿明拉回来时她想问来着,不过又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关心一个男人的方便问题有点不好意思就没问,可这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伊尔邦尼就是攒了一年的也该方便完了,那怎么还不回来呢?
周杏偷偷看阿明拉,那严肃的侧脸,沉稳的风度,他不会把伊尔邦尼扔到哪里了吧?
几次偷看以后阿明拉还是不理她,周杏知道这一定是有问题滴,平常别说她看一次,就算她动一下手指阿明拉都会马上过来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需要了。
不过周杏翻起眼睛看看天,不是很有兴趣去管伊尔邦尼的死活,比起那个一直阴险的陷害她们的伊尔邦尼,当然是阿明拉更可爱。就算阿明拉把伊尔邦尼扔了也不要紧,当时她临时起意将伊尔邦尼带出来其实就是想报复一下他,这些天他也已经够可怜了,在这样没有人烟的地方扔下他,说不定就死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呢,够惨了,她快乐了。
阿明拉是一直看着周杏的,见她嘴角带着点小坏笑看向窗外,就明白她不太想去管伊尔邦尼了。
不管什么事都只有三分钟热度的就是周杏的特色了。就连报复都这样不干不脆。
阿明拉摇头叹息,这样的主人真该好好看着她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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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扎营时,周杏在人群中看到了一眼伊尔邦尼,一天的暴晒让他□在衣服外面的脸、脖子、双手双脚全都晒成一种不正常的红色。他的样子一看就是真的半死了。这样一比较就能看出在篷车中时,他的呻吟和痛苦有很大的做假的成分在,因为现在的他,只怕连意识都已经不清楚了。
是挻惨的,可奇怪的是周杏心中并没有产生怜惜之类的感觉。没有让阿明拉给他治伤的想法。
难道真的是心变狠了?周杏在心底嘀咕。
一分钟后她就把这件事扔在脑后了,兴冲冲的等着阿明拉给她端上晚餐。
夜里阿明拉没有像以前扎营时那样哄着她玩游戏,拿从旅行商队那里买来的玩艺让她玩,而是早早安排好帐篷让她休息。被这次事件打击过大变得异常听话的周杏顺从的回到帐篷里睡觉。
深夜,异变突起。
周杏醒过神来的时候阿明拉早就把她抱在怀里向篷车那边跑去了。可是到了篷车边却并不上去,而是带着她躲在行李堆中。
周杏被阿明拉弄蒙了,心里紧张起来。耳边却开始听到“突!突!”的马蹄奔跑在沙地上的声音。
有一群马队向这边来了!!
周杏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是什么人!
看到她的眼睛瞪大,惊惶失措的样子,阿明拉用一只手轻轻捂在她的脸上,盖住她的嘴。
周杏惊疑的看向阿明拉,倒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如果有袭击,逃跑不是比较快吗?为什么要躲起来?
马蹄声和叫喝声,还有他们掀翻帐篷进去翻弄的声音,四处大叫大喝的声音。
终于声音越来越近了,接近她和阿明拉躲藏的地方了。
嘭!!
一声巨响!!
他们面前的木箱被掀翻!两个人凶神恶煞的站在他们面前,大声狂叫着。
好像是西台语,又有点像方言,周杏鸭子听雷一样听这两个人狂吼大叫,有点能听懂可是还是听不懂实在让她抓狂。
阿明拉在这两个人出现的那一瞬间就把她抱在胸口,然后身体像是害怕一样居然在瑟瑟发抖?!
别说见过一些小场面的她了,阿明拉那是见过多少大场面的人了,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吓得发抖?
有问题!
接下来阿明拉用跟他们的口音很像的声音慌乱的说着什么。一边说还一边把她的头用力按到胸口。
有几滴水珠落下来,掉在她脸上。
她抬眼一看,太夸张了吧!阿明拉泪流满面的大声喊,像是遇到了杀人不眨眼的凶徒。
那两个人本来是挺凶的样子,这会儿却变得有点客气了,拿刀呼喝了一下他们,就简简单单的走了。
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啊!
…
早在中午的时候;阿波比就已经发现有人跟上了他们的车队,似乎只是他探路的。
通传全队之后,阿波比早先已经把这一路会遇到的关卡全部都记在心上。阿波比决定先让车队分成几小队,把目标分散开来。这次扎营的地方就是他们商量好的引诱来者的一个陷阱。
至于为什么周杏会被留在这次的陷阱中的营地而没有事先转移走,就是因为阿波比认为这次的来人的目标不是周杏,毕竟除了叶绿和方槿拿她当宝,别人谁理她呢。
这次来人的目标,是伊尔邦尼。
当阿明拉把伊尔邦尼从篷车上带下来,就是害怕如果那些人当时就攻击车队,把伊尔邦尼和周杏放在同一辆篷车里,对周杏来说不安全。而把伊尔邦尼放在车队尾部的板车上,第一是想让来者看清他们要掳的人,第二就是如果真的有人来,在他们想掳伊尔邦尼时,队尾的伊尔邦尼不太可能会危害到前面的车队,更加不会危害到位于车队前端的周杏的篷车。
在扎营之前,整个车队已经空了。营地里只留下了阿明拉和周杏两个人。而其他人早已分散在周围,就等着来人踏进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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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拉在知道这次的计划之后,就要求留下来保护周杏。本来阿波比是想把几个侍卫留下来,可阿明拉说什么也不愿意再离开周杏的身边,誓死也要跟着她。阿波比考虑到这次的目标不是周杏,危险不大,所以没有太坚持。
扎营后,阿明拉在给周杏端上晚餐后就把她引到了帐篷里,而在此时,周杏看到的营地满满的人已经分成几队离开了营地。
在此时把营地清空,会给来人一种假象,认为他们的目标早已离开了。
而在营地的周围,则布置好几队人潜伏在那里,如果发生来人攻击阿明拉和周杏的事,也可以有个准备,但更多的是想一网成擒。
晚餐过后,周杏很早就睡着了。路上虽然无聊,可是枯燥的旅途也让她非常疲惫。之前扎营时阿明拉都会怕她无聊之下胡思乱想,总是想方设法给她找一些消遣活动。但今晚阿明拉是巴不得她早早入睡,免得一会儿真有人攻过来了她会吓到,到时她再乱跑乱撞就更糟了。
幸运的是她很快就睡着了。
大约过了午夜,果然有一队人骑着马扑向营地。阿明拉马上抱起周杏跑向行李帐。只是用一片帐篷布搭在一丛灌木上,半遮半露的挡着行李。而行李帐后面就是几辆空的篷车。
周杏在他抱着她跑的时候醒了,乌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但却没有挣扎,这让阿明拉在心底叹息,她要有多信任他才能在这时不挣扎呢?一个贵族女子被她的奴隶在深夜里抱着跑出帐篷,普通的都会尖叫并伴随着砍头之类的威胁。
周杏的身体渐渐紧绷起来,他知道那是因为她听到了渐近的马蹄声。
但她还是没有挣扎。
他抱着她跑到行李帐蹲下来躲好。这时那些人已经到了,他们对于这个已经空了的营地非常不满,正在四处翻动,大声叫骂。从口音听起来果然就是西台边境都城哈雷福的,从他们说话的方式来听,有很大可能是哈雷福的西台驻军。
阿明拉在心底暗笑。看来这跟阿波比判断的没有太大差距。
发现周杏可能因为这些在翻东翻西的人的声音而感到紧张,阿明拉捂住了她的嘴。如果她这时脱口而出什么就糟了,纯正的西台首都哈图萨斯的口音会暴露他们的来历的。
这些人终于搜到行李帐这里来了,掀翻帐子时,周杏的身体重重一抖,阿明拉把她往怀里藏了藏。
这几个人大声叫喊着:“你们的主人哪里去了?!你们怎么会躲在这里的!?你们的主人叫什么名字?!照实说!!不然就把你们卖给最可怕的奴隶贩子!!让你们没有一件衣服穿过整个沙漠!!”
阿明拉哭着大叫:“善良的大人们啊!!请放过我们吧!我们兄妹只是刚刚被主人买下的可怜人啊!!”
阿明拉一边哭一边把周杏的头再往怀里藏藏,她好像对他哭这件事有点不能接受,瞪大眼仔细看,像要把他看脱一层皮。
阿明拉开始讲述一个可怜兄妹因为家里的地被抢走他们就被家里的爹妈卖给奴隶贩子的悲惨遭遇。一边哭一边求饶。
那两个疑似驻军的本来也不是正品的恶人,比起从深宫里出来的他而言,这两个算得上单纯。几句话没话完就见这两个已经变了脸色,刀也不再指着他们了。
阿明拉再小声交代扎营是假的,其实主人早就坐着另一队篷车离开了。这会儿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而除了这两人以外的其他人早已在外面发现了清晰的车辙,这两个也就扔下两句场面话就轻易的放过他们了。
阿明拉看着那群人轻易的离开,算是松了一口气,可当他转过头来,就发现周杏正一脸不解的看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
要想解释到周杏明白,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啊。
阿明拉开始思索怎么样措辞才能让周杏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和一会儿将要发生什么。
请稍候
第 23 章
伊尔邦尼在被绑成一只粽子后,扛上扛下,从一辆车扛到另一辆车。
他明明看到了扎营,明明看到了尤伊,可是他没有力气反抗挣扎。
一天的沙漠太阳的暴晒已经把他所有的力量都消耗光了。
然后当他被放在一辆篷车里快速离开扎营地时,他知道他已经踏进了一个陷阱里,可他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闭上眼,保持镇定和清醒,并积攒力气。等着可以逃走的机会。
他在之前还想过可以再次利用尤伊跟着她找到那个假死的太后。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
一个太后假死!只要让他找到证据,那之前太后费心用假死来给修达王子铺平道路就是完全白费了!
他还是可以像以前设想的那样利用太后去毁掉修达王子的政治生命!
可是在经过被那个宫奴给扔到篷车外面,他就认识到他的想法多少有点天真了。
太后虽然貌似有点收敛了她的尖牙和利爪,可他不应该忘记她曾经有多么铁血。
就算这个尤伊是个白痴,可在太后的调教下,太后宫的宫奴可不是吃素的。
从那个宫奴对待他的手段就可以看出。
或许他应该考虑一下为什么太后会如此看重这个赫帝族的尤伊?从这方面找出原因,可能会找到太后的弱点。
要是这样讲,这一对儿来自赫帝族的双胞胎为什么会这么死忠太后?
她们在来哈图萨斯之前应该从来没有离开过赫帝族,不会有机会见过太后吧?
从她们的表现看来也不像是喝过黑水了。
那哈娣是不是也有问题?
这真是一个难解的迷啊……
伊尔邦尼越想越远,渐渐的,他的思绪跑到歪路上去了。
就在伊尔邦尼陷在自己的脑海里那层出不穷的阴谋论中出不来时,他突然听到一声箭响!
咻!嘭!!
有箭射到这个车子上了?
咻!!
咻!!!
咻!!!!
不是错觉!!
伊尔邦尼努力支起身体向篷车里面躲去!
有箭雨!!冲着这辆车!!
原来他们把他一人扔出来不是因为想悄无声息的杀了他!是要用他来吸引不知名的刺客的视线!!
是什么人?
为了什么目的?
目标是他还是那个尤伊?
或者这根本是他们的陷阱?!是他们的陷害才会引来杀手!!
奔马的嘶鸣和呼啸围上来了!!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是那个领头的宫奴,个头小小,过目即忘的阿波比。不管他长得有多么的不起眼,可是这一段时间以来伊尔邦尼断定他是一个非常有心计和城府的人。
太后宫真是卧虎藏龙。哪怕是一个宫奴都如此不得了。只是身为宫奴,就永远不可能拥有身份,注定只是宫奴。
阿波比喊着:“保护大人啊!!大人付了黄金的!!为了黄金冲啊!!”
他在说什么?!
伊尔邦尼的脑袋飞快转了起来。
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
然后,阿波比其实是想把他送给这些人吗?
为什么?
难道这些人会对他不利吗?
伊尔邦尼奋力在快要跑散架的篷车内移动,挪到窗户旁,在窗帘飞起的时候看向外面。
那军服!
那军马!
那是士兵!西台士兵!!
他们是来救他的!!
伊尔邦尼欣喜若狂!!
他来不及去想为什么阿波比想要把他让出去,只要他见到西台士兵,那他就可以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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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比叫嚷着,挥舞着手中的刀,看起来就像一个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人在傻挥,让人时刻担心那刀会不会挥着挥着就挥到他自己头上了。
来人见到阿波比那不入流的动作,再接合他刚才喊出口的话,上了他的当,开始喊话:“要黄金是吗?只要把篷车交给我们,会给你们更多的黄金!足够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