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在奥地利的梅花-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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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我想要见你！因此25日元首下达命令要北方集团军停止进攻列宁格勒，进行围城的时候，我向上级请了假，所以我来了。”
他说完，灰绿色的眼眸凝视着我，握住我双肩的手捏得我生疼，但是我丝毫不以为意，听他说着这些心里话，原本一直背负在身上那沉重的道德包袱似乎变轻了，不再象大山一样压得我透不过气来了，我噙着泪，微笑着对他说出了心里一直藏着的话：
“我刚从中国来到奥地利的时候，看到纳粹到处侵略别人的国土，无缘无故的到处抓人，对那些犹太人做出那么凶狠的事情，让我想起了自己的祖国也在遭受日本人的侵略，觉得你们纳粹的军人怎么都是没有自己思想的帝国机器吗？怎么可以对那些无辜的犹太人这样穷凶极恶，当时的我真的是非常讨厌你们德国军人的。
后来为了叔叔被抓的事情，去找了你的爷爷——哦，就是冯？施特隆德将军，他对我说的那番话让我很受感动，原来纳粹的军队中还是有人反对希特勒制定的这样大肆侵略别国的政策，反对战争期望和平的，从那个时候起，我才知道也许自己一直坚持的世界观有些狭隘了。
当初赫曼参军的时候，我就对他说，'即使你成了党卫军，只要你不做任何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我依然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今天这句话，我一样也说给你听。你是德国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为国家尽自己的义务，担负起国家交给你的任务和职责这也许是无可厚非的，我心里也是明白的。今天你能来找我，还将这些话告诉我，让我觉得你和那些凶狠的没有感情的冷酷国家机器是不一样的。
你这几个月里在战场上亲身经历战火，身心都在接受着严酷的生死考验，我这几个月又何尝好过呢？我总在想我们之间这种难以介定的；飘忽的关系。我想要开始这段感情可又苦于自己曾经的原则和立场，我想要放弃，又会觉得心里难受……现在好了，我们都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我觉得自己心里的那个大包袱没有了。我的心再也不用难过了……”说完这些话，眼泪终于又一次夺眶而出，压抑了好久的痛苦今天终于释放出来，我捂着嘴“嘤嘤”的痛哭起来，。
他温柔地将我搂进怀中，吻着我的头发，拍着我的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任由我在他怀中尽情地大哭。偶尔经过我们身边的人都对这样的情景露出了或诧异的眼光、或善意的微笑又或是理解的神情。
这时，经过了一对穿着很体面的老夫妻，衣冠革履的老先生看了看正在啜泣不已的我，又看了看正在安慰我的沃尔特，很生气的用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说道：“小伙子，你是男人，如果做错了什么事情，就要向女士道歉，尤其你还是个军人呢！……哼！”
老先生身边的老太太慈眉善目显得很温婉，柔和的拍了拍激动的老先生的手臂，说道：“不要激动，当心你的心脏！”转而又拉着我的手说：“孩子，是和丈夫生气了吗？看他安慰你的样子，一定已经在认错了，你就原谅他吧。”
老太太这样一说，我立刻面红耳赤的想辩解，有些手忙脚乱地说：“不是，不是，您误会了，我不是……”
“您说的对，先生，是我做的不好，惹我太太伤心了，您瞧，我这不是在向她赔礼道歉吗？真抱歉，让你们见笑了。”沃尔特打断了我刚要出口的辩解，对着正在生气的老先生微微欠了欠身。
“这才象话，记住，我们男人是不能让女士哭泣的，否则就表示我们没有尽到照顾好女士的职责，明白吗？”说完，老先生点了点头，昂首挺胸的朝前走去。老太太微笑着对我说了句：“祝你幸福。”拍了拍我的手后，跟上了老先生的步伐，一同向着前方的小街走去了。
望着他们俩相互搀扶着的背影，我停止了哭泣，他用手帕替我擦着脸上的泪痕，微笑着说道：“不哭了吗？‘我的太太’，如果觉得还没有哭够的话，我们换个地方吧。你瞧，你这一哭，都有人为你打抱不平了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着：“还说呢，就是你才把我惹哭的。”他闻言，咧开嘴笑了，笑得那么开心，我从认识他到现在，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灿烂的笑容，原来他也是可以这样开心的啊！我楞楞地望着他道：“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前我从没看见过你露出这样灿烂的笑容啊，总觉得你的笑容显得那么忧郁……”
他挑了挑眉毛，唇边泛着温柔的笑容，挽着我的肩朝前走去，前方的太阳渐渐落了下去，投射在我们身上的阳光让我们身后的影子显得很长，很长……
沃尔特将我带到了离冯？施特隆德将军驻维也纳的府邸不远处的一幢三层小楼里，那是一幢典型的奥地利风格的建筑，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就象普通的居民楼。甚至有时我散步的时候都会经过这里。我不解的问道：“咦，这里离伯伯的府邸很近啊，怎么，你放假回来就住在这里吗？”
他点头道：“这是我的一个故人的房子，她已经去世了，去世前，她将房子的钥匙交给了我，我每次到维也纳来执行任务或是有些事情要处理的时候，都住在这里。来，进来吧”他将门打开了，我好奇地四处打量着里面的摆设。
整个房间风格很德国式，大厅中央的水晶灯豪华而气派，两旁带有德式风格的楼梯蜿蜒向上伸展着，房间中摆放的各种家具都显得华贵而典雅。镶嵌着错金花饰的雕花立柜、镶拼的大理石地板、各式精美的装饰和摆件……如果光看小楼的外表，我根本无法想象一幢平凡无奇的建筑里竟然是这样高贵的装修，我有些错愕的惊叹道；“哦，真无法想象，这样平凡的小楼里，居然竟是这样的与众不同啊！沃尔特，你的这位故人真懂欣赏呢！”
他并不以为意，拉着我走到了房子后面的小花园里，“哇，好漂亮啊！这些花都是你种的吗？”望着满园沁人心脾的花草和翠绿的各种植物，我心情大好，欢呼着穿梭在其中，闻闻这个，嗅嗅那个，沃尔特脱下帽子，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在一旁微笑着看着我道：“我请人每周都来看看这个花园，修剪一下这里的花草。你喜欢这里吗？”
“啊，真的很漂亮啊！以前总听说德国人天性冷漠，不懂生活。但是我觉得并不是这样的啊！上次我去柏林的时候，看见好多人家门口都种着好多漂亮的花草，看，你也是这样喜欢花草，其实我觉得德国人的感情比较内敛吧，不太善于表达，所以总是给人的感觉比较冷漠。就象我当初看你，也是一脸的冷漠呢！”我拾起地上一朵凋落的花，拿在手中，走到他面前认真的说道。
他歪着头，仔细地听着我说的话，赞同的点点头，看着花园中的花草，似乎陷入了沉思。我在他身旁的椅子坐下，不知怎么的，想到了露西，这个问题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他和露西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露西去世的时候他会出现在养老院呢？他那天又为什么会哭呢？
我正犹豫着是否要向他提出这个问题，他悠悠地开了口：“其实以前这里一直都是露西打理的，她很喜欢这些花草，每天一早都会精心的护理、修剪、浇水，有时候我在花园里淘气，她都会温柔的告诉我，不要伤到这些花花草草。可惜，她已经不在了……”说完，他的眼神一黯，神情显得很哀伤。
“露西……她……是你的什么人啊？那天你怎么会出现在养老院里？我能问一下这个问题吗？”我小声的说道。
他的眼神凝望着远方，久久都不说话，但我却发现他的眼眶已经湿润了，应该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了吧。我有些心疼地望着他，是不是就是他身上这种忧郁而带着哀伤的气质吸引了我呢？为什么我一直都有一种想要抚平他心中伤痛的欲望呢？
走上前，我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想要安抚他。他无言地拉过我的手，将我引到他的面前，搂住了我的腰，把头埋进了腰里，深深地吸了口气，抬起头看着我，有些艰难地道；“露西她……她是……”
见他欲言又止，显然心里还没有准备好，于是我抚了抚他的头发道：“如果你觉得还没有准备好将这件事情告诉我，那就等将来吧，也许哪天你的心结解开了，你再告诉我也不迟啊！”他动容的回答道：“谢谢你，云……”
“你这次请假回来，要在维也纳呆几天呢？”我问道。
“只有一周的假期，下个月初就要归队了。”他低声的说道。
“有冯？施特隆德将军的消息吗？其实他一直都很关心你，以你为傲呢！上次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将军府邸里，他和我说了好多关于你的事情呢！”我看着他的脸，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再次挑起他对过往不愉快的回忆。
“只知道他现在在波兰，监督建造一些军用工事吧，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的声音从我腰里闷闷的传来。
“我不知道你和将军到底发生过什么，但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他的年纪也很大了，每次和我说到你，还象孩子一样，一脸的兴奋，对你的每件事情都如数家珍，他是真的爱你啊！”
“我知道……”他回答道。他将脸在我的腰里摩挲了几下，埋得更深了，似乎还是不想面对啊。我轻轻摇了摇头，知道心结要解，还得心药医啊！
“你说我们为什么要打仗，如果没有战争的话，这个世界会是多么的美丽啊！”我换了个话题，有些感叹的说道。
他放开了我，让我坐在他的身边，思索着答道：“这个问题我也是上了战场之后才开始认真考虑的。以前我在后方，很少想这个问题，只是认为，既然参军了，服从军令就是我应该做的。但是我去苏联之后，才发现自己原来的想法太简单了。你知道吗？苏联的老百姓真的是淳朴和善良的，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真实的人。
现在的苏联已经很冷了，前些日子还下了雪。我们驻扎的地方有些老百姓，因为天冷，我们常去那些百姓家烤火，作为回报我们常帮他们干些农活。就这样，他们坚持要为我们烧些好吃的东西，我们问他们是否自己的口粮也够生活的时候，他们一再说自己的粮食够吃的。
看着他们面黄肌瘦的样子，我们不信。其中一个士兵硬是打开了他们的地窖，你知道我看到什么吗？空空的地窖里面只有一些长了毛的大白菜和一些快发芽的土豆……再看看他们给我们吃的是什么？牛肉和面包！真的，真的，云，你如果在场，一定会哭出来的。当时我们好些士兵眼眶都红了！
你说这是为什么？我们入侵他们的国家到底是为什么？这场战争有意义吗？那些善良的农民，不识字，没有文化，在元首眼中，他们就是要被消灭的低等人类！但是就是这些低等人类，却带给了我们人性的温暖……”说到这里，他哽咽了，眼睛里饱含着泪水，
“虽然在战场上，我们和苏军的士兵打个你死我活，甚至可以说都能打红眼，不把对方打死誓不罢休。但是一离开战场，想到那些可怜而又善良的百姓，我心里就觉得难过！可一旦回到战场，我还是必须要把他们看成是敌人，我还是要为国家而战斗，这样的矛盾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记得吗？在格拉茨，你临走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他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我道，我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你说，‘如果你有思想就应该知道不正义的战争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一味的服从是愚蠢的。那和机器有什么区别？’这句话当时听起来是很刺耳，但是最近我却也是一直在思考这句话。
我不知道自己将来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但从心底里，我认可你的那句话！”他望着我，眼神非常坚定的看着我，我屏气凝神的凝视着他的那双眼睛，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这样认为。许久，他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纯然而坚定，在那一刻，我真的有种心要飞扬起来的感觉，我很想大声的欢呼，终于……终于我和他的世界观有了共同的交融点了，对于那场不该发生的不正义的战争，我们的看法达成了一致！
我激动地站了起来，拉起了他，这一次我真正放开心胸、毫无芥蒂的投进了他的胸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从他怀中抬起头，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声地说道：“冯？施特隆德少校，我再也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理解万岁
也许德国人真的是感情内敛吧，沃尔特听了我的话，只是动情的看着我，将我紧紧地搂着，用一个结实的拥抱表达着自己激动的心情。眼神在我脸上巡视了一遍后，又停驻了片刻在我的唇上，慢慢地，他俯下身，低下头，闭上了眼睛将唇伸向了我。
见状，我也含羞的闭上了眼睛，只感觉到一双火热的唇贴上了我的额头，温柔的吻着，接着是眼睛、鼻子、双颊，最后当他含住了我的唇时，那种滚烫的触感让我不禁低呼了一声，他的舌便乘此机会伸进了我的口中，与我的舌交缠，那是一个真正的深吻啊！
他将我用力的搂向他的胸膛，大手托住了我的头，不容我有任何的退缩，这是和上次在车中的吻完全不同的感觉。上次的我正是羞愤难当之时，对于他的那个吻根本没有心思体会出其中表达的心情和含义，只是知道自己的初吻被他夺走了；而今天这个吻却是我们真正心灵贴合在一起之后，感情升华之吻，这其中的心情又岂是当初能相比的呢？
当我昏昏沉沉的沉溺在与他唇齿纠缠的甜美感觉中时，他突然放开了我，将头贴住了我的额头喘着粗气低声道：“我的上帝啊，真不想就这样放开你，可是如果再这样吻下去，我就要犯错了！……能原谅我的鲁莽吗？”我轻喘着，听他这样说，看着他脸上表露的有些懊丧的表情，轻轻地笑出了声。
“当然，冯？施特隆德少校。”望着他，我脑海中不禁在想：这种感觉应该就是爱情了，男女之间最美丽的感情啊！只要两个人之间有爱，它就能冲破一切世俗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