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青春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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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低帽檐又穿上一件大风衣——不至于让人从形体上怀疑最后又把大哥的鞋拿来穿上——让别人找不到一点王思红的迹象。然后我对着镜子前后左右照了几遍确信自己都认不出是自己了就出门坐上交通车直奔公园。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吃饭了我躲到离他们约有五十多米但他们很不容易注意的一个亭子里的一个圆柱后假装看报纸。
见他们把三张桌子拼在一起然后拿出带来的各种罐头、香肠、大香槟酒、火腿肠男生们还带来了白酒交杯换盏吆三喝四地就吃喝了起来。
吃一会儿见刘忠仁站了起来打开我交给他的那个信封说:“这是王思红专门为咱们这次游园写的作文现在我读给大家听。”我把报纸往下拉了拉紧张地注视着同学们的表情。
第一段读后大多数同学都很高兴。他们一边拍着巴掌一边喝着酒。见到他们这样我却更加紧张起来心怦怦地跳得厉害以至于几乎听不到刘忠仁的声音。
果然不出所料文章还没有念完已经语论哗然纷纷敲碟砸碗出语相驳:什么鲁迅就没有和许广平逛过公园了马克思还喜欢经常出去骑马打猎呢?咱们回去问问他他就没有逛过公园?他就天天啃书本不成?一时间乱嘈嘈地吵成一片。
我一见不好引起了众怒大有抓到我要进行批判的架势。“此地不宜久留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想到这把报纸一卷起身就想走。哪想到此时突然起了风把我的草帽一下吹到地上。我连忙去拾却不知被谁看见喊道:“那不是王思红吗?”
这一声直喊得我魂飞魄散也顾不得草帽撒腿就跑。那些人一声呼喊就追了过来。鞋太大“嘀哩咣啷”地不跟脚再加上风衣兜风哪还跑得快?
眼看着就要被追上偏偏这时迎面又摇摇摆摆地走来一个小孩。该死!他妈就会生孩子不会看孩子呀!
我急忙往旁一躲却绊到一块石头上一下摔倒在地。那些人一拥而上就把我按住刚要给我“挂上臭老九的黑牌子去批斗”却忽听“哗”的一声巨响无数支雨箭兜头射了下来。
人们还没回过神来却又有一人跑过来惊慌失措地大喊:“不好了熊飞雪和白草哲打起来了!”众人一听又忙弃了我往回跑
………【第二十六回 争“水仙”“飞熊”斗“白草” 感体弱思红称“废物”】………
熊飞雪和白草哲怎么打起来了?还不是为了“水仙花”!却原来不知曾几何时邹美华就已倾心于白草哲而疏远了熊飞雪。自上次“白草哲独护‘水仙花’”之后他俩更好得如同一个人。熊飞雪自然憋了一肚子气。
刚才熊飞雪多喝了点酒就感到有点头重脚轻热血沸腾。他喝完自己杯中的酒去拿酒瓶却见瓶内已空就把瓶子一扔。等回头再拿自己的酒杯时却找不到了。嘴里就嘟囔着:“唔我的酒杯哪里去了?”到处乱找。眼睛迷滥之际看见一个杯中还有酒就一把抓过来放到嘴边就要喝。
哪知他拿的却是白草哲的杯子。刚才白草哲听到有人喊“王思红”站起来看时却被熊飞雪扔来的酒瓶砸在脚面上。脚上一痛酒气就把怒气顶了上来却见熊飞雪又来抢自己的酒杯便伸手来夺。
熊飞雪一个没注意被洒了一脸酒。他一拨了脑袋定睛一看却是白草哲在作祟。一时间夺爱之恨受辱之仇俱涌上心头抡起酒瓶就砸白草哲。
白草哲连忙躲避却被酒瓶砸在肩头玻璃碎片乱飞。白草哲在脸上一抹见满手是血气得大骂道:“你这笨熊却来欺我?”说着飞起一脚将面前的酒桌踢翻乱溅的汁水弄得熊飞雪满身满脸。白草哲顺势扑向熊飞雪而偏偏这时大多数人都去追我只剩下两、三个女生急得在旁边乱喊乱叫却没人敢上前拉架。
刚开始熊飞雪酒醉未醒而白草哲肩头受伤俩人抱在一块一会儿他上一会儿他下打个难分难解。忽然一阵暴雨袭来打醒了熊飞雪。他头脑为之一清竟见自己被白草哲骑在下面“嗷”地一声大吼一拳打在白草哲的前胸上。
熊飞雪是出了名的铁拳只这一拳下去就把白草哲打翻在地。他随即翻身骑在白草哲身上又一拳打在白草哲的脸上。这一拳是何等力度?只把白草哲打得鼻歪嘴斜牙齿伴着鲜血飞出老远。
熊飞雪刚要再打第三拳却已被闻讯赶来的两个男生架起。就在熊飞雪刚被架起的瞬间白草哲突然飞起一脚正踹在熊飞雪的小腹上。熊飞雪被踹得一个趔趄只觉得腹部肠肚翻飞口中一腥吐出一口鲜血。
只听他“嗷”地又是一声大叫双臂一振把架他的两个男生甩倒在地冲上去向着刚刚爬起来的白草哲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地痛击。直把白草哲打得没有招架之工只有挨打的份。此时的白草哲就象一个沙袋一般成了受拳的工具。他身上挨的拳只怕比浇的雨还要多!
这时候众人已经全都赶到刚要上前阻止熊飞雪忽然大吼一声抓住白草哲的头脚把他高高举起顺势一轮把众人唬得连忙躲闪。熊飞雪大叫道:“白草哲人都说你英俊潇洒我把你扔到水沟里看你还潇不潇洒?”
熊飞雪刚要迈步忽然从人群中跳出一人冲着他就是一个大嘴巴把他打得傻愣愣呆在那里。可能此时的他心痛更胜伤痛因为打他的人正是他挚爱的“水仙花”邹美华。
熊飞雪手一松白草哲从他手中掉了下来。邹美华忙伸手把他抱在怀里搂在胸前拿出自己的手绢替他擦去脸上的血迹。
熊飞雪晃了晃向后倒退了两步忽然双手振臂朝天对着乌云翻卷的天空一声大吼:“嗷——”这一声恰似天空中响了一道霹雳“咔嚓嚓”震聋了所有人的耳朵。天空中一道闪电直劈而下照亮了熊飞雪热泪纵横、充满痛苦的面庞。众人忽然都觉脸上一痛原来随着熊飞雪的一声悲痛欲绝的吼叫“呼啦啦”一阵黄豆大小的冰雹夹着风雨直打下来。
熊飞雪又冲着天空一阵无法描述的怪笑。笑出晴空千层乌云笑断天下悠闲人肠。他指着邹美华又踉跄地退了两步一下跪在泥水里仰头向天双手插进乌云哭喊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哪不如白草哲?”
此后熊飞雪一蹶不振常常迟到早退不来上学。在家里抱个电子游戏机打个不停。时不时出一两声凄楚的怪笑令人闻笑声而知其人。
匆匆半个月过去了我们又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运动会。
“你真‘山炮’人家王玉友跑五千米你还报啥五千米?”左浩埋怨着秦大军。他俩不知在什么时候竟成了一对打打闹闹的朋友。大秦则撅着嘴犟道:“我愿意你管得着吗?我当然知道咱们学校属王玉友跑得最快!可我秦大军跑得也不慢。”
五千米开始了高三的王玉友一直遥遥领先把第二位越落越远。“小老鼠”则跑在第六位跑过我们面前时还挥着手朝左浩做着鬼脸。左浩气得直叫:“看你能得意多久?”
大秦也这么能跑了!我望着赛场上的他不禁有些暗自惭愧想想体育太差的我实在应该好好锻炼身体才是。
五千米结束了王玉友十分轻松地得了第一名比第二名要快将近两圈!这时我见高三队里跑出一个女孩穿着一身火红的连衣裙到了王玉友身边“叽叽喳喳”地不知说些什么然后和王玉友一起回到了队中。
“她就是孙碧月王玉友的女朋友。看人家从初一一直恋到高三真瓷实。”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我回头一看却是熊飞雪。见他比半个月前更加消瘦乱蓬蓬的头披散下来遮住了脸面穿过隙透出的却是两道锐利的光芒。他说完话转身走了低着头躬着腰从背后看去像是一个已入暮年的老人。
大秦回来了一下子躺倒在椅子上直喘粗气。我道:“没想到你这么能跑!”本来累得站都站不住的“小老鼠”一听有人夸他立时坐了起来把小脸往上一扬说:“那算什么我秦大军啥不行呀!”
我看他虽然满身的疲惫但脸上却露出胜利的笑容不禁低下头来心道:“他早先是跑不过我的而现在却的的确确地比我能跑我王思红真是废物一个难道我就真的不行吗?”
回到家里我写下了:
我是“废物”
——运动会观感
千里喝彩万里鼓声。望赛场内外彩旗飘扬环形道上百项争雄。“试与天公竞比高”“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赛场如此多娇引无数健儿竞折腰。而我不是健儿那些环形道、标枪场也不是为我这样的人而设计。它们属于那些能奔善跳的运动员。而我呢?我算是什么?如果我们称身体不强健者为废物我大概就是所谓的“废物”。
“废物”是不可能不是一定不会去与那些运动健儿“竞比高”的。“废物”们只能坐在赛场外看着他人一展身手望着别人伸手投足。
运动会是为运动健儿开的运动会让“废物”们走开而“废物”们却没有走开。我们在赛场外击鼓呐喊为健儿鼓劲但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既使我们喊坏喉咙打破了鼓最后一名也不会过第一名。恐怕自有运动会以来摇旗呐喊这类的事就属于我们这些不能参赛的“废物”了。当然摇旗呐喊或许会给赛场增加一些生气这也许就是我们这些“废物”为运动会所仅能做的一切吧!
我喜欢自己下棋不喜欢看别人下棋;我喜欢自己踢球不喜欢看别人踢球。有人说看他人竞技是一种享受而对于我只怕比自杀还难受。自小学一年级我跑过一次最后得过一次第一以后运动场就再也不是我的天地。只是那时我还没有感到我是“废物”。自中学以来我才逐渐体会到“废物”的内涵。
无垠的天空属于强翅的飞鸟;浩瀚的海洋属于善弋的游鱼。我投身于天地之间却披着废物的外衣。望那海阔天空内心无比惆怅。放眼四海红花为英雄佩带奖状为模范颁。问天地之悠悠履四海之生平“曾经沧海难为水”我为粟粒心不甘。仰天长啸问黄天厚土“废物”难道永远是“废物”强者难道永远是强者?
对硕果累累者的赞许就是对拔苗助长者的蔑视;对健儿的嘉奖便是对“废物”最严厉的批评。我现在是“废物”但我相信:参天的大树也曾经嫩芽苦萌;高傲的飞鹰也曾经幼雏难飞。粪土孕育了奇花异葩黑暗诱了光明将来。强者从弱者中诞生健儿自“废物”里滋长。“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在过年的运动场上你将会看到一个“废物”的崛起。
我是“废物”我是不折不扣的“废物”但如果你因为我是“废物”而嘲笑我那你就错了。请记住:“我是‘废物’”是真正强者的座右铭。
写完之后我决定明天开始锻炼身体。
………【第二十七回 酷暑中思红却寒心 逆思维相如成犹大(上)】………
早晨的空气真是清新!一连几天我起早锻炼倍感身心愉快。只是偶然想起倩倩、甜甜就又不禁热泪迎眶。
今天下午的体活课我一反在教室学习的常态出去和同学们打篮球。没想到玩了半天尽是自己一个人瞎跑连球都没碰到。这时我身边的熊飞雪道:“别瞎忙了!他们是不会把球传给你的。”我一呆愣愣地退出了球场……
自行车也来气我从我家到学校本来骑十二、三分钟就能到可是车链就是一次一次地往下掉。一路上竟掉了七、八回害得我好苦。修了几次也没修好我干脆把那破车子往家一扔坐车或步行上、下学。
这天下午放学等车回家。等了半天车就是不来看来车又晚点了。现在是盛夏时节五点多了太阳还没下山一切都热得要命连公路旁边的杨树都仿佛在向外吐着热气。
刘忠仁、秦大军他们没放学就走了车站上只剩下我、甜甜、倩倩和邝薇。我本来站得离她们很远但是一想毕竟是同学还是主动和她们说说话处好关系为是就上前和她们搭讪。没想到倩倩是瞪着眼睛不说话;甜甜是只知道“嘻嘻”地笑也不说话;邝薇更是半闭着眼睛好象在说梦话。
我又说了几句话和邝薇的梦话格格不入不禁稍有怒气就大声道:“都快六点了车还不来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她好象忽然从梦中被我惊醒向我大嚷道:“你想走自己走好啦叫我们干什么?”我刚想火又强自忍住默默走到一边。
又等了一会儿车还没来心道:“我再和她们说最后一次她们不走的话我就一个人走好了。”于是我又走了过去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你们还不走吗?天已经晚了这样等下去究竟也不是个办法……”
哪知邝薇倒急了叫道:“你烦不烦腿长在你自己身上干嘛总要和别人一起走?你不知道回家的路吗?多大点小孩呀还让别人领着不成?”
“你……”我刚要还口忽然我看见从邝薇的眼睛里射出两道冷漠、蔑视的光芒。我被唬得倒退两步。这眼光太熟悉了!我初中时的朦胧就是被它所绞杀;上高中后又因为这两道光芒让我无法与她接近;现在是第三次我又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这两道可怕的光芒。
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我慢慢地转过身眼前还是那两道光芒死死地盯住我。仿佛白昼变成了黑夜四周的一切都充满着恐怖。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人为什么要穿衣服呢?因为人们要把自己身体上先天的、还有后天的自己认为是污点的东西统统掩盖起来。你还想继续追着去穿这件衣服吗?让人家把脏衣服脱下来摔在你的脸上吗?”
我觉得自己有些象贾环而且是连彩云都不要的贾环。虽然现在是夏季但我感到全身冷感到先前出的热汗已冻成冰珠。以往一切的不幸都涌上心头。我实实在在承受不了了!
正象她所说的“干嘛总要和别人一起走?”我有自己的腿不需要别人的搀扶;我有自己的脑不需要别人领路;我有自己的尊严干嘛总对别人陪笑脸?人家能火我为什么不能?我哪来那么多的好脾气?干嘛总是我一忍再忍?我要自己走自己的路我管别人说我些什么!
我冷冷地看了邝薇一眼眼光里也充满了冷漠与蔑视。看见她似乎打了一个冷战我轻蔑地一笑转身走了再也没回头。一段孤独的非孤独一段离群的自在俱涌上心头。我随口咏出:
冰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