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子脸-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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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女人一声重叹后，冷冷地说：“他的父亲早去世了，有必要了解死去的人吗。”
陈枫华看了一下客厅，这里的风格，带着权力与厚重，在这样的房子里生活久了，性格也会渗进权力的厚重，就算手中无权，但内心总会有这种意识，女人的说话语气就是如此带有权力的厚重，仿佛她是皇族的人。
“你相信吗，上官吟的生死决定在他父亲手里。”
“我不明白你的话。”
她还是冰冷的语气，陈枫华看了看这张容颜已老尊严犹存的脸，这脸上真的没有线索。他告诉她，上官吟的被捕是因为上官震，而上官震并没有死，如果找到上官震，就有可能救出上官吟。他的话，就像一块石头掉在她的心海里，她的脸色骤然间发生好几种表情。
“你说我丈夫还活着，这太荒唐了，他都死了六年了。”这个女人差点没吼出来。
“这不是我的幻想，如果不相信，那就回想一下，他当年死的事，我想，那一定跟正常死亡有区别。”陈枫华偷看着她说。
她果然在回想，然后脸色一点点地迷惑，表情一点点地困扰，最后女人抬头看了看他，不安地走到沙发上坐下发呆。
“当年他死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尸体，准确地说，我看到的是已经放在冰柜里的他。人死后脸色与容颜会变，所以，有点异样也没有在意。”她思索着说道。
“为什么，你没看到尸体，你的儿女也没有吗？”陈枫华问。
“经你一问，我倒真的感到不正常。”她的神情有了信任，口气也缓和了，“我丈夫的死因是突发性心肌梗死，死的时候刚好是“五一”假日期间，听说是5月2日凌晨死的，当时我和孩子们正好在外地旅游，旅游的项目还是他帮我们定的。等我们知道消息赶回来时，已经是5月6日了，他的后事，都是一个朋友安排的。”她恍然大悟地说。
“还记得那个朋友是谁吗？”陈枫华问，这个朋友有可能就是上官震所替换的人。
她无奈地摇摇头：“过去太久了，记不起来了。”陈枫华要求她仔细地回忆一下那个朋友，这是找到上官震的钥匙。他可以猜到，那个躺在冰柜里的死者，应该就是被上官震替换掉的人，这样换个身，死的活着，活的死了。
“啊，那个人有点瘸脚，我记得在丧事间，我还跟他说，他这样身子不方便，还帮着做了这么多事，实在让人感激。”沙发上的人突然说道。
瘸脚，看来那个501室的老人真的是上官震，可惜，现在又不知道他藏哪儿了。
“告诉我一些上官震的日常习惯或爱好，可以吗？”
他想靠这些小迹象碰碰运气。
“他喜欢喝碧螺春，喜欢听京戏，喜欢吃饺子，还喜欢偷看一张旧照片。”
她好像想到什么，突然站起来，跑去卧室里，几分钟后，面色苍白地跑出来，结结巴巴地说不清楚什么，但陈枫华猜测到了，是旧照片不见了。
；。。。 ； ； 腐蚀酒吧好像没有异常，这时候的陈枫华就像被火烫伤了手，痛、急、慌、怕。
“发生非常不好的事，女“幽灵”演员被换，女卧底警员与颜雪联系不上，在化妆室的道具箱里有一具没有脸皮的女尸，不知道是不是她们中的一个。”陈枫华克制了一下情绪，打开联络器写道。
“看来情况是不妙，我也联系不上女卧底警员，我要请示一下上面，要不要马上采取特别行动，护法的情况查得怎么样了。”
“从何天杰那里获取到一种线索，护法可能是上官震。”
“上官震，这可真是鬼上身，死去的人都活过来了。”
局长的冷笑语倒真贴切，可陈枫华现在笑不出来，他觉得眼前有一团大大的黑云笼罩了整个天空。
“我需要上官震的一些身形特征，我对他不了解，无法做辨别。而且，我对这条线索持有怀疑，还不确定。”陈枫华困惑地写道，“护法已经停止给我发指示信，现在，我很迷惘。”
“我建议你靠近何天杰，从他那里调查护法，这个人既然已经背叛幽灵组织，会为自保而全力对付护法。”
“问题是没时间了。”陈枫华痛苦地写道，他还可以活几天？也许今天晚上，也许明早，反正，屈指可数。
“那就再争取一个晚上，明天我会给你答复。”
“如果，我明天一天都没有出现，就说明我出事了。”
陈枫华关了联络器，他现在显得孤立慌乱，越没时间越要争取，做些什么，只能靠他自己来撑舵了。在黑夜的海上，暴风雨来临是非常可怕的，撑舵的人有时候会失去抵抗的力量，摧毁也只是瞬间的事。
开车在街上兜了一阵风，陈枫华终于使思绪冷静下来。想到那些没弄清的疑问，想到可以寻找的路线，上官吟，他再次想到这个人，真的上官吟会在哪里，如果护法是上官震，他会将儿子藏在哪里？他们是父子，是一家人，他们的线索，是不是可以到他们家里查寻。
他感觉这个思路是对的，上官吟的地址他知道，“724计划”实施前，剧本中安排的三个人的资料，特使都要了解情况。
世纪小区23幢402室，按了几下门铃，一个五十几岁的女人打开门，陈枫华想，这应该是上官吟的母亲。她虽然满面忧愁，但气度与眼神还是高傲尊贵的，且高傲尊贵中还带了怨气与愤慨。也许，她认为自己的丈夫与儿子都是被陷害的，这是对她家的侵犯，所以，她有愤怒的理由。
“你是？”女人质问道。
“我是上官吟的朋友，为他的事来的。”陈枫华有点不习惯对方的语调。
女人怀疑地看着他问：“你是来帮他的，还是来害他的？”
“你可以自己判断，如果觉得我是朋友，就回答我的问题，如果觉得我是敌人，就拒绝回答。”陈枫华也不跟她计较，表明立场后问，“我想知道上官吟的父亲的事。”
；。。。 ； ； 陈枫华朝腐蚀酒吧开去，他要把这情况告诉局长。一切好像很明朗化了，似乎只要找到上官震就可以结束一切了，但他还是觉得有问题，线索突然间全指向上官震移去，这反而让他怀疑了。努力想想其中的细节问题，还是有不可理解的疑问存在。
如果护法是上官震，安排下“724计划”，安排自己的儿子进幽灵组织，还让颜雪的笔记本成为查案的方向，这等于将自己的过去，阴暗罪恶的一面全都公布与众，还将他的儿子逼上绝路。就算上官震想让儿子进幽灵组织，也没必要这样做，这是非常不合常理的。
按现在的情形来看，上官震在步步溃退，毫无招架之力，这像一个护法具备的素质吗？可是，从何天杰提供的资料那来看，又像是。也许护法另有其人，也许上官震的溃退只是缓兵之计。但他明显感觉到，护法不信任他了，一是没有新的指示信，二是有些他负责的事也没有通知他，比如摄影工作的暂停。
想到摄影组，他就想到一个病危中的人，不知道颜雪现在的病情怎么样了，陈枫华拿出手机给女卧底警员发了一条信息：摄影组工作了吗？道具好了吗？手机没有回复，这不正常，女警员收到信息一定会回复的。
陈枫华直接打电话过去，但是手机关机了，联系颜雪，居然也是关机状态。发生什么事了，陈枫华感到一股不详的阴影笼罩过来。他冲到摄影组，戏又开拍了，女“幽灵”演员坐在一边，穿着戏服，没戴面具，这不是原来的女演员，换了另外一个女的。
“怎么，换演员了？”陈枫华问副导演。
“哦，据说，投资商不满意原先的女演员，要求换一个，所以就换了。”副导演无所谓地说，“反正这个演员都是戴面具的时候多，换了也不用补拍前面的戏，没什么麻烦的。”
陈枫华像遭了霜冻的茄子，僵硬地站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时，从化妆室里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声。摄影棚里的人都被声音吸引了过去，陈枫华回过神也冲进化妆室。只见化妆室里几个演员脸色苍白，颤颤抖抖地指着墙角边的一个道具箱。他走过去往箱里面一瞧，面色一下子煞白了，里面是一具没有脸皮的女尸。
化妆室里一片混乱，很快整个摄影棚也一片混乱，在混乱中，陈枫华冲了出去。他飞车驶向腐蚀酒吧，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抖，那具女尸是颜雪还是女卧底警员，已经没意义，反正她们被发现了，这两个人的生命都被死神发现了。
更可怕的是，这也意味着他的身份可能已经败露，颜雪跟他见过面，虽然交代过要保密，但不保证她会守口如瓶。陈枫华后悔没有听从局长的话，局长一再的交代着，让他不要接触颜雪，他为了安抚她在暗室里静心待下去，违规了。
；。。。 ； ； “我觉得那个501室的老人就是上官震。”何天杰埋怨道，“那天你太粗心了。”
“有些事，并不能只看表面。”陈枫华平静地说。
“现在很明显，一定是小孩无意间发现爷爷的秘密，所以，上官震才自行灭了口。”
“好吧，你去查搬运公司吧。”
“这个不用你指挥。”
看着何天杰气急败坏地去追查那个老人，陈枫华重新走回306室，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女人正好打开门出来，看她的装扮，是要出门的样子。
“你去哪里？”陈枫华问。
“我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去老房子了，我不相信你们说得。”女人一边走一边烦躁地说。
“我有车，我送你去吧。”陈枫华跟着她。
女人回头看了看他，怀疑他的好心。
“我也住在那里，你父亲搬走那天，还跟我说过话呢。”
这句话得到了女人的信任，坐进他的车里，她还在抱怨这事的荒唐性。陈枫华轻松地引出话题问了一些问题，这些问题倒真的让人觉得她的父亲可疑。她说，以前父亲对她还是很关心的，但在2000年以后，就变得淡漠了，往来也少了。
“你父亲的脚是什么时候瘸的？”
“什么？哦，我父亲的脚是小时候摔伤留下的毛病。”女人叹了一声说，“我父亲喜欢一个人过，莫华路宿舍503室家出事时，我就一直让他搬出来住，可是他就是不听，到后来，我的儿子也出事了。”
女人说到这里眼圈红了，陈枫华拿了纸巾给她，女人擦拭了眼睛又继续说，“的确，因为儿子出事，对父亲我有一些不满，总觉得，是他把那些不干净的事物带过来，所以，这段时间没有理会他。”
“我理解你的心情。”陈枫华淡淡地安慰道，这样看来，这个老人真的可疑。
车子到了，走进501室里面，东西被收拾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是没用的东西。女人不可置信地说着、问着，怎么也无法相信父亲的擅自搬家，还居然说搬到女儿家，这么不切实际的谎言的确让身为女儿的她无法接受。
在这个房子的卧室的墙上，有一个图案装饰物，这个装饰物引起了陈枫华的怀疑，这很像是暗门的机关饰物。他伸手将图案每个位置按了下，果然有个暗门打开，原来这个房间也是通向颜雪房间的。这个老头就算不是上官震，也一定是幽灵组织里的人。
送女人回家时，陈枫华看了一下她父亲六年前的照片，跟那天他看到的老人有些像，但眼神不像，照片里的老人眼神平和些，他看到的老人眼神历练些。这个老人真的是上官震吗？之所以要搬走，是因为发现何天杰将矛头指向莫华路宿舍吗？那为什么又让他搬到莫华路宿舍，记得那次见面老人跟他说的那些话，明显是叫他不要住到这里。
；。。。 ； ； 喝了几口茶，陈枫华借口说要休息，离开505室，进了自己的房子。
躺在床上，他无法入眠，上官震可以藏在哪里呢？单等何天杰的调查并不行，要想方设法自己发现才行，如果被何天杰抢先了，他就失去主控权了。锦苑公寓失踪的小孩，这个线索的确值得去探查一下，为什么护法要亲自对这个小孩下手。
奇怪，有股香气突然袭来，陈枫华想起来，却浑身一软倒在床上。
第二天醒过来，想起昨晚的事，他明显感觉那是迷香。查看了一下，房间与自己并没有什么异常。带着疑问去了锦苑公寓，这个时候还有什么顾虑的，能搜查线索的时间不多了。
“你好，请问，这里哪号房发生了小男孩失踪的事的？”陈枫华来到公寓的管理处问。
“你是谁，为什么问这个？”管理员一脸怀疑。
“我是导演，想拍一部家庭悲剧记录片，所以，来了解一下情况。”陈枫华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对方。
“哦，是306室，是挺惨的。”保安说着虚叹了口气。
敲了敲306室的门，打开的门里探出一张忧伤憔悴的女人的脸。
“你找谁？”女人带着敌意问。
“我是……”陈枫华话还没说出来，身后传来一个有威慑力的声音掩盖了他的声音。
“我是警察，来调查一些事。”
居然又碰上了何天杰，这家伙最近跟他似乎太有缘了。尽管不情愿，对警察市民总是有义务配合，女人没办法，只好打开门。房子装修得还算有档次，但受主人憔悴的脸色影响，空间气氛非常冷清。
“不是调查过吗？”女人皱着眉问。
“有了新的情况，自然就会有新的问题，”何天杰巡视了一下房子问，“家里的老人还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