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剑-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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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凌素定了定神，又抬眼望了望魅惑的青萝，轻声道，“柔儿妹妹，世上的功法千万种，像明月姐姐和婉儿妹妹那样瞬间增加功力的功法也并不在少数。她所增加的功力更为强大，因为这些血迹其实是消耗自身的气血，减少自己的寿命！”
“什么？”柔儿惊异地望了眼青萝，心中有些明悟，自顾叹道，“怪不得功力提升能如此快速！”
“是呢！”青萝抬起指尖点了点刀刃，轻笑道，“凌素妹妹果然见多识广，多说无益，我的目的只是云水剑。我再问一次，凌素妹妹，将这剑交予姐姐，可好？”
凌素低眉凝视着手中的云水剑，轻轻摇着螓首，沉声道：“那我也最后回答一次，这把剑是我叶家的，我作为叶家之人，自然要全力保护！”
“好！”青萝望着依旧倔强的凌素，面露怅惘之色，低语道，“既如此，你们二人小心了！”话罢，青萝身形一颤，嘴角边的血迹愈发增多，不单这样，眼眸和琼鼻处也流出了丝丝血迹，而相对的，青萝的功力却是愈来愈强。
凌素心中一凛，随即她缓缓抽出了云水剑，霎时，这不大的屋内升起雾气，在烛火下流萤千转，其紧蹙柳眉，沉声道：“柔儿，摆好架势，要来了！”
柔儿微微颔首，玉箫横在胸前，美眸一凝，丝丝杀气逐渐漫出。青萝冷眼望着两个江湖上的天之骄女，嘴角边勾起一丝冷冽的笑意，娇声叮嘱道：“我来了哦！”话音一落，二女心中一凛，全神贯注，但当他们再次回神之时，却已是看到一丝冷光，寒意袭来，差不多同时，二女抽身退出，凝视着似乎并未移动的青萝，心中凛然。
柔儿凝了凝柳眉，疑问道：“凌素姐姐，你看清没有？”现在的柔儿已经彻底变了脸色，这已是她第二次毫无反应了，而且这一次的青萝速度更快，出招也更为凌厉。
“嗯……速度太快了，只是看清了一点点。”凌素微微沉吟，缓缓道，“就因为速度太快，她在行动之后，顷刻间又回到了原地，就仿佛在原地没有动弹。我与她相识多年，却从未使出这般功力的青萝。柔儿，答应我，不论何时，都要好好保护云水剑，一会若是我支持不住，我会将云水剑交予你！”
“这……凌素姐姐……”柔儿心中一急，有些领悟到凌素话语里的意思，怔怔道，“莫不是你有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吗？”
凌素却是不言，始终抬眼凝视着青萝，片刻后，她方才淡声道，“云水剑能留，那么天下尚未定论，若是失去，恐怕叶盟也会灰飞烟灭！”那冷冽的话语惊得柔儿怔怔出神，在柔儿的记忆里，恐怕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冷酷的凌素。
青萝见两人不断低语交谈着什么，掩嘴一笑，稍稍转动手中的利刃，莲步一点，便是提身而前，目标便再一次是柔儿那鹅颈。刀锋一闪，寒意袭人，凌素此番反应倒是极快，抬手将柔儿推开，挥出云水剑，抵住了青萝的利刃。
“哦？”青萝稍稍一愣，叹道，“想不到你竟是能在看过一遍后，就已经能接下，恐怕这也是云水剑法的效用吧！真的让我大开眼界呢！但……”话锋一转，青萝眼眸里的厉色更甚，一股厚重的力量随之从臂膀上传来，逼得凌素不断后退……
第326章 入京
顷刻间，凌素已是被逼到墙角，此刻，她终于是回过神来，皓腕已是适应了青萝的臂力，因而其退后的速度慢了点，抬起玉足抵住了墙。凌素美眸一闪，手臂稍稍加力，云水剑的剑身的雾气更重，凌厉的气息逐渐逼退青萝。青萝却是毫无沮丧之情，怔怔地望着横在她面前的云水剑，轻笑道：“不愧是云水剑，剑锋便是能逼退我。这般神兵，看来也唯有我们来拥有了！”
凌素的俏脸愈发清冷，手腕一抖，剑锋便是一转，甩出几道剑花，青萝秀眉一凝，举起利刃将剑花全数接下。但青萝的背部感受到道道冷意，忙于空中翻转身形，退于一旁，而柔儿的玉箫堪堪与青萝错开。青萝没有了刚刚的镇静，也开始喘起粗气。
柔儿凝视着手中的玉箫，有些愣神，而凌素提前几步，抬手攀上柔儿的香肩，柔声道：“柔儿妹妹，你注意到了吧？”
“嗯……”柔儿美眸闪了闪，微微颔首道，“刚刚她的攻击，我没有反应，而现在我已是能逼退她了……”“若是我没有猜错，恐怕这般功法，她的消耗也是极大，恐怕已经到了极限了！”凌素目光凝了凝，虽然局势有所变化，但她却是未曾放松，还是紧紧攥着云水剑。
青萝面色有些阴沉，抬起纤手捂着胸口，眼眸里多了些许怯意，不禁将视线移到了窗外，似乎萌生了退意。倏然，她身形一弯，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气息逐渐萎靡。凌素心中一急，忙问道：“青萝姐姐，你怎么样？”
“呵呵……”青萝缓了缓神，叹道，“倒是我小看了你们了，以为凭借这般功法就可以出奇制胜了。看来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甚至连你们的真正实力都未能逼出……”
凌素面露悲色，柔声道：“青萝姐姐，你是消耗过大了，收手吧！”“收手？”青萝笑了笑，微微颔首道，“是呢……我已经到了极限，无法再威胁到你们了！不过，要让我收手还过早！”话罢，青萝黛眉一蹙，拖着疲累的身子跃起，掷出了利刃，而同时，她的身子已是到达了窗口。
凌素与柔儿因要躲避那青萝射出的利刃，身形早已是移于一旁，对于现在的青萝鞭长莫及。青萝展颜轻笑，赞叹道：“此番倒是领教了，希望下次能让你们使出全力。祝你们在京城玩得开心，我想不久的时间，又会和你们见面的，到时会好好招呼你们的！”话音一落，女子纵身一跃，消失于夜幕之中。
柔儿与凌素相顾无言，虽然她们二人此番似乎并未发挥全力，但却是因为还未来得及，一切的发展都太快，青萝的功法确实可以称得上绝顶。凌素仔细打量着柔儿，柔声道：“柔儿妹妹，没有受伤吧？”
柔儿微微颔首，问道：“凌素姐姐，既然此事了却，那么你的任务就不存在了，那我们还是要去京城吗？”凌素笑了笑，抬起柔荑抚上柔儿的俏脸，清然道：“自然，我们去京城有着我们自己的事，而且此事恐怕尚未完结，我总有预感在京城，可能会发生些什么，到那时，我们懂得的或许会更多！”
竖日一早，二人骑马踏上了征程。由于是清晨，小城里的人很少，这让她们二人一路畅通无阻，不多时，已是离了小镇。两个时辰后，她们已是能看到京城的高墙了，虽然柔儿已是来过京城，但还是极为兴奋。小妮子一路叽叽喳喳，诉说着第一次来京城的情景，那时恰是叶盟初具形态之时。
关于叶风的事，凌素一向听得津津有味，虽然面色依旧清冷，但眸子里的柔意却显示了佳人此时的愉悦。每每听到关键之处，凌素会像一般女子一样会屏息凝神，生怕错过最为精彩的部分。半晌，凌素有些羡慕地说道：“柔儿妹妹，真羡慕你，竟然可以跟着夫君参与那么惊心动魄的行动！”
柔儿调皮一笑，柔声道：“凌素姐姐不需要羡慕我啊，从现在开始，你不是在与公子一起走向明天吗？”凌素轻笑，微微颔首，不再言语，但眸子里尽是信心。
“京城依旧那么大，人那么多！”柔儿望着那人声鼎沸的场景，不由得赞叹道。凌素笑了笑，道：“我还是喜欢江南的婉约，大概我比较喜欢静吧……”
“嗯，是呢，凌素姐姐总是那么安静！”柔儿有些羡慕凌素的女人味，但她望了望左右，不知该去哪里，疑问道，“凌素姐姐，我们现在去哪里？”凌素难得一笑，叹道：“京城这个地方，我们的熟人很多，有朋友，有敌人，恐怕在我们一进城门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我知道啊！”柔儿依旧挂着她那看似天真无邪的笑容，但言语里的杀伐却还是带着血腥，“那监视的几人，我都已经锁定好，不如我们先发制人，先解决了他们！”
凌素对这个唯有天下不乱的姐妹有些无语，抬起柔荑轻点了其额头，柔声道：“小妮子，你以为别人会等着我们杀他们吗？总之，我们先去我们的据点，设法与也叶九重取得联系。”
进入城内后，二人收了马匹，徒步而行。约莫半个时辰，二人立于一家当铺之外，柔儿轻笑一声，道：“想不到这京城的据点竟不是酒楼了，让我好不习惯！”
凌素抬起螓首，凝视着这个当铺的名字，轻声念道：“‘五湖四海’！呵呵……这个名字还真是特别！”话罢，凌素便是率先推开了店门，而柔儿跟随而进。店内典当之人众人，已是排起了长队，而二女气质容貌皆是绝顶，顷刻间已是成为了焦点。
不喜欢被人注视的凌素蹙了蹙秀眉，环顾四周，冰冷的眸子里流露出丝丝杀意，惊得众人皆是移开了视线。她找寻着掌柜的，却不曾想被一道身影阻绝了目光，凌素抬眼看他，却见这人面露猥琐之色，心中厌恶，便是准备领着柔儿走向另一边。此时，那男子自顾笑了笑，伸出手攀上了凌素的香肩，口中****道：“两位美人，看你们衣着光鲜，却到此处，恐怕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吧。本公子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与这家当铺的老板也是熟识，不如将困难告诉我，我说不定可以帮忙，但只需你们的表现了，呵呵……”
说话间，男子愈发得寸进尺，竟是想要抬手抚上凌素的冷脸，却不想他的手掌在半空之中便是被一个纤手握住。男子怔了怔，发现这纤手的主人原来是旁边的佳人，便是说道：“这位美人这么心急啊……”旁边的随从见自家公子又看中了两位美人，不禁皆是淫笑起来。
“啊……”
但男子的话音未落，却是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叫喊之声，就听得那个娇媚女子说道：“敢用这手触碰凌素姐姐，我先断了你一只手！”话音一落，只听得“咔嚓”一声，男子的手腕已是垂下，身子软软倒地，瑟瑟发抖。
男子的随从们微微愣神，便是扑向了柔儿，却是被一个攥着算盘的老者拦住，其皱着白眉，沉声道：“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男子捂着手腕，扭曲着面庞，哀声道：“秦老，快教训这两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她们都身怀绝技，我看是谁派来针对你的啊！”男子一说话，随从们纷纷附和。
“够了！老夫自有分寸！”被唤作秦老的老者威严一喝，继而其抬起头，凝视着这两个气质卓绝的女子，疑问道，“两位姑娘，不知你们来此所为何事？”
凌素紧蹙柳眉，冷笑道：“想不到这‘五湖四海’还有这等朋友！实在让小女子开眼了！”秦老有些尴尬，忙解释道：“这位公子只是在京城有些势力而已，与我们有些合作！”
柔儿深意一笑，沉声道：“老人家，你最好现在将他赶出去，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后果怎样？”此言一出，男子一怒，大叫道：“秦老，快教训这两个小娘皮，到了这里还如此嚣张！”
秦老听着柔儿的话语声，内心凛然，确确实实从柔儿的言语里听出了杀气，不由得猜测这两个倾城女子的身份。凌素摇摇螓首，抬起纤手轻拍了下柔儿，神色有些埋怨，而柔儿也很识趣，低着头退于一旁。凌素稍凝柳眉，紧走几步，在不经意间展现了那枚银环，令得秦老神色大变，颤声道：“不知卿所当何物？”
凌素面色不变，应道：“当身外之物！不知收何物？”
“可收千万物！”老者身形愈发颤动，回应道。
凌素一笑，淡然道：“所以五湖四海！现在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秦老心中一凛，偏头望着还在嚎叫的男子，招来店中高手，沉声道：“将他们扔出去！以后他再来，就打断他的腿！”男子一听，极为兴奋，以为秦老让手下惩罚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哪知道下一刻，自己的身形就被提起，扔出了店门，只留下男子的哀嚎之声：“秦老，这是为什么？”
第327章 秦老
待那男子被这当铺内的高手丢出门外，当铺内的气氛一窒，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惊疑地望着那两个绝美的女子，猜测着这两个女子的身份，要知道那男子的家世虽称不上顶尖，但也是在京城有些势力，那秦老却是果断地为了这两个女子教训了这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富家公子，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秦老紧走几步，刚欲抱拳出言，却见凌素稍稍摆手，示意不可多言，而秦老会意，便是冠冕堂皇地叹道：“想不到京城内也有如此恶霸，惊吓到两位姑娘，还望多多包涵。老夫请两位姑娘进里屋去喝杯茶，来压压惊，还望给个薄面！”一席话滴水不漏，既表达自己的歉意，还表现了“五湖四海”的气度，令得客人们皆是微微颔首。
凌素虽然气质清冷，但也通晓人情世故，柳眉一挑，便是作揖应道：“那我们姐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柔儿虽然生性刁蛮，但到了关键时刻，也分得清轻重，安静地跟随着凌素。
虽然平民百姓看到的不过是秦老出于气度邀请两位佳人到里屋一叙，但这当铺内的杂役眼神却是极好，早已看出了秦老在说话时还带了丝恭敬，几人皆是叶家年轻的俊杰，自然极为聪慧，互视一眼，心中都有了些许明悟。霎时，几人的神色更为恭敬，已是猜到这两个气质卓绝的女子极有可能来自叶家。
到了里屋，秦老已没有刚刚沉稳的脸色，一脸地弯下了苍老的背脊，躬身道：“云水楼京城执事参见两位主母！”平日里，接受云水楼这般敬意的只是婉儿，而柔儿在魔门也是高高在上的圣女，自然对此司空见惯，可凌素生性清冷，不擅言谈，在这般情况下，确实显得有些愣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