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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东风暗换华年(古剑奇谭同人-胤玉)-第5部分

小说: 东风暗换华年(古剑奇谭同人-胤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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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有几时,红玉便随着紫胤出去了。阎君殿外,红玉往西面望去,见有一山,与平都山间有一条索桥连接,便道:“平都无事,可去双桂看一番。”
  二人往桥走去,只见桥头立着一木牌,十分斑驳古旧,上书三字“阴阳桥”。红玉见状掩唇笑道:“这要是从阴间到阳界去呢。”
  紫胤只瞧那牌一眼,便直取桥过去。红玉在后头跟着,还未得几步路,却听有人唤自己名字,道是错听,又往前走。岂料衣袖忽被拽了两下,红玉心下一惊,转过身来,不及呵斥,那人已是现身出来。
  “剑灵姑娘莫急,小弟非有意冒犯,实是有事相询,有事相询。”白无常仍是嘻皮模样,端正正作揖一拜。
  红玉见他清面斯文,垂眉深目,白帽白衣,也十分好看。问道:“你是何人?何事相询?”
  白无常道:“在下乃阴司白无常。今日得遇剑灵姑娘,仰你花容月貌,有幸之至。”
  “原是无常爷,久仰,在下红玉。无常爷谬赞,有甚么话直说无妨。”红玉笑道。
  “小弟是替黑无常兄来向红玉姑娘求个亲。”白无常作个十分正经神情道。
  红玉闻言着实吃了一惊:“甚……甚么?!无常爷莫要玩笑!”
  白无常刚欲答话,却猛地往后摔去。“红玉姑娘,那顽劣白无常多有冒犯,擅作主张,还请姑娘莫放在心上。小弟这厢赔礼了。”来者是黑无常,一身黑衫,十分面白,容貌英挺。
  红玉不知答甚么才好,只道:“白无常爷当真喜爱开玩笑。两位无常爷,红玉有礼了。主人尚在前头,告辞。”说罢福了福身,赶上前去。
  紫胤虽在前,本是在桥头等着,却也隐约听得后面发生之事,微皱眉,便拂袖自往前走去。红玉跟上紫胤,心中尴尬,也不敢搭话,只默默跟着。

  楼中孩童

  双桂山比平都要高三十来丈,雾浓霜重,草密木茂,叶乱枝杂。因少人迹,故山路不甚清晰,紫胤红玉二人一前一后往山顶去,愈往上,那雾气便愈是粘稠色暗,不时阴风摇动,让人悚然。
  “主人,这双桂山定有蹊跷。”红玉道。
  紫胤停住脚步,将方从枝头落下,挡在红玉面前的枯枝取掉,道:“双桂山近顶处建有一镇邪楼,双桂山这般异常,想是与它有关。”
  镇邪楼不大,虽名作“楼”,却建作小塔状,八梁八檐,黑瓦青砖。楼门一把大铜锁,已是打开了,斜斜挂着,山风吹得门吱呀叫唤。红玉上前拜了两拜,将门大开了,往里头一瞧,只是十分阴冷,一片乌漆抹黑,甚么也见不着,便回过头来向紫胤道:“想必是要进楼中探查一番,且让红玉先去。”说罢进楼去了。
  红玉使个引火之术,起了火照个光。静静中似有人声,细细听来,是自下方传来。红玉又四处寻看,将墙边一块木板掀来,轻跃下去。火光及处,只见一四五岁男童躺于地面,极是不适地呻吟。红玉十分惊诧,忙过去将那男童抱起,男童眉目清秀,脸色却是煞白,嘴唇发紫,浑身冰凉。
  红玉取出手绢替那男童将冷汗拭干,搂在怀中,心下想:“只一个幼童在此,可是十分蹊跷了,速出楼外再作计较。”刚欲抱起那男童,便被他蓦地抓扯住袖子,只听他口中断续道:“娘……娘……”
  红玉见那男童十分可怜,便抚了抚男童额颊,轻道:“乖,乖。”
  紫胤在楼外等着,未过几时,见红玉出了镇邪楼,怀中还抱着一个娃儿,那娃儿周身之气让紫胤也吃了一惊。红玉将男童递与紫胤,紫胤接过,细看切脉,方才道:“这孩童,身中竟容了九魄。”
  “甚么?!”红玉惊道。
  “魂为阴魄为阳,多此两魄,身失阴阳。且他身受封印,强抑体阴之力。想来用以是放入镇邪楼中,致楼中阴阳亦失。”紫胤道。
  “紫胤真人所言甚是。”忽的有另一人声道。
  紫胤未加理会,仍是看着那男童。红玉循声看去,是黑白无常二人。
  “紫胤真人果真知晓我二人在一旁许久了,失礼了。”白无常笑道:“那娃儿体质与身上封印相结,又被丢进镇邪楼里,楼中之气被破,便如同通了半个鬼门关,致使这酆都几日来甚为不平。”
  “鬼无法近他身,因他阳气过重,便到今日红玉姑娘将他移出镇邪楼方将阴阳回复。”黑无常接道。
  红玉问道:“……这孩童是极阳之体?此事何人所作?”
  “正是。极阳之体受封印抑住体阴,阳气却引来无数孤魂野鬼,所致失衡,十分厉害哩。”白无常答道:“若问何人所作,吾等也不甚清楚,阎君正追查此事。”
  黑无常又道:“生死簿上他寿命不短,还请紫胤真人替他解了封印。那多出两魄,原也是被强行封入他体内,封印解去,两魄自散。”
  紫胤点头应下,红玉道了声:“多谢二位。”
  黑白无常二人也道了告辞便走了。
  红玉见紫胤抱着那孩子,竟想起多年前他将屠苏带回天墉时的情景,心中不免酸涩,又怕紫胤也触景伤情,恰好那娃儿浑浑中仍是念着:“娘……”红玉便接过来自抱着,道:“这也许是酆都哪户人家的娃儿,下山后询问一番。”
  紫胤颔首,看着红玉与那孩童,竟觉十分平和,便御剑带两人下山去。
  三人回到客栈,也不过正午后一个半时辰。红玉让丰掌柜认了个脸,丰掌柜却说不是酆都人,红玉只好将那孩童带到自己厢房中照顾。那封印不难,紫胤作个法阵将印解了,将多出两魄收在一块玉玦中。这下那男童才舒适些,身子也渐暖起来。
  红玉见孩童身上衣衫已是十分脏破,让紫胤照看他,自己便到街上去替这孩子寻些干净衣裳。衣饰店中有制成的孩童衣衫,红玉挑了两件现成。各处瞧瞧,觉蜀锦十分精巧好看,便挑了水纹、方胜两样浣花锦,分付店家照所说尺寸作两套寻常男子衣衫,后又取了浅色纹莲锦作了自己衣裙。定了后天来取,便带着孩童衣裳回客栈去了。
  紫胤已让掌柜煮了药,喂那娃儿吃下。红玉回到客栈中,又让掌柜烧了热水端上来。红玉替娃儿洗澡后,紫胤用棉布巾将娃儿裹起,接过擦净水。两人弄了好一会儿才将衣裳给那娃儿穿妥当,红玉噗哧笑道:“照顾娃儿,甚是累人。”
  紫胤亦点头应道:“世间孝悌之义,为人父母方最明了……”话未说完,却觉不对了,又不知如何改口。
  红玉一愣,撇过头去,替紫胤打个圆,道:“也不知这娃儿父母何在?定是十分焦心罢?”
  “待这娃儿醒来,且先问他。”紫胤道。

  得此一子

  红玉留那孩童与自己同住一间厢房,过了两日,他方才醒来。刚睁开眼,那男童便直身坐起,神色惊恐的四处张望,只见房中陌生,赶忙掀了被褥欲下床来。恰好红玉与紫胤推开房门,想要看他,见他已是醒过来。
  “咦,醒了么?”红玉朝他走去,替他将被子盖起,见他神情惶张,安抚道:“娃儿,莫慌。可觉有甚不适么?”
  那男童望着红玉,摇头结巴道:“未、未有……”
  红玉笑道:“你叫甚么?”
  “续断。”
  “续断……?”红玉看那男童点头,又问道:“家住何处?”
  “……我……不知。”男童垂眼,将被子揪住,十分不自在。
  “这……”红玉起身,回望紫胤一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谁知续断捉住红玉袖子,仰脸望着,眸里点星,巴巴道:“您……是我娘么……”
  红玉吃了一惊,本欲说实话,可续断稚脸希翼,让她道不出口,只得沉默思量。
  “先生说我有娘,很美的娘……我也有爹……”续断怯生生的看了紫胤一眼,又道:“先生说爹娘只是把我托给他照顾,会回来接我的……”
  “先生?”红玉坐到床边,将续断的乱发捋好。“先生是?”
  “先生是大夫,会治病,采药草。”续断答道。
  红玉顿时明了,朝续断一笑,道:“续断,你且先继续睡下,养好身体。”
  续断点头答应,十分乖巧的躺下。红玉掖好被角,便与紫胤出了厢房。
  “主人……这娃儿年纪尚小,怕是问不出甚么来。他的名字,想是原先收养他的先生给起的。”红玉道。
  紫胤颔首道:“只得日后慢慢寻他家人。”
  翌日大早,红玉不在房内,续断起来后便出厢房外寻她。他身形仍是孩童矮小,四肢却颇修健。一回身,撞上刚出房的紫胤。续断仰首,见紫胤神情淡淡,眉目微聚,周身之气清冷拒人,不由缩肩退步,喏喏的叫了声:“爹……”
  紫胤眉头更拢,出言道:“吾非令尊。红玉亦非令堂。”
  岂料续断未听他所言,直直朝刚上楼的红玉奔去了:“娘!”
  红玉笑道:“续断,到井边洗个脸罢。来。”
  紫胤望着续断,恍恍有所错觉,竟忆起百里屠苏。阖眼复睁,紫胤缓步跟了上去。
  红玉让续断自个从井里打出水来洗漱,自个儿去取了条棉巾来。续断孩童心性,仍是同母亲要娇年纪,便十分在意红玉。红玉递了巾子与他抹脸,他笑靥融融,只痴痴看着红玉,道:“娘真美。”
  红玉闻言一笑:“娃儿年纪方小,怎知我美?”
  续断道:“先生曾与我看过画轴,他说那上面都是美人,娘比画中人好看,那便是美。”
  “多谢。”红玉向续断道,而后带他到堂中用早膳。紫胤在桌边饮茶,桌上已上了些粥菜。红玉与续断一同坐下,续断将两只碗都盛上粥,摆在紫胤红玉面前,才将自个儿的碗舀了粥。
  “爹,娘……用膳了。”续断毕恭毕敬道。
  红玉面皮一赧,道:“续断莫要胡叫。那是……那是师父,不是你爹。”说罢看向紫胤。
  续断看红玉一眼,又瞧紫胤一眼,道:“师父……?那爹呢?”
  紫胤放下茶杯,将菜碟推到续断面前,道:“莫要多话,用膳。”
  续断一惊,见紫胤面色凝凝,赶忙答道:“是,爹……师父。”便低头吃粥。
  膳后,续断到客栈后院与几只小犬玩耍,红玉结了几日账款,便同紫胤回到厢房中。
  红玉十分歉意道:“红玉未料到续断这般胡来,请主人莫要怪罪。”
  “童言罢了。而你,却真要作他母亲么?”紫胤道。
  “红玉……红玉只是……不忍。”红玉垂首道:“红玉知错,却实是无法……”
  “……”紫胤未多说,只道:“往后,称我紫胤罢。”
  “是。”红玉诺道。
  “待会便可启程,去琴川。”

  琴川春光

  新气复回,明光苏醒,何处暖阳入琴川。柳影轻袭,桃色渐染,几度春风应江南。七道澈澈溪河列如琴弦,谁家素手来拨弄。五音泠泠水调悦若天籁,那得知音相听闻。石桥白坊乃是水墨画,飞花点翠堪比丹青绘。道中熙攘人声沸,屋中谈笑合家乐。个个争这美时节,户户享那好春光。
  城中入得一女子,红晕桃花两颊,青分柳叶双眉;目中含情也带笑,嘴噙朱丹亦吐香;浅绛绣莲软锦裙,顾盼回眸倾众生。女子身侧有一男子,玉冠银笄束雪丝,朗眉淡目透仙踪;青衫阔袖步中荡漪涟,翠摆垂带行路生清风;气定神闲不似凡间人,佳貌美质必为天上客。二人中间一孩童,年幼脚下稳,少小眼中神,面俊气还清,身修性自灵。
  旁人见这三人,男的俊女的俏,都以为是一家子,艳羡不已。续断瞧着城中遍是新奇玩意儿,便自行先到前头去玩玩,红玉与紫胤二人在后头看着。两人边走边看这江南春景,游赏把玩。
  “紫……紫胤……这身衣衫可还习惯?”红玉道。
  紫胤轻点头道:“可。”
  “紫、紫胤……既是想看着世间风光,若一身道袍,定会有许多不便之处,一些民风就难领会到罢。”红玉不惯称“紫胤”,仍是有些结巴。
  “既是我让你叫‘紫胤’,便不需拘礼,何故慌张?”紫胤侧看红玉,又道:“这袭衣衫甚是合身。”
  红玉低首浅笑,指着四周景象道:“琴川春日,十分美妙。”
  紫胤应道:“确实如此。青叶长,翠草曳,熏风夹飞瓣。”
  “清河淌,乌船摇,水语引妙曲。”红玉接道。
  两人走着,阵阵香来,旁边有小贩叫卖:“桂花酒……桂花酒……”
  红玉走到摊前,嗅得酒香桂花香,那小贩见有客,便满上一杯递与红玉,道:“这位夫人,我家桂花酒,香甜适口,健脾补虚,来来来,尝尝,尝尝,包您忘不了。”
  红玉接过杯,浅尝一口,真是十分香醇,便饮尽了。她回首望了紫胤一眼,又取了一杯,拿去给他饮:“这桂花酒当真好喝。”蓦地想他出家之人,就没递去,只端着酒杯。
  紫胤晓得她心想,也未多言,只取过那杯子,饮毕,道:“好酒。”
  “这……”红玉心中虽喜,又觉对他不住,只得噤声。
  “若是喜欢,捎带无妨。”紫胤道,走到摊前,让小贩沽了两壶。提了那两壶酒,紫胤道:“我与从前挚友,也曾对酌痛饮。”
  “酒为戒,不过怕醉犯它戒,怕醉生梦死,怕耽于醉感。紫胤……既已脱离凡胎,当不受其控……”红玉询道。
  “道恒在心,不与他物左右。”紫胤答道。
  话分两头,又说续断于前头玩耍,一路蹦跳,却不小心撞着一奶娃。那奶娃两三岁年纪,因衣裳厚实,撞倒地上也不觉疼痛,便不哭喊,只挣扎要起身。续断将她扶起,道声“对不住。”岂料急急赶来一书生,把那女娃抱起。那书生面貌斯文,口中却叨叨:“小子可恶,竟欺负我小聆儿,着实可恶,可恶得紧!”说罢直瞪着续断,十分生气模样。
  续断亦瞪他,心想:“这人好没道理,我已道歉,他却还骂我。”又作个鬼脸,“哼”了一声。
  那书生见续断这般,道:“你这小子,撞倒我女儿,还这般无礼!”
  续断气道:“我已是说过歉了!”
  两人直争不下,只那女娃咯咯笑。
  紫胤红玉二人瞧见续断与人争吵,忙赶上前来。红玉道:“发生何事?”
  那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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