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恐怖之勒凡-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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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亚当，你们慢慢的爬路吧，我先走一步咯……去找黑暗君王索仑试试我才从师门里炼得的法宝吧，降妖伏魔阵……兜率八卦炉！”
　　得意又狂妄的笑声，渐渐远去了。
　　飞驰在剑身的男子看着远方，微微皱起眉，似乎有些苦恼的模样。
　　
　　“已经到了啊……”主神的提示音让勒凡喃喃自语，天神队也已经入场了。
　　楚轩走在他身边，并不意外什么，算时间，的确该到了。
　　“你说他们会在哪？”勒凡问。
　　“离我们不会近。”楚轩淡淡地道：“我们被主神判定为弱队，主神不会让他们一进场就在我们身边。魔界世界的战场这么庞大，东美洲队说不准，但是天神队，有可能会被扔的很远。”
　　“这就是主神认为的保护方法？”勒凡好笑地摇头。
　　楚轩回头，似乎有同样的意思，“你指望一台电脑能有什么更好的安排……主神也并不打算保护我们，它只是给我们时间创造优势，然后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罢了。”
　　
　　这是在卡兰拉斯山脉之旁，他们要去摩多，而摩多的路程会非常危险，那里有很多强兽人，对新人来说，一只强兽人就可以撂倒一大片了。于是，由新人昊天提出了分队的举动。于是昊天带着三个团队的新人，以及三个团队各自调出的数名资深者做保护，原本四十多人的大部队，分兵了。
　　郑吒很怀疑其中有阴谋，因为提出这个计划的是昊天，昊天是什么人？让楚轩连续N天围在身边的人！郑吒一度逼问楚轩是否有阴谋，楚轩当然说没有。
　　其实真相每个人都能猜出来，没有阴谋就太奇怪。其实郑吒也清楚，他就是要问，要确定楚轩在骗他才安心。
　　——这是什么心态？
　　
　　反正精简到数十人只有资深者的队伍后，三个团队的行动速度快了许多，只用了三天时间，众人已经从平原走入到了丘陵地带。
　　中午时分，哈比人正在为众人烹饪着食物，其余人则要么是在对战训练战技，要么是拿着地图在分析着即将行进地线路图，只有勒凡说他想四处走走，于是不知道为什么楚轩也跟了过去。
　　郑吒算是看出来了，楚轩的兴趣不仅有昊天，勒凡也算一个。虽然之前就知道楚轩与勒凡的关系是不一样的，他们算是真正的同生共死互相依靠过，但是最近几天，他好像对勒凡的兴趣更大了，尤其是勒凡那天摔门出去之后。
　　勒凡也觉得楚轩怪怪的，但是他不知道，楚轩也觉得他怪怪的。
　　“你这两天，老是跟着我啊。”勒凡停下脚步，注视着他的眼，“有什么问题？”
　　他终于可以面对楚轩的眼睛而不会感到不自在，顺其自然好了，他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心动不受大脑控制，那为什么还要做无用之功去控制它？
　　万事都有被解决的一天，他心动也只会有两个结果，要么心想事成，要么事与愿违。做好两手准备就行了，剩下的事情，自有时间安排。
　　他看着楚轩问，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最近有什么毛病了，以前都是自己找他他才会过来，现在相反，他老是盯着自己不放。
　　勒凡怀疑自己被看出点什么了。
　　
　　“你有点问题。”楚轩说着，皱了皱眉头，却说：“我在等你说出来。”
　　“……”大约是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勒凡一时愣住了，好一会，他才继续说：“我有问题？我哪有问题？我的问题不都和你商量过吗？”除了私事以外，他什么问题都和他商议讨论过，哪里还有什么问题！
　　楚轩打量着他，似乎有些不解：“有什么问题能让你无法询问我？你不愿意我替你解决问题吗？”楚轩就是不知道，究竟有什么问题，让一直依赖他的勒凡一连多天闭口不提。好像就是从上完药那天开始的，他觉得这个问题，就是勒凡那天没有说出来的问题。
　　连行为都变得异常了。
　　楚轩并没有意识到，他这样非要把勒凡所有问题都弄清楚的心态，是多么古怪。好像勒凡隐藏了事情不告诉他，让他不愉快似的。
　　
　　勒凡被他问得很郁闷，总算明白了楚轩紧抓不放的事情是什么，但是这种事，让他和一个三无男讨论，没有什么比这更诡异的事了。尤其是，主角就是三无男自己。
　　“你替我解决的事情很多了。”勒凡说，很认真，“我醒来后你一直在帮我，从训练，一直到让我适应，你讲解恐怖片的环境，包括为了我并不完美的自创技能制作药物，你做的很多……即使，按你说的，我是你的责任，你做的也远远超出了这份责任。所以，我不想给你增加麻烦。”因为在解开基因锁第四阶之前，你也解决不了这个麻烦！勒凡对楚轩看的很透彻。
　　勒凡试图用一种婉转的口气，让他停止追根问底，但是他忽略了，如果是别人这样说，楚轩可能会顺势收回探查，但他不一样。
　　他的一切，楚轩都要清楚。
　　“不是麻烦。”楚轩说。
　　“嗯？”
　　“你不是我的麻烦，所以有事你可以和我说。”
　　“……”勒凡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还是决定不说吗？”
　　他的抗拒让楚轩不悦，“是那天没说完的话吗？”楚轩开始分析，“你叫我，看我的眼神好像很疑惑，你在疑惑什么？当时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我只是确定了一下你的骨头移位……这里没有问题是吗？”
　　“呃……没有。”没有吗？勒凡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就是那个时候明白了一些事情的。
　　“还是药物引发的疼痛，让你想起了什么？”楚轩继续问，毕竟这也没什么不可能的，人脑是最奇妙的东西。
　　“没有。”勒凡摇头：“只顾着痛了，大脑都是一张白纸。”
　　楚轩盯着他，眼神像是蛇类盯着青蛙，勒凡确实不像在说谎，那个晚上他的疼痛已经超越了他能承受的底线，他印象里，他还没这么可怜过。他放过这个可能。
　　“从你骨头愈合以后，你就变得有些异常，眼神闪躲甚至不敢盯着我看，性格反复无常，随时可能生气，为什么？”
　　“……”勒凡不知怎么见招拆招。
　　“源头就在魔戒的这些天里，你到底在想什么？是什么引发了你的异常？”
　　勒凡真的很无奈。
　　
　　“楚轩，别猜了。”勒凡揉着太阳穴，很头痛：“我真的不想说。”
　　楚轩立刻捕捉到了他要的信息：“是‘不想说’，不是‘不能说’。你不想说，不想对我说是吗？那么，你的事情，和我有关吗？”
　　“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勒凡有些吃惊，因为他猜中了。
　　楚轩太了解勒凡，虽然那抹惊讶掩饰的很好，但他还是看见了。
　　
　　“你在怀疑我。”楚轩淡淡地，突然下了定语。一语中的，虽然并不是全部。
　　勒凡在怀疑他，从醒来的第一天开始，他就怀疑他。楚轩知道，一度以为已经重新被信任。
　　原来那个晚上，被迷惑的不止是勒凡一个。在药物煎熬里，重予他信任的、因为他一句话，可以在他怀里死撑着不再动弹的那个勒凡，只是个假象。
　　他被假象迷惑。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捅破了，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或者说，你一直都在怀疑我。”楚轩又说，停了一会，看着勒凡也变得从容淡定的脸，他问：“是这样吗？”
　　“是的。”
　　
　　沉默了很久后，勒凡开口了，承认了他的话：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被抹去记忆。我的记忆里有什么东西，妨碍了一台电脑……是苏茉提醒了我。”
　　“苏茉？原来是这样，她的预知能力让你联想了吗？”
　　楚轩依然很冷静，被迷惑既然只是障眼法，那么就该剥开丢掉。勒凡的脑子本来就不笨，加上人性本来就难测……这是他一直笑话郑吒相信性本善的源头，因为那很滑稽。
　　楚轩此刻，也觉得事情有些滑稽。
　　
　　“我是不是知道不该知道的事？”勒凡问，他想问，一直都想问。但是他之前一直没有问过楚轩，倒是曾经旁敲侧击过郑吒，郑吒虽然是个很粗心的家伙，在楚轩严厉警告之下，却也不是那么好套话的。现在是个好时机，他与楚轩的关系在改善，他能察觉楚轩对他的不同，或许他能告诉他。
　　他无意中，依仗着那点不同，索取更多的东西。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楚轩看着他，“既然有了怀疑，为什么不问？”
　　“我问，你也不会说的吧。”勒凡笑了笑：“你让郑吒口风闭的那么紧。不就是不想让我知道吗？”
　　“明知道我不打算让你知道，你的行为不是很愚蠢吗？”楚轩冷笑：“你倒是和郑吒越来越像了。”
　　很平静的话，脸上的表情也是模拟出来的，和平常没什么不同，楚轩说话时也会经常拉扯面部肌肉模拟适合他要讲话的表情。但是勒凡察觉了异常。
　　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并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他迫切的想明白真相。因为那关系到他的生死，他的未来，包括他的情感去路。
　　“是不是我知道的事情，对中洲队产生了威胁？”勒凡想了一会，问。
　　“你在试探我吗？”楚轩不急不慢地，扯扯唇似乎有些不屑：“以你的智商，你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这个回答，好像有些狠了。楚轩看着他突然变色的脸。
　　勒凡只觉得胸腔里的东西，被一拳砸了下来，刹那呼吸都有些凝滞。
　　但是他继续微笑，从容而不动声色，快速地掩去了眼里那一霎的情绪。
　　
　　“嗯，以我的智商，似乎明白我怀疑的方向是对的。”勒凡说，声音格外平静，甚至柔和：“楚轩，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但是我突然觉得，你对我做的一切，都是有企图的。如果有那么一天，我的利益和你的目标发生冲突，你会杀了我是不是？”
　　本该打住的话题，无法停下去；本该制止的情绪，在心脏里形成了黑色的漩涡。
　　无法冷静下来。勒凡冷淡地看着他。
　　
　　素来平静无波的眸子在镜片后闪动了一下，楚轩默默地开口：“你怀疑我害你？理由？”
　　“因为我要的真相你不给我。如果是平常的答案，没道理让你不开口。唯一的，也是仅剩的答案，我所知道的事情威胁了你。我没有理由不怀疑，你打算对我做些什么。”
　　勒凡站在他面前，不知何时，两人站成了对峙的姿势。
　　那些暧昧的理不清的东西，都退隐了。
　　“这就是你的理由了。”楚轩点点头，“知道了。因为一个你自己都不清楚的所谓真相，你怀疑我，包括中洲队。是这样吗？”
　　
　　这平淡无波的询问，像是突然落入心湖的冰块，一瞬间将心脏里不停旋转的漩涡冻住了，那些激流暗涌，戛然而止。
　　勒凡凝视着他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况，大脑却响起了警报声，一阵一阵地，让他终于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给我一个理由，一个不肯告诉我真相的理由。”勒凡开始妥协，“一句话也行。”
　　楚轩冷冷地看着他，观察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微蹙的眉头，以及他眼里出现的无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勒凡却是露出了妥协的姿态。
　　楚轩想了一会才开口，淡淡地道：“现在的你还没有能力面对它，你只能被你口中的‘真相’摆布和控制而奈何不了它。你还没有摆脱它的能力。不告诉你，因为告诉你也是无用的，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替我消去记忆，也是因为这个？”
　　“是的。因为你既无法前行也无法后退，被逼到中间的你快要窒息了。”
　　
　　勒凡低头，抽出一支烟点燃了，“你刚刚说我智商的那句话，有些不冷静了。楚轩，你在想什么？”
　　“你隐藏的很好……不过你还是太急了，你的耐心似乎越来越少了。”
　　勒凡狠狠抽了口烟，将吸了一半的香烟递了过去，他捻着烟蒂的手停在他唇畔，眼里的东西闪闪发光。
　　“知道为什么没有耐心吗？”勒凡笑：“想知道吗？”
　　楚轩沉默了一会，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烟。
　　勒凡重新将香烟叼在唇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有些吊儿郎当的痞子样，“因为我一点也不想怀疑你，懂吗？一点也不。”
　　勒凡站着，叼着烟微笑：“你懂不懂都没关系，但是你得明白一点，我能信任的人，和能怀疑的人，都只能是你。这是你造成的，并不是我的错。无论怀疑或信任，由始至终，我唯一能针对的只能是你。但是……现在开始，我信你。”
　　勒凡说完转身准备离开，他觉得头很痛，头痛的要死。
　　
　　“勒凡。”
　　勒凡站住了。
　　楚轩隐隐察觉事情透着诡异，他妥协的太轻易，说的话也话里有话。大脑里各种事情都从数据库里被调用出来，在一起的点滴片段都被一段段的分析，楚轩看着他的背影，平静地问：“与我有关的事，除了这件，还有什么是我没发现的？”
　　“没了。”勒凡眯起眼，用一种无所谓的口气说。
　　“你在撒谎。”
　　他说，口气很冷静，并且不容反驳。
　　勒凡没有说话。
　　“说出来，才可以一起解决。”他换了种口气，使出了谈判的手腕。
　　勒凡笑了笑，转过身，“我知道。但是这件事，你目前解决不了啊，楚哥哥。”
　　——楚哥哥。
　　——我信你。
　　——我怀疑你。
　　——相信或者怀疑，都只能对你。
　　楚轩看着他。
　　“目前解决不了的意思，是你遇到了需要靠时间去解决的问题了吗？”
　　“没错。”
　　“与我有关？”
　　“一毛的关系都没有。”
　　“我很好奇，你打算隐瞒多久才告诉我。”
　　“嗯，慢慢好奇着吧。”等你开四阶你就不好奇了，你已经很笨了，希望你开四阶以后，情商能涨点数字，哪怕0。5也是好的。
　　勒凡准备走人。
　　
　　就在这个时候，峭壁上巡逻的郑吒和站在高石上眺望的精灵王子勒苟拉斯，同时发出了警报声。